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電網大樓施工現場。
如果說藥師野乃宇是負責情報與公關的交際花，那麽奈良鹿守，就是那個負責把每一塊磚都精準填進夢想裏的實幹家。
“鹿守指揮，這邊的地基因為地下水脈的問題，土遁班建議偏移三米，否則承重柱可能會有沉降風險。”
“鹿守指揮，采購的那批鋼材漲價了，供應商說是因為鐵之國那邊限製了出口，要加價10%”
臨時搭建的指揮板房內，各種問題像雪一樣飛來。
換做是奈良鹿久在這裏，估計早就把頭埋進桌子裏大喊“麻煩死了”。
但奈良鹿守不一樣。
他端坐在辦公桌後，身上穿著上忍馬甲，左手拿著一杯濃茶，右手手指飛快地在一把特製的算盤上撥動。
“劈裏啪啦——”
算盤珠子的撞擊聲清脆悅耳，不僅沒有被周圍的嘈雜聲淹沒，反而像是一種奇特的節拍器，控製著整個工地的節奏。
“地基不能偏。”
鹿守頭也不抬，聲音平穩而冷靜。
“讓鳩助帶人去把地下水脈用‘土遁·土流壁’做個改道引流，預算我給他批兩百張起爆符的額度用來開路。”
“鋼材漲價？”
鹿守嗤笑一聲，手中的算盤珠子狠狠一撥。
“告訴供應商，如果不按合同原價供貨，我們就啟用備選方案，直接從匠之國海運。雖然慢了點，但我們有的是時間，問他們是不是想失去木葉這個長期的大客戶。”
短短十分鍾，十幾項棘手的問題被處理得井井有條。
匯報的工頭們拿著批條，一個個心服口服地退了出去。
“呼……”
處理完這些，鹿守並沒有休息。
他從抽屜裏拿出昨晚野乃宇送來的那份情報卷軸——關於雷之國使者私下接觸都城商行，試圖建立走私渠道的事情。
“雷之國的人，打仗不行，做生意倒是學會挖牆腳了。”
鹿守沒太在意，翻不起大浪。
“跟奈良家玩商業戰？你們還嫩了點。”
……
半小時後，工地旁的一間茶樓。
包廂內，都城幾家最大的草藥商行老闆正坐立不安地喝著茶，額頭上的冷汗比茶水還要多。
坐在他們對麵的，正是奈良鹿守。
他沒有帶護衛，甚至連忍具包都沒帶，隻帶了那個形影不離的算盤。
“各位老闆，聽說雷之國的草藥很不錯？”
鹿守慢條斯理地給每人倒了一杯茶，語氣溫和得像是在聊家常。
為首的山田老闆擦了擦汗，幹笑道：“也就是聽說，聽說而已，哪比得上木葉……”
“山田老闆，明人不說暗話。”
鹿守打斷了他，手指輕輕撥動了一下算盤珠子。
“噠。”
這一聲脆響，彷彿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雷之國給你們的報價，是比木葉低了些，對吧？”
鹿守沒有等他們迴答，自顧自地說道：
“但是，你們算過隱形成本嗎？”
“雷之國到火之國都城，路途遙遠，且不說運輸損耗。光是沿途經過的瀧之國、霜之國，那些關卡和山賊的‘過路費’，起碼要占到貨值的兩成。”
“而且，走私是沒有官方護送的。”
鹿守抬起眼皮，目光銳利地掃視眾人。
“萬一貨物被劫，或者被查扣，雷之國會賠償嗎？他們隻會拍拍屁股走人，而你們，將血本無歸。”
老闆們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確實隻看到了低價，卻忽略了風險。
“反觀我們木葉。”
鹿守繼續說道，手中的算盤撥得飛快，語速也隨之加快，形成了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雖然報價高了點，但我們有專門的忍者全程護送，損耗率基本為零。而且我們有大名府的特批免稅條令，省去了入城稅，最重要的是……”
鹿守停下手中的動作。
“作為木葉的合作夥伴，你們將享有未來三年的優先供貨權，我們喜歡找合作過的商人，老闆們都是在都城訊息靈通的人，想必都知道國家電網那個專案是我們木葉在牽頭的。”
“其他我不便說，各位都是聰明人。”
鹿守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這筆賬，是一次性的高風險投機劃算，還是長期的穩定利益劃算，我想不需要我再教你們怎麽算了吧？”
包廂裏一片死寂。
山田老闆的眼珠子轉得飛快，心裏的算盤打得比鹿守還響。
國家電網專案，他當然知道。
這可是國家級的工程啊，但怎麽也跟他這個做草藥生意的人來說沒什麽關係吧。
他看鹿守那老神在在的樣子，心裏也摸不準了。
難道說……火之國要出其他政策了？利好草藥生意？
山田老闆越想越心驚，這段時間大名和木葉之間的關係緩和了不少，而且大名最近很信任那個木葉財政部副部長。
這位奈良鹿守又是那位副部長的左膀右臂，訊息肯定是比他們靈通的。
雷之國……
為了那點走私的蠅頭小利去得罪木葉？不劃算不劃算！
“鹿守大人！”
想清楚之後，山田老闆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鹿守的手。
“您說得太對了！那些雷之國的人，根本不懂生意！也就是想坑我們！我這就迴去把他們的代表轟走！”
其他老闆一臉不解，不是說好了大家同氣連枝，一起對付木葉嗎？怎麽你小子先背叛了！
不過在場的都是聰明人，知道山田老闆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商人，這麽做肯定是利益要大於雷之國那邊的。
於是其他老闆也紛紛表態，生怕晚了一步就被踢出局。
“對對對！我們也一樣，以後我們就認準木葉了！”
看著這群倒戈的商人，鹿守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人呐，最怕腦補。
“很好，那我們就來談談下個季度的供貨合同吧……關於價格，我覺得還有微調的空間，畢竟我們木葉也是要吃飯的。”
……
傍晚，工地辦公室。
西川澈哼著小曲溜達進來的時候，看到鹿守正對著夕陽伸懶腰，桌上放著一疊新簽訂的供貨合同。
“搞定了？”
西川澈拿起合同看了一眼，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不僅切斷了雷之國的走私線，還順便壓低了半成的進貨價？鹿守前輩，您這手段，比我想象的還要狠啊。”
“合理的商業博弈罷了。”
鹿守揉了揉痠痛的肩膀，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滿足的笑容。
“嘖嘖嘖。”
西川澈搖了搖頭，感歎道：
“你們奈良一族的人，果然都是怪物。鹿久是用腦子打仗，你是用腦子賺錢。木葉有你們叔侄倆，真是三生有幸。”
“別提鹿久那小子。”
提到自家侄子，鹿守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那小子要是能有我一半勤快，也不至於現在這樣。明明腦子那麽好使，偏偏懶得像頭豬。”
“這就是人各有誌嘛，鹿久為人還是挺靠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