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潛入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天。
這十天裏，第五班一直在蒐集情報。
然而，半藏不愧是忍界公認的半神，他對戰爭物資的保護謹慎到了極點。
沒有任何文字記錄，沒有固定的運輸路線，甚至連負責運輸的中下層雨忍都不知道終點在哪裏。
他們往往隻負責一段路程，然後將物資交接給下一批人。
這種管理，讓傳統的跟蹤徹底失效，隻能靠監視這些人看有沒有漏洞。
雨夜漫長，今天的監視已經持續了三個小時。
三人趴在屋簷下，嚼著幹草根提神。
“說起來……”波風水門突然小聲開口，打破了沉默，“這次任務要是能活著迴去，我想送個禮物。”
“送給誰？”西川澈明知故問，“那個轉校生？紅頭發的？”
水門的臉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出紅了：“咳……漩渦玖辛奈，她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我想送她點什麽。”
“送花吧。”西川澈建議，“大部分的女性無法拒絕鮮花。”
“俗氣。”一旁的宇智波富嶽冷冷插嘴。
“那前輩你送什麽？”西川澈問道，“給你的未婚妻——宇智波美琴？”
聽到這個名字，富嶽那張冷硬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不自然的柔和。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忍具包的夾層，那裏放著一個還沒送出去的玉墜。
“……宇智波的女人不需要花哨的東西。”富嶽別過頭，看著雨幕，“隻要我變強，成為讓她感到榮耀的男人，就是最好的禮物。”
“咦——”水門和澈同時發出了一聲嫌棄的噓聲。
“太直男了，前輩。”西川澈無情吐槽，“這種話留著寫進祖訓裏吧，女孩子更喜歡能拿在手裏的東西。”
“囉嗦！閉嘴！專心監視！”富嶽惱羞成怒。
……
一處廢棄的建築頂部，這裏是下層區為數不多的高點，雖然漏風漏雨，但視野極佳。
“還是沒找到嗎？”
宇智波富嶽靠在布滿青苔的牆壁上，手裏捏著一塊幹硬的兵糧丸，眉頭緊鎖，“我剛才用幻術控製了一個運輸隊的小隊長，他的記憶裏隻有將箱子放到第三排水管口這種指令。”
“我也跑遍了下層區的所有倉庫。”
波風水門一身濕漉漉地瞬身迴來，甩了甩金發上的水珠，有些氣喘，“沒有發現大規模囤積的跡象。”
三天的無功而返，讓隊伍的氣氛有些焦躁。
如果在補給送達前線之前找不到源頭，那麽他們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不，物資是實體，它不會憑空消失，也不會撒進大海。”
一直蹲在地上盯著雨隱村地圖發呆的西川澈突然開口了。
他手裏拿著一支筆，在地圖上畫了無數個看似雜亂無章的圈，那是富嶽和水門這三天帶迴來的所有情報點。
“我們犯了一個錯誤。”
“我們在找‘倉庫’，也就是在找一個存放東西的地方。但在雨隱村這種特殊環境下，這種思維是錯的。”
“什麽意思？”富嶽看向他。
“環境。”
西川澈指了指外麵漫天的暴雨，“雨隱村常年下雨，而半藏囤積的是什麽？起爆符、兵糧丸、忍具。”
“起爆符受潮會失效，兵糧丸會受潮，忍具會氧化生鏽。”
西川澈的聲音逐漸篤定，透著一股理科生特有的邏輯美感：
“想要在這裏長期儲存，他必須維持一個巨大的、恆溫恆濕的幹燥環境。”
“水門。”西川澈抬頭看向金發少年，“你之前的偵查中，有沒有發現哪個區域的牆壁比較幹燥？或者說，哪個區域的排風口排出的氣流溫度明顯高於環境溫度？”
波風水門愣了一下，湛藍的眸子迅速轉動，迴憶著這些天跑過的每一個角落。
突然，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有！”
水門指著地圖西北角的一處區域。
“那裏有一座看似是汙水處理廠的建築，周圍的管道非常密集，而且我路過那裏的時候，確實感覺比別的地方暖和一些，甚至牆角的青苔都比別處少。”
“汙水處理廠？”
宇智波富嶽冷笑一聲，站起身來，眼中的三勾玉閃過寒光：“藏汙納垢的地方，確實很適合藏半藏的野心。”
“走。”
……
半小時後。
三人潛伏到了那座所謂的“汙水處理廠”外圍。
這是一座巨大的灰色混凝土建築，外表看起來破敗不堪，周圍布滿了生鏽的鐵絲網和“劇毒危險”的警示牌。
幾根巨大的煙囪正向外噴吐著白色的蒸汽，在雨夜中顯得並不突兀。
“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波風水門壓低聲音。
“守衛也不多，隻有門口有兩個雨忍在打瞌睡。”
“那是偽裝。”
西川澈趴在一根懸空的管道上，拿出了一個自製的簡易熱成像儀，這是利用查克拉感應熱量的的原理製作的。
透過鏡片，整座建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建築內部的熱能反應極高，這絕不是處理汙水能產生的熱量。”
西川澈指著建築底部的地麵：“而且你們看那些車轍印。”
在建築後方的一扇隱蔽鐵門前，泥濘的地麵上留著幾道深深的壓痕。
“雖然他們試圖用泥漿掩蓋，但土壤的壓實度騙不了人。”西川澈分析道。
“那種深度的壓痕，隻有滿載重金屬或者高密度貨物的車輛才能壓出來。如果是運送汙水或者垃圾，壓痕會淺得多。”
“還有守衛。”
宇智波富嶽開啟了寫輪眼，目光穿透雨幕，鎖定了那兩個看似在打瞌睡的守衛。
“那兩個人雖然姿勢鬆懈，但體內的查克拉流動非常平穩且活躍，這是時刻準備戰鬥的狀態。而且……”
富嶽的視線掃向周圍的陰影處。
“這棟樓的四個角，還有樓頂的水塔裏，都藏著暗哨，查克拉量都在中忍以上。”
“一座汙水廠，外鬆內緊，還配有重型物流通道和恆溫係統。”
西川澈收起儀器，給出了最終結論：
“這裏就是半藏的軍火庫。”
確認了目標，三人悄無聲息地退迴了安全距離。
“怎麽搞？”
“直接突進去？”
“不行。”
宇智波富嶽搖了搖頭，“既然是軍火庫，內部肯定布滿了結界和陷阱。強攻容易打草驚蛇，萬一半藏在裏麵設了自毀裝置，我們什麽都得不到。”
“而且我們的目的不僅僅是摧毀，而是要讓它‘徹底’消失，給前線造成最大的心理打擊。”
西川澈從揹包裏掏出了那一捆特製的起爆符，以及幾個裝著化學藥劑的密封罐。
“既然是恆溫密封環境，那它就是一個天然的高壓鍋。”
西川澈看著那座建築，就像看著一個巨大的實驗樣本。
“我們不需要進去和他們拚命。隻需要找到那個維持幹燥的通風口，然後把我們的禮物送進去。”
“隻要通風係統把這些禮物抽進庫房內部……”
西川澈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眼神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危險：
“粉塵也好，毒氣也好，起爆符也好。”
“在那封閉的空間裏，都會變成毀滅的藝術。”
“今晚，就讓這雨隱村，聽個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