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火影大樓,會議室。
自來也一馬當先走了進去,身後跟著神色平靜的西川澈和依舊板著一張臉、但眼神明顯輕鬆許多的宇智波富嶽。
會議室內煙霧繚繞,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坐在主位上吞雲吐霧著。
而在會議桌的一側,一道金色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老師,澈,富嶽前輩。”
波風水門站起身,那一身標誌性的綠色上忍馬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臉上掛著溫暖的笑容。
他提前一步迴村安置琳和第七班,今天火影特地把他交過來等自來也來開會。
“坐吧。”
猿飛日斬放下煙鬥,那雙閱盡滄桑的老眼中,此刻滿是欣慰與讚賞。
除了火影,兩位顧問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也正襟危坐。
“辛苦了。”
三代火影率先開口,聲音洪亮。
“草之國戰場的捷報,我和兩位顧問已經看過了。麵對岩隱、雲隱甚至霧隱的三方壓力,你們不僅守住了防線,還打出了木葉的威風,甚至生擒了三代雷影,逼退了大野木那個家夥。”
“這是自二代火影大人以來,木葉在外戰中取得的最輝煌的戰果。”
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點頭附和道:“尤其是草之國戰場的複雜程度,遠超其他防線。既要處理大國間的博弈,又要防備暗處的陰謀。自來也,你這次指揮得當,居功至偉。”
“哎呀,別給我戴高帽子了。”
自來也撓了撓頭,毫無形象地靠在椅背上,擺了擺手。
“我也就是去站個場子,正扭轉局勢的,是這幾個年輕人。”
自來也指了指身邊的三人,語氣中充滿了身為老師的驕傲。
“水門單人壓製了尾獸,又在戰場上擊敗了艾;澈那小子的戰術和新武器,直接廢了岩隱的爆破部隊,至於富嶽……”
自來也看了一眼身旁抱臂而坐的宇智波少族長。
“不僅在田之國戰場用須佐能乎正麵硬剛八尾,還及時趕到草之國戰場防備雲隱的偷襲,也是立了大功。”
“這是一場屬於集體的勝利。”
西川澈適時地開口,將話題引向了更基層。
“火影大人,除了我們幾個,前線的每一位忍者都功不可沒。特別是日向一族的偵察班,臨時組建的重炮隊,還有……”
西川澈看了一眼水門,繼續說道:
“還有第七班和我的小隊,卡卡西、帶土、琳,以及止水、紅、凱。這些孩子在戰場上的表現,已經完全超越了下忍的範疇。他們是木葉未來的希望。”
“嗯,關於這些孩子的嘉獎令,我已經讓人去擬定了。”三代笑著點頭,“尤其是邁特凱的父親邁特戴,他的事跡已經傳遍了村子,這是對火之意誌最好的詮釋。”
會議室內的氣氛融洽而熱烈,這是大勝之後的輕鬆時刻。
然而,隨著寒暄結束,話題不可避免地滑向了一個更為敏感、也更為核心的領域。
三代火影磕了磕煙鬥,收斂了笑容,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接下來,我們要討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最終定格在宇智波富嶽的身上。
“關於宇智波帶土。”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自來也也坐直了身體,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根據水門之前的緊急匯報,以及戰場記錄。”
水戶門炎翻開手中的一份絕密檔案,語氣變得嚴肅。
“在營救野原琳的行動中,宇智波帶土在極度情緒波動下,直接跨越了三勾玉的階段,在短時間內觸及到了……萬花筒。”
“雖然之後因為查克拉耗盡而退化,但那種瞳力的波動,做不了假。”
轉寢小春也接過了話頭,她的目光緊緊盯著富嶽:
“富嶽,這意味著什麽,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宇智波一族,在短短幾年內,出現了兩雙‘傳說中的眼睛’。”
一雙在富嶽身上,一雙在帶土身上。
在團藏還在的時候,這種事情絕對會被視為“宇智波威脅論”的鐵證。
哪怕是現在,村子裏的某些保守派高層,私下裏也對此頗有微詞,擔心宇智波的力量過於膨脹,會再次威脅到村子的平衡。
富嶽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握緊,但他並沒有迴避,而是抬起頭,直視著火影和兩位顧問。
“各位大人,是在擔心宇智波會失控嗎?”
