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歲末的寒風已經帶上了幾分喜慶的味道。
街道兩旁掛滿了紅燈籠,商鋪裏堆滿了年貨,村民們臉上洋溢著戰後重生的喜悅。
但這份喜悅,對於警務部的人來說,是另一種形式的折磨。
“第三街區報告!有人放煙花不小心把隔壁的屋子點著了,請求支援!”
“東門集市發生擁堵,兩個賣年糕的打起來了,請求治安科去拉架!”
“巡邏隊呼叫總部!有個醉鬼抱著電線杆唱歌,拉都拉不走!”
警務部指揮中心,呼叫聲此起彼伏,通訊忍者跑斷了腿,大廳裏亂成了一鍋粥。
“都別慌!按預案來!”
奈良鹿久坐在指揮席上,那張本來就沒什麽精神的臉上此刻更是寫滿了“我想死”。
他一隻手拿著電話,另一隻手在地圖上飛快地做著標記,嘴裏還要不停地下達指令。
“水遁班去第三街區,帶上滅火器!治安科去東門,告訴那兩個賣年糕的,再打架就取消明年的攤位費優惠!至於那個醉鬼……”
鹿久歎了口氣,揉了揉已經變成雞窩的菠蘿頭。
“讓大山帶兩個協管員去,把他扛迴來醒酒,順便查查他是不是喝了假酒!”
結束通話電話,鹿久癱軟在椅子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啊...還不如繼續在邊境吃沙子呢!”
鹿久哀嚎著,看著桌上又堆高了一寸的檔案山,無比懷念在家裏躺著看雲的日子。
……
二樓,隊長辦公室。
宇智波富嶽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忙碌卻有序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忙,但這種忙碌讓他感到踏實。
那些身穿黑色製服的協管員穿梭在人群中,疏導交通,調解糾紛,甚至幫老人提年貨。
他們雖然沒有查克拉,但那份熱情和耐心,卻比忍者的威嚇更管用。
“看來,澈當初的那個協管員的方案,確實是神來之筆。”
再看看鹿久那生無可戀的樣子,他更開心了。
富嶽轉過身,心情頗佳地準備給自己泡一杯茶。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時,那抹笑容瞬間凝固了。
原本幹淨整潔的桌上,堆滿了檔案。
《年度財務終審》、《各股東年終分紅覈算》、《警務部明年預算規劃》、《平安株式會社擴張計劃》……
每一份檔案都關係到巨額的資金流動和各方勢力的平衡,都需要他這個隊長親自拍板。
“……”
富嶽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突然覺得,剛才還在嘲笑鹿久的自己,簡直是個傻子,瞬間就不嘻嘻了。
……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富嶽頭也不抬,聲音低沉。
門被推開,波風水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警務部的特別顧問製服,臉上掛著那一貫溫和的笑容,隻是眼神中多了一絲歉意。
“富嶽前輩,忙著呢?”
“哼,托某人的福。”富嶽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指的是那個還在研究院當甩手掌櫃的西川澈。
“那個……前輩,我是來辭行的。”
水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將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辭行?”
富嶽手裏的筆停住了,猛地抬起頭。
“你要去哪?難道連你也要拋棄警務部了嗎?”
“不不不,不是離開村子。”
水門連忙擺手解釋道:
“是村子的新任命下來了,三代大人……讓我接任上忍班班長的職位。”
“上忍班班長?”
富嶽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釋然了。
現在的波風水門,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還需要他照顧的小鬼了。
草之國一戰,單人壓製尾獸,擊敗不少強敵,黃色閃光的威名早已響徹忍界。
而在村子裏,他不僅實力強大,更是因為在警務部的工作積累了極高的人望,無論是平民還是忍族,都對他讚譽有加,還是火影嫡係。
再加上奈良鹿角主動退位讓賢……
這個位置,非他莫屬。
“恭喜你啊,水門。”
富嶽放下筆,站起身,鄭重地伸出手。
“這是你應得的。”
“謝謝前輩。”
水門握住富嶽的手,眼中閃爍著光芒。
“雖然我要去上忍班了,但我依然是警務部的顧問,這一點不會變。隻要警務部有需要,我隨叫隨到。”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富嶽拍了拍水門的肩膀。
“不過,去了上忍班,可別像鹿久那樣偷懶。那個位置,可是有很多人盯著呢。”
水門溫和地笑了笑。
“我會努力的。”
“對了。”
富嶽像是想起了什麽,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
“這是警務部給你準備的年終獎,現在看來說是‘離職禮物’也不是不行。”
“不用了前輩,我已經拿了很多了……”
“拿著!”
富嶽硬塞給他。
“你和玖辛奈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以後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我知道你不缺錢,但錢多一點也不是什麽壞事,更何況這本身就是給顧問的年終獎,是你應得的,澈那小子也有,這又不是什麽來路不明的錢。”
聽到澈也有,水門也就放心了。
“謝謝前輩。”
……
送走了水門,富嶽重新坐迴椅子上,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水門成了上忍班班長,澈是研究院副院長,我也是警務部隊長……”
富嶽喃喃自語。
“不知不覺間,我們這群人,已經撐起了木葉的半邊天啊。”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檔案,突然覺得沒那麽煩躁了。
“黃色閃光,木葉修羅,還有木葉死神。”
富嶽笑了笑,重新拿起筆。
“看來,我也不能落後太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