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辦公室。
“咚咚咚。”
西川澈手裏拿著一疊厚厚的預算申請表，敲響了房門。
這是他作為財政部副部長的本職工作之一——和木葉最大的吞金獸進行友好的協商。
大蛇丸在自己辦公室的時間很少，大部分都待在實驗室中，所以當西川澈從卑留呼那裏得知這個訊息後還是比較驚訝的。
“進。”門內傳來大蛇丸沙啞的聲音。
西川澈推門而入，原本以為會看到大蛇丸正在翻閱檔案或者喝茶，結果卻發現這位院長大人正趴在一台高精度的儀器前，小心翼翼地切下一片白色的組織，放入培養皿中。
“嗯？大蛇丸院長？”
西川澈愣了一下，快步走到實驗台前，看著那個培養皿中熟悉的白色肉塊，眼角微微抽搐。
“這不是白絕的細胞組織嗎？我記得前幾天，那個被當成誘餌的活體樣本，不是已經被黑絕連同培養液一起卷跑了嗎？”
“難道……它又跑迴來給您送外賣了？”
“嗬嗬嗬……”
大蛇丸沒有抬頭，繼續用滴管在組織上滴加試劑，發出了一陣標誌性的低笑。
“澈君，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把那麽珍貴的實驗材料，一次性全部放在一個籃子裏吧？”
大蛇丸直起身，金色的豎瞳裏閃爍著商人的精明與科學家的嚴謹。
“狡兔尚有三窟，更何況是我。那個被搶走的，確實是最大、最完整的一塊樣本，那是為了增加誘餌的真實性。”
“但我早就在它被送來的第一天，就秘密切分了三個核心細胞群，分別藏在了研究院不同區域的深層封印櫃裏。”
“就算那個白絕把我的核心實驗室炸了，隻要木葉還在，我的研究就不會中斷。”
大蛇丸拿起培養皿，眼中滿是癡迷。
“而且，它帶走的那些初步研究資料，也是我故意篩選過的。核心的培養液配方和排異反應消除演演算法，全都在我腦子裏。它偷走的，不過是一堆廢紙。”
西川澈看著大蛇丸那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論心機，白絕在您麵前，簡直就像個剛出忍校的新兵蛋子。”
“澈君過獎了。”
大蛇丸放下培養皿，脫下手套，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好了，不說那個植物人了。副部長，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這個季度的撥款吧？”
“知我者，院長也。”
西川澈立刻進入了副部長的角色，將手裏的申請表攤開在桌上。
“雖然我們在火之國都城和各國商行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技術授權、專利費、分成等等，資金充盈了不少。”
“但是，大蛇丸院長，您看看底下的那些實驗室，這個季度的預算申請……是不是有點放飛自我了？”
西川澈指著表格最後一欄那串長長的零，難怪小春部長自己不來談。
“先說c棟的卑留呼前輩吧，他申請的複合型忍術高壓對撞機我就不提了，這怎麽還有一筆防爆實驗室頂級翻修費？他一個月內把地下室炸了三次？”
提到卑留呼，大蛇丸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難得露出了一絲頭疼的表情。
“那家夥最近在嚐試將雷遁、風遁和火遁的三種查克拉性質變化進行深度融合，試圖開發出一種超越血繼限界的‘偽·血繼淘汰’。”
“理論上是有可能的，但他對查克拉的控製還是差了點。”
“每次到了臨界點控製不住，就隻能依靠防爆服和結界硬抗。這筆維修費，不批不行啊，不然他下次可能就把c棟的承重牆給炸塌了。”
“行吧，算他工傷。”
西川澈歎了口氣，大筆一揮批了，然後指向下一行。
“那蠍呢？超高純度深海抗壓查克拉傳導金屬三噸？他要這麽多抗壓金屬幹嘛？造潛水艇嗎？而且這玩意兒貴得離譜，還是水之國的特產，現在市麵上根本買不到！”
大蛇丸聽到蠍的名字，眼中的興趣明顯濃厚了許多。
