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久違的暖陽毫無保留地灑在那支凱旋的隊伍上。
街道兩旁擠滿了村民,有人手捧鮮花,有人眼含熱淚。
他們看著那些滿身風沙、戰甲破損的忍者一步步走進村子,眼神中滿是敬意。
“迴來了……終於迴來了。”一位老人顫巍巍地唸叨著。
隊伍最前方,旗木朔茂背著短刀,身上的綠色上忍馬甲布滿了劃痕與洗不掉的暗紅色塵土,那是風之國特有的顏色。
雖然麵容疲憊,下巴上滿是胡茬,但他的脊梁依舊挺得筆直,宛如一把未歸鞘的利刃,守護著身後的同伴。
而在隊伍的中段,一輛被重重封印術式包裹的特製囚車顯得格外紮眼。
囚車裏坐著一個紅發的清秀少年——蠍。
他低垂著頭,雙眼空洞地盯著滿是木屑的地板,麵無表情,彷彿周圍的熱鬧與喧囂都與他處於兩個世界。
“辛苦了,朔茂前輩。”
早已等候在村口的西川澈和波風水門迎了上去。看到朔茂平安歸來,兩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這就是那個把三代風影做成傀儡的天才?”
西川澈走上前,饒有興致地敲了敲囚車的鐵欄杆,發出“當當”的脆響。裏麵的少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已經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傀儡。
“沒想到千代那個老太婆真的捨得讓他被帶走。”西川澈感歎道。
“她沒得選。”
朔茂接過水門遞來的水壺,仰頭猛灌了一口,冰涼的泉水順著喉結滑落,帶走了一路的焦躁。
他擦了擦嘴角,迴頭看了一眼囚車裏的少年,眼神複雜中帶著一絲唏噓。
“在邊境談判的時候,千代彷彿老了不少。”
“海老藏被換迴去了,那是砂隱最後的底線,也是他們必須保住的智囊,至於蠍……”
朔茂搖了搖頭,語氣低沉:
“我們要的價碼太高了,核心傀儡技術、砂隱村的禁術卷軸、還有邊境線上一半礦產的開采權……現在的砂隱村,已經被岩隱掏空了家底,根本付不起雙份的贖金。”
“在村子的未來和親孫子之間,千代在邊境線上站了整整一個小時,最後……她選擇了村子,放棄了蠍。”
這是一種理智卻又殘酷的選擇。
“很符合忍者的作風。”西川澈聳了聳肩,並不感到意外。
而且就算蠍迴到了砂隱村,他的待遇真的就會比在木葉好嗎?
不見得吧,很有可能是被殺掉以平民憤,千代那個老婆子肯定也知道蠍迴砂隱村的下場,所以才放任蠍被帶走。
“不過…”
西川澈已經在摸著下巴,在想著怎麽把蠍忽悠到研究院給自己幹活了。
問題在於白牙和蠍之間的殺父之仇,有這個關係在,想讓蠍給木葉賣力,那可是難上加難。
在喧鬧的人群上方,一家丸子店的屋頂。
第七班的三人正占據著最佳的視野。
“喂——!朔茂大叔!這邊!看這邊!”
宇智波帶土把半個身子都探出了欄杆,手裏瘋狂揮舞著橙色防風鏡,興奮極了。
“太帥了!真的太帥了!”
帶土看著那個背著白牙短刀、在人群簇擁下沉穩前行的身影,眼睛裏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他轉過頭,一把摟住旁邊卡卡西的脖子,激動地搖晃著:
“卡卡西你看到沒有?那可是連三忍都要敬佩的男人,這纔是真正的忍者啊!”
帶土握緊了拳頭,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總有一天,我也要成為像朔茂大叔這樣的忍者,被全村人認可,能夠守護所有同伴的火影!”
