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樓,火影辦公室。
窗戶緊閉,滿屋子都是繚繞的煙霧。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坐在堆積如山的檔案後,那頂標誌性的鬥笠放在一旁,手中的煙鬥明明滅滅,映照著他那張比半年前蒼老了許多的臉。
而在房間的陰影角落,拄著柺杖的誌村團藏半闔著眼,獨眼中透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波風水門,西川澈。”
猿飛日斬吐出一口煙圈,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關於雨之國任務的報告,自來也之前已經通過信鷹傳迴來了。你們做得很好,不僅切斷了補給,還活著迴來了。”
“這是身為木葉忍者的職責。”波風水門不卑不亢地迴答。
“哼,職責?”
陰影中的人冷哼一聲,柺杖重重地頓在地上,“既然知道職責,為什麽在匯報中對宇智波富嶽的眼睛語焉不詳?那股黑色的查克拉實體,還有那黑色的火焰……你們親眼看見了吧?”
空氣瞬間凝固。
西川澈眯了下眼睛,團藏這個老東西。
不過他並沒有被團藏的氣勢嚇倒,在迴來的路上就已經打好了腹稿。
“那是查克拉在高壓情緒下的極致形態變化。”
西川澈一本正經的說道:“當時情況危急,我們幾人瀕死,富嶽隊長在極度憤怒和悲傷中透支了生命力,才爆發出了那種力量。至於具體原理,屬於宇智波一族的血繼限界範疇,我作為外族人,無法深究。”
“透支生命力?”團藏眯起眼睛,“你是說,那是偶然?”
“是不是偶然不重要,團藏。”
猿飛日斬打斷了團藏的逼問,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卷軸,神色變得異常凝重。
“重要的是……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三代將卷軸扔給兩人。
西川澈開啟一看,眉頭瞬間皺緊。
那是山椒魚半藏發給五大國大名的通告。
在信中,半藏極盡讚美之詞,稱木葉出了三個能夠從他手中存活的三忍,同時也出了一個擁有一雙能夠毀滅世界的眼睛的宇智波少年。
半藏詳細描述了那黑色的骷髏巨人是如何輕易捏碎精英上忍,那黑色的火焰是如何無法熄滅。
最後,半藏還加了一句誅心之言:
“恭喜木葉,雖然沒有了宇智波斑,但又誕生了一位新的修羅。”
“這是捧殺。”
西川澈合上卷軸,瞬間洞悉了半藏的險惡用心:“他故意誇大富嶽前輩的威脅,一方麵是為了給自己戰敗找藉口,另一方麵……是想借刀殺人。”
“沒錯。”
猿飛日斬歎了口氣。
“現在,岩隱、雲隱都已經向木葉發來了‘關切’的質詢,甚至間諜活動激增,他們恐懼第二個宇智波斑的出現。而在村子裏……”
三代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流言蜚語已經壓不住了。”
……
走出火影大樓,久違的陽光並沒有帶來多少暖意。
街道上,村民們看似在正常生活,但隻要一提到“警務部”或者“宇智波”,大家的臉色都會變得有些不自然。
“聽說了嗎?警務部的那個富嶽隊長,據說是個怪物……”
“噓!小聲點!聽說他的眼睛能把人直接看死,連屍體都燒沒了!”
“太可怕了……宇智波一族本來就陰森森的,現在又出了這麽個煞星,這村子還能待嗎?”
波風水門聽著路邊的竊竊私語,臉色有些難看:“這也太誇張了,明明富嶽前輩是為了救我們才……”
“人們隻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恐懼。”
西川澈看著遠處宇智波族地的方向,那裏的大門緊閉,顯得格外冷清且肅殺。
“半藏這一手太狠了。不僅引起了外患,更引爆了木葉的內憂。現在的富嶽前輩,恐怕正處於風暴的最中心。”
而且,村子不僅,沒有製止這股流言蜚語,他甚至懷疑團藏那個狗東西還在背後煽風點火了。
也就是自己現在還沒什麽根基,實力也不夠強大,不然他真準備一刀把這老小子砍死。
“走吧,去看看富嶽前輩。”
……
宇智波族地,南賀神社附近的私人訓練場。
這裏是宇智波一族的禁地,平時隻有核心族人能進。
但因為富嶽的原因,守衛並沒有阻攔西川澈和水門。
還沒走進訓練場,就聽到裏麵傳來一陣陣劇烈的喘息聲。
“再來!”
“少族長,您的身體……”
“我說了,再來!”
西川澈和水門走進場內,正好看到驚人的一幕。
宇智波富嶽**著上身,渾身大汗淋漓。
他的雙眼已經拆掉了紗布,恢複了黑色的瞳孔。
在他對麵,是三個宇智波一族的上忍,此刻全都氣喘籲籲,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家少族長。
“富嶽前輩。”水門喊了一聲。
宇智波富嶽的動作一頓。
他轉過頭,看到兩人,原本緊繃如鐵的臉上終於鬆動了一絲,揮手示意那幾個陪練退下。
“你們迴來了。”
富嶽走到場邊,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聲音雖然平靜,但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身體恢複得怎麽樣?”西川澈問道,目光掃過富嶽的眼睛,“視力有影響嗎?”
“有些模糊,但問題不大。”
富嶽坐下來,拿起水壺猛灌了一口,“隻要不開啟那雙眼睛,平時沒什麽大礙,但是……”
他苦笑了一聲,指了指族地外麵:
“比起眼睛的副作用,外麵的壓力更讓我頭疼。”
“半藏的信我們看到了。”西川澈在他身邊坐下,“現在村子高層對你很忌憚。”
“不僅是高層。”
富嶽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家族內部也亂了,激進派的那幫老家夥,看到我開啟了萬花筒,一個個興奮得跟什麽似的,天天在我耳邊唸叨什麽‘宇智波的偉大複興’、‘重鑄斑先祖的榮光’,想讓我帶著家族去爭奪更多權力。”
“而保守派和那些普通族人……”富嶽頓了頓,語氣變得苦澀,“他們怕我,我能感覺到,哪怕是同一個姓氏的族人,看我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個隨時會失控的怪物。”
“高層猜忌,外敵窺視,族人畏懼,族內也不和。”
西川澈總結道,“前輩,你現在可是處於一座孤島上啊。”
波風水門有些擔憂:“那怎麽辦?如果這樣下去,富嶽前輩會被逼瘋的。”
“瘋?我纔不會瘋。”
富嶽冷哼一聲,將手中的毛巾狠狠摔在地上,“我隻是覺得惡心,明明我們在前線拚死拚活,迴來卻要麵對這種猜疑。”
“這正是團藏和半藏想要的結果。”
西川澈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他們想把你孤立起來,逼你走向極端,一旦你真的因為憤怒而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他們就有理由對宇智波下手了。”
富嶽有些煩躁,和許久未見的隊友重逢後的話題太沉重了。
他擺了擺手:“不說這些了,走,去烤肉店,該兌現我的承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