“蠍啊……他最近的進展可是非常驚人。他正在研究如何將活體神經元與機械傀儡進行無縫接駁。為了測試神經元在極端環境下的穩定性，他需要打造一個模擬深海超高壓強度的測試艙。”
“而且，他向我抱怨說，之前給他的材料在承受高頻查克拉脈衝時容易金屬疲勞，影響他的藝術，所以纔要這種最頂級的材料。”
大蛇丸笑了笑：“澈君，天才總是挑剔的。既然他能給我們帶來最尖端的機械技術，滿足他一點小小的材料要求，也是值得的。”
“這叫一點小小的要求？”
西川澈翻了個白眼，“為了這三噸金屬，得花多少錢？”
雖然嘴上抱怨，但西川澈還是在蠍的申請單上簽了字。
“好了，這些大頭我都批了，那這個您怎麽說？”
“高階生物活性模擬艙十台、未知生命體波段全頻雷達開發資金……這還隻是生物組的！”
“還有什麽陽遁查克拉研究資金，也是個天文數字。”
西川澈自己就是搞科研出生，更別說還是研究院的副院長了。
研究院的這些研究院都在研究什麽，他可是一清二楚，這樣去糊弄小春部長實在是有些過分。
大蛇丸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神色淡然，甚至帶著一絲理直氣壯。
“澈君，科學的進步是需要金錢堆砌的。你想想，如果沒有我開發的細胞強化劑，你那會的小身板能扛得住電磁炮的後坐力？如果沒有我提供的神經接駁技術，蠍能在地下室裏安分守己地造義肢？”
大蛇丸身體前傾，聲音充滿了蠱惑力：
“這筆錢投進來，換來的是木葉在生物科技和軍事裝備上的絕對領先。相比於我們在戰場上少死的忍者，這點錢算什麽？”
“道理我都懂，但地主家也不能這麽造啊。”
西川澈無奈地歎了口氣，他當然知道這些研究的價值。但他現在的身份是管錢的，必須得控製現金流的健康。
以往都是自己審核然後去跟村子破嘴皮子要預算，現在因為自己同時也是財政部副部長，多少也要稍微避下嫌，才把這個工作交給了院長大人。
但萬萬沒想到，大蛇丸的預算審核實在是太寬鬆了些，下麵的人要多少預算他都直接同意。
研究院現在光靠分紅實際上就完全能夠供給自身的研究，村子撥款的預算其實完全是意外之財，但村子又不能不給，畢竟研究院研發出來的產品帶來的收益，村子財政是有分成的。
“這樣吧，大蛇丸院長。”
西川澈拿出一支筆，在預算表上畫了幾條線。
“生物艙我給您批五台，金屬材料先批一半。”
大蛇丸眉頭微皺，顯然對被砍了預算有些不滿，但他也知道西川澈的難處，自己也確實有些過分，這已經是能爭取到的最大額度了。
“好吧，那就先這樣。”大蛇丸妥協道。
西川澈收起檔案，伸了個懶腰，靠在椅背上。
“說起來，綱手大人最近在忙什麽？我這幾天去a棟都沒看到她。她居然沒有提交增加科研經費的申請？”
“綱手？”
大蛇丸端起茶杯，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她的關於八門遁甲副作用逆轉的課題好像到了重要階段。”
“她帶著研究小組，正在研製一種能在開啟八門遁甲的同時，進行細胞自我修複的活性藥劑。”
大蛇丸搖了搖頭：“那種強行突破人體經絡極限的術，本就是禁忌。要在毀滅中尋求新生，難度比我的軟體改造還要高。最近幾天吃住都在實驗室，連酒都沒喝。”
“連酒都不喝了？！”西川澈震驚了，“難怪我迴來那麽多天都沒見到她，去千手族地也沒看到。”
這比聽到大蛇丸說要保護木葉還要不可思議，看來那個為了同伴而拚命的邁特戴，確實給了綱手極大的觸動。
“是啊。”
大蛇丸歎了口氣：“不過這也是好事，至少她不來煩我了。”
“木葉的科學界，真是生機勃勃啊。”
西川澈站起身，看著窗外那些在各個樓層間忙碌穿梭的研究員們。
雖然經費燒得快，但看著這些代表著忍界最高科技水平的火花在自己眼前迸發，作為“金主爸爸”的他，心裏還是很滿足的。
“好了，大蛇丸院長，您繼續研究白絕吧，我得去和小春部長匯報了。”
“慢走，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