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在下。
離開木葉村已經整整四個小時,天空依舊是令人壓抑的鉛灰色。森林裏的道路泥濘不堪,濕滑的苔蘚和盤根錯節的樹根構成了天然的障礙訓練場。
“太慢了。”
隊伍最前方,宇智波富嶽的身影停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他沒有迴頭,但聲音裏的嫌棄隨著雨聲清晰地傳了過來。
“如果是正規部隊,這種行軍速度,我們早就成了岩忍伏擊圈裏的屍體了。”
在他身後約莫二十米處,兩道身影緊隨其後。
波風水門臉不紅氣不喘,金色的發絲雖然被雨水打濕,但那雙湛藍的眼睛依舊炯炯有神。他腳下的查克拉吸附極穩,每一次跳躍都像是精準計算過的彈道。
而在波風水門身後的西川澈,呼吸的節奏雖然有些急促,但並沒有亂。
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現西川澈的行進方式與眾不同。他沒有像傳統忍者那樣大量使用查克拉爆發來趕路,而是利用重力勢能,在樹幹之間進行類似“擺蕩”的動作,最大限度地節省體能。
“抱歉,富嶽前輩,我們會加快速度的。”波風水門笑著打圓場,同時放慢了一點速度,稍微等了一下身後的隊友。
宇智波富嶽瞥了一眼跟上來的西川澈,眉頭皺得更緊了。
“哼,為了照顧吊車尾而浪費全隊的體力,這是最愚蠢的做法,波風水門。”
他轉過身,猩紅的寫輪眼一閃而逝,那冰冷的視線在澈身上掃過:“喂,那個誰,如果撐不住就趁早說。我會把你扔在最近的哨所,免得死在雨之國連收屍都麻煩。”
西川澈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調整了一下呼吸頻率。
根據他的計算,目前的配速約為每小時40公裏。
對於上忍宇智波富嶽來說很輕鬆,對於天才波風水門來說比較費力,但對於查克拉量隻有中下水平的他來說,已經是高負荷運轉了。
“不勞前輩費心。”西川澈的聲音平穩冷靜。
宇智波富嶽冷哼一聲,轉身再次加速,“再給你們一小時,趕不到原定的地點,今晚就睡在泥坑裏吧。”
……
傍晚時分,雨勢變小。
三人終於在天黑前抵達了一處位於岩壁下方的幹燥凹陷處。
這裏背風,視野開闊,是個理想的臨時營地。
“原地休整十分鍾,然後繼續趕路,我們要趁夜色穿過火之國邊境線。”
宇智波富嶽下達了命令後躍上高處的一塊巨石,盤腿坐下,背對著兩人開始警戒。
雖然嘴上說得難聽,但這顯然是將最安全的休息區域留給了兩個下忍。
波風水門從忍具包裏拿出幹糧遞給西川澈:“給,補充點體力。富嶽前輩雖然嘴毒,但人其實挺好的。”
“典型的權力型人格,伴有輕微的強迫症和傲嬌屬性。”西川澈咬了一口生硬的兵糧丸,給出了精準的心理畫像,“這種人雖然難相處,但作為隊友,確實很可靠。”
波風水門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你總能用這麽特別的詞匯來形容人。”
就在這時,西川澈並沒有坐下休息,而是站起身,走到了岩壁邊緣的灌木叢邊。
他蹲下身,開始在一堆雜草中翻翻找找。
高處的宇智波富嶽耳朵動了動,轉過頭來,看見西川澈正小心翼翼地用苦無掘出一株長著紫色葉脈的植物,然後用一塊布仔細包好,塞進腰間的口袋裏。
“你在幹什麽?”
宇智波富嶽的聲音裏帶著不可思議,“那是雜草吧?不想著恢複查克拉,居然在玩泥巴?”
“這不是雜草,富嶽前輩。”
西川澈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神色淡然:“這是‘烏頭草’的變種,根莖含有高濃度的生物堿。經過提煉後,隻需3毫克就能讓一名成年男性的神經係統麻痹大約15秒。”
宇智波富嶽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嗤笑一聲:“無聊的小聰明。在絕對的力量和寫輪眼麵前,這種不入流的毒藥根本沒有施展的機會。”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用的工具,隻有不會使用的人。”西川澈站起身,“而且,提煉它是免費的。起爆符一張要將近三百兩,毒藥卻是大自然的饋贈。”
“窮酸。”
宇智波富嶽給出了兩個字的評價,轉過頭不再理會。
然而,僅僅過了幾秒鍾,西川澈的動作再次引起了他的注意。
隻見西川澈從揹包裏掏出一把奇怪的金屬粉末,開始沿著營地外圍的一圈不起眼的凹陷處撒去。
“這又是什...算了,我懶得問。”宇智波富嶽看著那灰白色的粉末,眉頭直跳。
宇智波一族的戰鬥美學是華麗的火遁、精妙的手裏劍和無敵的血輪眼,這種像老鼠一樣在地上搞小動作的行為,讓他本能地感到反感。
“這是鋁粉和氧化鐵粉末的混合物。”西川澈一邊撒一邊自言自語,彷彿在進行某種儀式,“隻要有一點點高溫引燃,瞬間產生的熱量能達到2500度以上,雖然這雨天有點潮濕,但隻要配合那個……”
他目光掃過不遠處的一塊含磷礦石,嘴角微微勾起。
波風水門好奇地湊過來:“這也是科學?”
“這是藝術。”西川澈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藝術就是爆炸。”
“切。”高處的宇智波富嶽聽到了這句話,忍不住吐槽,“玩火?在宇智波麵前提火的藝術,簡直是班門弄斧。”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縱身躍下。
“休息時間到。接下來的路程是真正的危險區。特別是你,西川澈。”
宇智波富嶽走到西川澈的麵前,那雙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語氣雖然依舊生硬,但少了幾分之前的輕蔑,多了一絲嚴厲的警告:“你的那些小把戲,如果能殺敵,我沒意見。但如果因為搗鼓這些東西而導致掉隊……”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西川澈的護額:
“哪怕是自來也大人的命令,我也不會迴頭救你,聽懂了嗎?”
西川澈抬起頭,直視著這位未來的宇智波族長。
“明白。如果我掉隊,請務必不要迴頭。”
因為那時候,我留下的陷阱可能會把迴頭的人一起炸飛,西川澈在心裏默默補充道。
“走!”
宇智波富嶽一聲低喝,三人再次沒入雨夜的森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