木葉警務部大樓,二樓會議室。
隔音結界還沒來得及開啟,樓下大廳的嘈雜聲就像菜市場的早集一樣,頑強地穿透地板鑽了上來。
宇智波富嶽坐在長桌的主位上,雙手交叉抵著下巴,那張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撲克臉,此刻卻寫滿了生無可戀。
他的麵前不像是辦公桌,更像是垃圾堆——五顏六色的投訴信、皺巴巴的任務報告、甚至還有半個被咬了一口的紅豆包。
“解釋一下。”
富嶽的聲音低沉,指著那半個紅豆包,眼角瘋狂抽搐:“為什麽證物會出現在我的桌子上?”
坐在左手邊的波風水門尷尬地撓了撓那一頭金發,臉上的笑容依舊陽光,但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心虛。
“那個……秋道一族的前輩說,如果不趕緊吃掉,紅豆包變質了就無法作為‘小販違規占道’的證據了。他吃了一半想起來這是給隊長看的,所以……”
“所以他就把剩下的留給我?!”
富嶽猛地一拍桌子,那半個紅豆包被震得跳了一下:“我是警務部隊長,不是吃剩飯的!”
“還有這個!”富嶽又抓起一份報告,氣得差點開了寫輪眼。
“這是誰寫的?‘因嫌疑人跑得太慢,導致我方追捕人員在樹蔭下睡著了,醒來後嫌疑人已失蹤’?!”
“這是鹿久簽的字……”水門聲音越來越小,“他說這是‘戰術性待機’。”
“戰術個鬼!”
富嶽把報告揉成一團,狠狠扔進垃圾桶。
“那日向家呢?日向家總該靠譜點吧?那個‘用白眼偷窺隔壁澡堂說是搜查水遁忍者’的投訴是怎麽迴事?!”
一直坐在右手邊、手裏轉著鋼筆看戲的西川澈終於忍不住了,發出一聲輕笑。
“這就是所謂的磨合期啊,前輩。”
西川澈伸手拿過那個紅豆包,麵無表情地扔進垃圾桶。
“看來大家精力很旺盛啊,這是好事。”
“別說風涼話了。”富嶽無力地癱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再這麽下去,不用高層動手,我自己就先被這群奇葩氣死了。昨天刹那那個老東西路過大門口,看到兩個宇智波族人和一個平民忍者為了‘誰去買午飯’這種事在用猜拳決定勝負,笑得假牙都快掉出來了。”
“確實,現在的警務部就像是一鍋亂燉。”水門歎了口氣,收起了笑容,“平民忍者不懂規矩,家族忍者太有個性,宇智波的族人又……嗯,太容易激動。”
“激動?那是暴躁!”富嶽毫不留情地自我吐槽。
“昨天火間為了抓個偷錢包的賊,居然在大街上放了兩個豪火球,差點把整條街燒了!賠償款還是我幫他墊的!”
西川澈看著眼前這位十幾歲的少族長,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亂,是因為沒有規矩,更因為沒有分工。”
西川澈停止了轉筆,站起身,“啪”地一聲將一份新的計劃書拍在桌上,震起一陣灰塵。
“前輩,我們把不同食材扔進一個鍋裏,如果不分類處理,出來的隻能是難以下嚥的食物。想要做成美食,得切菜的切菜,掌勺的掌勺。”
“說人話。”富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警務分流。”
西川澈走到身後的黑板前,拿起粉筆,畫了一個巨大的金字塔結構。
“現在的警務部,上到抓s級叛忍,下到幫老奶奶找貓,全是同一撥人在幹。這就像是用草薙劍去削蘋果,既浪費又容易傷手。”
他在金字塔頂端重重寫下兩個字:【刑事科】。
“這裏,是給宇智波準備的舞台。”
西川澈指著頂端。
“殺人、放火、間諜、叛忍。這些需要戰鬥力、需要見血、需要寫輪眼洞察力的髒活累活,歸刑事科。讓那些精力過剩、想用豪火球炸街的宇智波族人去這裏發泄。”
富嶽挑了挑眉,臉色稍緩。
這保住了宇智波的核心威懾力,也符合族人的好戰性格。
接著,西川澈在中間畫了一條線:【治安科】。
“這裏,負責日常巡邏、糾紛調解、維持秩序,我建議由日向分家和平民忍者混編。”
西川澈分析道:“日向的白眼適合大範圍監控,用來抓小偷一抓一個準。而平民忍者本來就是從群眾中來的,更懂怎麽和村民扯皮……哦不,溝通。以後找貓找狗這種事,別讓宇智波去了,他們隻會把貓嚇跑。”
“噗。”水門忍不住笑出了聲,“確實,上次火間前輩抓貓的時候,那隻貓看到他的臉直接炸毛暈過去了。”
富嶽黑著臉,假裝沒聽見。
“至於最底層的……”
西川澈寫下了:【支援與後勤科】。
“這裏是給那幫‘聰明人’和‘特殊人才’準備的。奈良一族負責戰術製定和文書——讓他們坐辦公室,他們就沒藉口睡覺了。山中一族負責審訊和情報,秋道一族負責……嗯,重火力壓製和證物保管,當然食物除外。”
西川澈扔掉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看向兩人:
“刑事科要狠,治安科要穩,後勤科要準。”
“讓想打架的去拚命,讓想講理的去勸架,讓想偷懶……咳,想動腦子的去坐鎮後方。各司其職,互不幹擾,但又通過統一的指揮係統連線。”
富嶽看著黑板上的架構圖,原本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他彷彿看到了一個精密運轉的機器,而不是現在這個嘈雜的菜市場。
“這個方案……可行。”富嶽的手指在桌麵上敲擊著,“既照顧了各家族的特長,又解決了管理混亂的問題。”
“不僅如此。”
西川澈走到水門身後,雙手按住水門的肩膀,把他按在椅子上,臉上露出瞭如同惡魔般的微笑。
“為了防止有人濫用職權,比如宇智波暴力執法,或者奈良家上班摸魚,我們需要一個獨立的‘督察組’。”
“這個組隻對隊長負責,專門盯著自己人找茬。”
西川澈低下頭,在水門耳邊輕聲說道:
“水門,這個得罪全村忍者的活兒,除了你這位平民天才兼火影徒孫,沒人能幹得了。你的笑容那麽治癒,就算扣了他們的獎金,他們應該也捨不得打你吧?”
水門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哎?我?督察組?找茬?”
水門指著自己的鼻子,求助似地看向富嶽:“前輩,我覺得我更適合去治安科找貓……”
“不,我覺得澈說得對。”
富嶽看著水門,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大手一揮:“就這麽定了!波風水門,即刻起任命為警務部督察組組長,專門負責整治紀律!”
“可是……”
“這是命令!還是說你想去陪秋道家的人吃紅豆包?”
“……遵命。”水門垂頭喪氣地應道。
“很好。”
富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那是作為領袖的決斷,也是作為甩手掌櫃的輕鬆。
“澈,你負責起草具體章程,明天一早貼出去。”
“水門,你現在就去把樓下那個在走廊裏下棋的奈良族人抓起來,扣他三天工資作為你上任的第一把火。”
富嶽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深吸了一口終於不再渾濁的空氣。
“亂哄哄的,也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