富嶽的聲音平靜,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是幾年前,我或許會迴避這個問題,但現在……”
富嶽從懷裏掏出一本厚厚的賬本,那是《木葉平安株式會社》和《木葉電力與家電服務公司》的年度分紅報表。
他將賬本輕輕推到兩位顧問麵前。
“這是警務部和宇智波一族這一年來為村子做的貢獻,我們的族人已經在改變了,他們有的甚至會主動幫商戶搬貨、幫助需要幫助的人,甚至在戰場上為了保護同伴而死戰不退。”
“帶土那孩子更是如此。”
富嶽看向水門。
“水門,你說,帶土開眼是為了什麽?”
“為了救同伴。”
水門毫不猶豫地迴答,眼神堅定。
“當時琳身處險境,帶土是在絕望中為了守護琳才爆發出了那股力量。那種力量雖然陰冷,但我從中感受到的,是強烈的愛與守護,絕不是什麽邪惡的詛咒。”
“沒錯。”
西川澈也開口了。
“宇智波的力量源於愛,這一點二代火影早就論證過了。帶土那孩子雖然平時看起來吊車尾,但他內心的火之意誌比誰都純粹。如果因為他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就去猜忌他,那纔是真的會把他推向對立麵。”
聽著這番話,轉寢小春拿起那本厚厚的賬本,看著上麵令人心跳加速的數字,原本緊繃的臉部線條柔和了下來。
“日斬,我覺得富嶽說得有道理。”
小春合上賬本,看向三代。
“這兩年宇智波的表現,我們都看在眼裏。他們已經不是那個封閉、傲慢的一族了。現在的警務部,是村子的一張名片,也是財政的支柱。”
水戶門炎也點了點頭,歎了口氣:“如果團藏還在,肯定會以此為藉口發難。但現在看來,是我們多慮了。力量本身沒有對錯,關鍵在於掌握力量的人心向何處。”
“帶土那孩子,是在第七班的隊員,是水門的弟子,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新一代木葉忍者。”
兩位顧問的態度轉變,讓會議室內的氣氛徹底緩和了下來。
這就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當宇智波和村子的利益高度捆綁,當他們成為了村子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時,所謂的威脅論自然就不攻自破。
三代火影欣慰地笑了。
他看著富嶽,眼神中滿是信任。
“富嶽,既然顧問們都這麽說了,我也就放心了。”
“關於帶土的眼睛,村子不會進行任何限製或監控。相反,我們會提供必要的資源來幫助他成長。”
“但是……”三代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太過霸道,對身體和精神的負擔極大。帶土還小,心智尚未完全成熟。”
“我明白。”
富嶽站起身,對著三代和兩位顧問深深鞠了一躬。
“作為宇智波的少族長,我有責任教導帶土。”
富嶽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眸子裏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我會告訴他,這雙眼睛不是用來炫耀或者複仇的工具,而是用來守護重要之人的盾牌。”
“我會教他如何控製那股力量,而不是被力量吞噬。”
富嶽看了一眼身邊的西川澈和水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絕不會讓他走上歪路。”
“好!”
三代火影一拍桌子,最後定調。
“既然如此,這件事就這麽定了。宇智波帶土,列為村子重點培養物件,由波風水門繼續指導,宇智波富嶽負責家族傳承教育。”
“另外……”
三代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一片祥和的木葉村。
“戰爭已經步入尾聲,接下來的工作也很重要。”
砂隱、岩隱暫時沒有了威脅,現在主要是雲隱和霧隱那邊的情況還沒完全定下來。
因為有三代雷影這個人質,雲隱是有和談的想法的,但是霧隱卻完全沒有一點訊息。
會議結束後,眾人走出火影大樓。
夕陽西下,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前輩,剛才那番話,說得挺帥嘛。”西川澈用手肘戳了下富嶽的手臂,調侃道。
富嶽整了整衣領,恢複了那副高冷的模樣。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帶土那小子雖然是個笨蛋,但畢竟是宇智波的人。要是走歪了,丟的是我的臉。”
水門笑著說道:“放心吧前輩,有琳和卡卡西在,帶土歪不到哪去。”
“走吧,迴家。”
西川澈伸了個懶腰。
“今晚去誰家蹭飯?美琴姐應該做好飯了吧?”
“滾!迴你自己家去!”
富嶽罵道,但腳步卻放慢了一些,似乎在等著這兩個厚臉皮的家夥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