“吵死了。”
卡卡西嫌棄地拍掉帶土的手,往旁邊挪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依舊是一副死魚眼的慵懶模樣,彷彿對樓下的熱鬧毫不在意。
但野原琳注意到了。
卡卡西那雙平時總是沒什麽幹勁的眼睛,此刻正緊緊地跟隨著那個銀白色的背影,一眨也不眨。
他那隻插在兜裏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繃緊了布料。
隊伍最前方,似乎是感應到了熟悉的視線。
旗木朔茂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向丸子店的屋頂。
那是滿是風沙和疲憊的臉上,在看到那個銀發少年的瞬間,露出了一個極其溫暖的笑容。
他沒有說話,隻是對著屋頂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
卡卡西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麵罩下,他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揚起了一個弧度。原本挺得筆直、略顯僵硬的肩膀,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了下來。
那個即使背負著整個戰場的壓力,也依然記得迴應兒子的男人,平安迴來了。
“迴來就好。”
卡卡西低聲嘟囔了一句,耳尖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紅。
“啊,朔茂大叔對我笑了,他對我點頭了!”
帶土興奮地跳了起來,指著自己的鼻子:“琳,你看到了嗎?白牙大人在跟我打招呼!他肯定是在認可我未來的火影潛質!”
“笨蛋。”
卡卡西別過頭,聲音裏卻沒了往日的冷硬,反而帶上了一絲輕快。
“他是在看我。”
“胡說!明明是在看我!我想好了,以後我也要背一把短刀,像白牙一樣帥氣地出場……”
琳看著這兩個又要吵起來的同伴,又看了看樓下那個偉岸的背影,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
半小時後,火影大樓的會議室。
一張巨大的忍界地圖鋪在桌麵上,上麵插滿了代表不同勢力的旗幟。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兩位顧問、火影參謀以及剛剛歸來的旗木朔茂和西川澈等人圍坐在一起,正在進行戰後的複盤。
“這次大戰,可以說是把忍界的格局徹底洗牌了。”
奈良鹿角手裏拿著幾枚不同顏色的棋子,神色嚴肅地將一枚代表砂隱的棋子推倒在地圖上。
“最大的輸家,毫無疑問是風之國。”
鹿角的指揮棒點在風之國的版圖上:
“三代風影屍骨無存,甚至被做成了傀儡,這對砂隱的士氣是毀滅性的打擊。千代退隱,海老藏雖然迴來了但也元氣大傷。更慘的是,他們北部的領土被岩隱趁火打劫,丟了一大塊戰略緩衝區。”
“賠了夫人又折兵。”西川澈在一旁補充道,“為了贖迴海老藏和停戰,他們把剩下不多的家底都賠給咱們了。未來的十年,砂隱村恐怕都隻能在沙漠裏吃沙子了,也就是新上任的四代風影羅砂還能靠淘金勉強維持村子的運轉。”
“岩隱那邊呢?”猿飛日斬抽著煙鬥,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依舊銳利。
“大野木那個老狐狸,算是唯一的贏家……除了我們之外。”
鹿角拿起代表岩隱的棋子,將其勢力範圍向外大大擴張了一圈,覆蓋了原本屬於鳥之國和風之國北部的區域。
“雖然爆破部隊被打殘了,狩戰死,但他們通過談判拿迴了四尾人柱力老紫,戰略威懾力還在。”
“更重要的是,岩隱利用這次戰爭,實打實地擴張了領土。土之國大名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聽說最近給岩隱村的撥款翻了一倍,岩隱的日子過得更好了。”
“用忍者的命換土地和經費,很符合大野木的作風。”西川澈冷笑一聲,不過他依然不敢小瞧這個能活到後世的三代土影。
“至於霧隱……”
鹿角看了一眼地圖邊緣,那個孤懸海外的水之國。
“丟了三尾,忍刀七人眾折損過半,根據澈的情報,他們內部又在搞權力鬥爭,政局動蕩。短時間內,他們隻能舔舐傷口,翻不起什麽浪了。”
“最後是雲隱。”
提到雲隱,在場的幾人都露出了一絲輕鬆甚至帶著點戲謔的笑意。
“高階戰力幾乎沒有損失,二尾和八尾完好無損,三代雷影也被贖迴,但是……”
鹿角指了指旁邊厚厚的一摞賬本。
“三代雷影被俘的贖金,加上戰敗賠款,還有之前購買家電欠下的尾款,足以讓雲隱村肉疼好幾年。”
三代火影看著地圖,長長地吐出一口煙圈,臉上的皺紋彷彿都舒展了開來,那是一種大局已定的從容。
“周邊皆弱,唯我獨強。”
“木葉,終於迎來了真正的和平期,也是最強盛的時期。”
這一戰,不僅打出了威風,更通過經濟和科技的手段,將其他忍村遠遠甩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