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潮濕。
像是有人用鐵錘狠狠敲擊過後腦勺,鈍痛感隨著每一次脈搏的跳動而加劇。
旗木卡卡西費力地睜開眼皮,視線還有些模糊。
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岩壁,空氣中彌漫著發黴的味道和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他試圖動彈,卻發現手腳被特殊的查克拉繩索死死捆住,體內的查克拉流動也變得滯澀,像是被什麽封印術壓製住了。
“唔……”
身旁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
卡卡西轉過頭,看到了倒在積水中的宇智波帶土。
護目鏡已經碎了一半,額頭上還在滲血,呼吸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
這裏是哪裏?
卡卡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越過帶土,看向洞穴的深處。
瞳孔猛地一縮。
在十幾米開外的平地上,豎立著一根粗糙的石柱。
野原琳被綁在上麵,處於昏迷狀態。
而在她周圍,幾名霧隱的忍者正圍成一圈,他們的腳下畫著複雜的黑色術式,紅色的查克拉光芒在地麵上流淌,正順著琳的腳踝一點點向上攀爬。
“快點,封印班還沒準備好嗎?”
那個領頭的霧忍隊長——此時已經被黑絕附身,正有些焦躁地催促著,“如果讓木葉的援軍趕到就麻煩了。”
“馬上就好,這種將尾獸查克拉強行植入的術式很複雜,容器的排異反應很強。”一名霧忍迴答,手中結印的速度並未減慢。
尾獸查克拉?
卡卡西的心髒猛地一沉。
雖然聽不懂具體的細節,但他能感覺到琳現在的處境極度危險。
那種查克拉給人的感覺極其不祥,充滿了暴虐和毀滅的氣息。
救她。
這是卡卡西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他試著掙紮了一下,繩索紋絲不動,反而在手腕上勒出了血痕。
沒有武器,查克拉被封,身邊還有一個昏迷的吊車尾。
絕境。
卡卡西咬緊牙關,眼中透出一絲絕望,自己還是太弱了,弱到連同伴都保護不了。
如果是父親,或者水門老師在這裏,一定有辦法吧?
水門老師……
卡卡西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的手指雖然被捆住,但稍微動彈一下還是能做到的。
他的手向腰間摸索過去,在那裏的內襯口袋裏,藏著一個硬邦邦的小物件。
那是之前,水門老師發給他們的特製護身符。
據水門老師所說,這是西川澈給他們的。
【澈說這個東西一旦拉開,方圓五十公裏內的無線電都能收到訊號】
水門老師的話語在他腦海中迴響。
卡卡西深吸一口氣,盡量不引起遠處霧忍的注意,他用兩根手指極其艱難地夾住了護身符的拉環。
“一定要有用啊……”
他猛地一用力。
“哢噠。”
一聲極其細微的、幾乎被岩洞滴水聲掩蓋的脆響。
護身符內部的微型查克拉電池瞬間啟用,一股特殊的電波訊號,以光速穿透了厚重的岩壁,向著四麵八方擴散而去。
……
木葉前線營地,指揮帳篷,西川澈正在寫著什麽。
“滴——滴——滴——”
突然,放在桌角的一個黑盒子發出了急促而尖銳的聲音,紅色的指示燈瘋狂閃爍。
西川澈的動作瞬間停滯,手中的筆“啪”地一聲折斷。
“這是……緊急求救訊號?”
他一把抓起接收器,快速檢視訊號源的編碼。
“這個頻段……是第七班!”
西川澈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如刀。
水門擁有飛雷神,如果是遇到無法解決的危險,第一反應應該是帶著弟子撤離。
現在卡卡西拉響了警報,說明水門不在他們身邊,或者……水門被牽製住了。
“絕,或者是斑動手了嗎?”
西川澈沒有絲毫慌亂,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對手是那兩個老陰比,普通的救援小隊去了也是送死。
他抓起外套,大步衝出帳篷,直奔旁邊的警務部駐地。
“富嶽前輩!”
西川澈掀開簾子,正在閉目養神的宇智波富嶽瞬間睜開眼,那是經曆了戰場洗禮後的警覺。
“怎麽了?”富嶽看到西川澈的神色,立刻站了起來。
“第七班出事了,卡卡西發出了最高階別的求救訊號。”
西川澈語速極快,一邊說一邊從忍具包裏掏出訊號定位儀。
“位置在西北方向三十公裏處的山脈中,那裏地形複雜,易守難攻。”
“水門呢?”富嶽皺眉。
“不知道,但既然他們發出了求救訊號,那說明情況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
西川澈看著富嶽,眼神冰冷:“前輩,我需要火力,最強的火力。”
富嶽二話沒說,抓起旁邊的警服披在身上,大步向外走去。
“八代!集合!”
富嶽的聲音在營地中炸響。
“所有宇智波族人,帶上所有能帶上的所有武器!”
“還有……”
西川澈補充道:“通知秋道堂東,把重型電磁炮大隊全部拉出來!那玩意兒不用省著了,這次我們要把那座山給我轟平!”
“明白!”
……
五分鍾後。
營地門口,一支全副武裝的精銳部隊已經集結完畢。
“大部隊行軍速度太慢。”
西川澈看了一眼整裝待發的隊伍,轉頭對富嶽說道。
“前輩,我們先走一步,偵查情況,防止對麵撕票。”
“好。”
富嶽點點頭。
“日向弘!”西川澈喊道。
“在!”
一名日向分家的上忍瞬身出現,他有些唏噓,第二次忍界大戰的時候這個小鬼還隻是個下忍,現在已經成為了木葉的中流砥柱,而他自己則沒什麽長進。
“你跟我們一起,我們需要你的眼睛。”
“是!”
“出發!”
西川澈、宇智波富嶽、日向弘三人瞬間化作三道殘影,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他們身後,秋道堂東扛起那門黑粗的重型電磁炮,對著身後的隊員們咧嘴一笑。
“兄弟們,跑起來!別讓同伴們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