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第73次改良型試射。”
西川澈站在遠處，手裏拿著記錄板，對著測試人員下達了指令。
靶場中央，作為“首席試飛員”的卑留呼正一臉便秘地雙手握持著一把銀灰色的長筒狀武器。
不同於當初那台把他轟進牆裏的笨重原型機，這把武器經過了數次迭代，槍身下方掛載著黑色的“查克拉蓄電池”，槍托位置則加裝了複雜的液壓緩衝裝置。
喂，西川澈！”
卑留呼轉過頭，衝著玻璃後麵的西川澈大喊：“你確定這次那個減震係統修好了？我可不想再體驗一次飛的感覺，我的腰現在還隱隱作痛呢！”
“放心吧前輩！”西川澈豎起大拇指，臉上的笑容真誠得有些虛假，“這次我們加裝了雙重液壓迴饋，穩得很。”
“……”
卑留呼嘴角抽搐了一下，雖然聽起來不太吉利，但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將槍口對準了百米外的加厚鋼板靶心。
在他身後不遠處的觀察位上，宇智波富嶽正雙手抱胸，一臉嚴肅地坐著。
作為金主爸爸，他今天特意推掉了警務部的會議，就是為了來看看這把燒了他那麽多錢的“槍”到底能不能響。
“開火！”西川澈下令。
卑留呼扣動了扳機。
“嗡——砰！”
一聲短促而沉悶的爆鳴。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炸裂，也沒有人飛出去。
一道幽藍色的流光瞬間跨越百米距離。
卑留呼隻覺得肩膀被狠狠推了一下，上半身猛地後仰，雙腳在地麵上擦出兩道痕跡，滑行了半米後，竟然穩穩地站住了！
“哎？”
卑留呼摸了摸自己的腰，又看了看手裏的槍，一臉驚喜：“沒飛？真的沒飛！”
而在百米外。
那塊厚達十厘米的鋼板靶心，無聲無息地多出了一個邊緣熔融、通透無比的圓孔。
甚至連鋼板後的混凝土牆壁都被鑽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威力下降了，但是後坐力的強度也減弱了不少。”
西川澈飛快地記錄著資料，推開門走了進去。
“怎麽樣？富嶽前輩？這響聲聽著值錢嗎？”
宇智波富嶽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靶子前，伸出手指摸了摸那個還燙手的洞口。
他開啟了寫輪眼，仔細觀察著切口的紋理，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這個威力，和我的火遁不相上下。”
“是是是，前輩的火遁最厲害了！”
無視西川澈的調侃，富嶽轉過頭，看著卑留呼手裏那把其貌不揚的武器。
“消耗如何？”
“這正是重點。”
西川澈走過來，指了指槍身下方的黑色電池盒。
“剛剛那一擊，並沒有消耗卑留呼前輩自身的查克拉，全部能量都來自這個蓄電池。”
“目前的電池容量，在滿充狀態下，可以支撐這種全功率射擊——五次。”
“五次？”
富嶽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有點少。
“五次之後呢？需要多久充能？”
“如果不換電池，單純靠忍者注入查克拉充能，大概需要一個多小時。”西川澈解釋道，“當然，前提是查克拉量足夠，像我的話就算把全部查克拉都注入進去，也隻能充個百分之四十左右。”
“五次……”
富嶽摸著下巴，開始在腦海中模擬實戰。
“對於一場遭遇戰來說，五發這麽強威力的瞬發攻擊，足夠決定生死了，最重要的是……”
富嶽看向卑留呼：“感覺怎麽樣？對身體負擔大嗎？”
“還行。”卑留呼活動了一下肩膀，“就像是被體術忍者捶了一拳，有點麻，但如果是中忍級別的身體素質，完全扛得住。”
“中忍就能用……”
富嶽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名為“鈔能力”的光芒。
“也就是說，隻要我給警務部的巡邏隊每人配一把這玩意兒，再讓他們背一書包的備用電池……”
“那畫麵太美了。”西川澈打斷了他的幻想，“前輩，這玩意兒造價很貴的，而且電池的產能目前還跟不上，想全員都裝備上，太不現實了。”
富嶽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收起了那種暴發戶式的想法。
“不過，再怎麽說你這個研究也是警務部出錢讚助的，不能免費提供？”
西川澈驚訝的看著這位宇智波的少族長，他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宇智波富嶽竟然會討價還價？
“富嶽前輩，就算是親兄弟也要明算賬，更何況這事兒我說了也不算啊，院長是大蛇丸大人。”
他小手一攤：“看在您的份上，我給警務部的價格已經很接近成本價了，沒得賺的。”
富嶽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他也沒指望真的能免費提供。
“不管怎麽說，這是跨時代的武器。第一批，我要十把，裝備給刑事科的精英。”
“沒問題，隻要錢到位，我們研究院連夜給您搓出來。”
……
送走了心滿意足的富嶽和還在揉肩膀的卑留呼，西川澈拿著資料表，走在研究院的走廊裏。
走廊上，來來往往的研究員和雜工們都在忙碌著。
“讓一讓，讓一讓！這是易碎品！”
一個穿著灰色工裝、戴著口罩的清潔工推著一輛裝滿廢棄試管的小車經過。
他在經過西川澈身邊時，雖然低著頭，但腳步極其輕盈，甚至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西川澈停下腳步，看著那個清潔工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轉過身，推開了院長辦公室的大門。
大蛇丸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裏拿著一份關於軟體改造的最新報告，金色的豎瞳裏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澈君，看來富嶽對新玩具很滿意？”
“那是相當滿意，差點就要當場掏錢了。”
西川澈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隨後壓低了聲音，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院長大人，您真的不打算清理一下嗎？”
“清理什麽？”大蛇丸明知故問。
“老鼠。”
西川澈指了指門外。
“剛才那個清潔工，是根部的人吧？食堂的那個大嬸，是雲隱潛伏多年的間諜；還有實驗室裏幫卑留呼前輩整理資料的那個助手，是岩隱村的人。”
研究院雖然什麽人都招，但都是被警務部排查過的，有幾個臥底在警務部早就掛上了名字。
“咱們這研究院，現在都快成忍界間諜交流中心了。”
西川澈歎了口氣：“您就不怕核心技術泄露嗎？雖然電磁炮的核心封印術式隻有我們知道，但其他的……”
“泄露？嗬嗬嗬……”
大蛇丸放下報告，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澈君，你要學會算賬。”
大蛇丸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些忙碌的身影。
“那個根部的清潔工，為了不暴露身份，每天把走廊拖得比鏡子還亮，甚至還會主動幫忙搬運重物，加班也從來不抱怨。”
“那個雲隱的間諜，為了獲取信任，在食堂做飯的時候特意加足了料，味道比外麵買的還好。”
“至於那個岩隱的助手……”
大蛇丸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他的資料整理能力，比我招的那些正規研究員還要強。昨天卑留呼那個蠢貨搞錯了一個引數，還是那個間諜偷偷幫他改過來的。”
“……”
西川澈聽得目瞪口呆。
“您這是……把他們當高階牛馬用？”
“為什麽不呢？”
大蛇丸攤開手，一臉理所當然。
“他們是帶著任務來的，為了潛伏，他們必須表現得比普通員工更優秀、更勤奮、更無可挑剔。”
“給這群人最低的工資，最差的待遇，他們受傷了都不敢請假，生怕被我開除失去了情報來源。”
“這麽好用的勞動力，我為什麽要清理？”
西川澈嘴角抽搐：“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
大蛇丸打斷了他，指了指自己大腦的位置。
“真正的核心技術，都在我們腦子裏，還有地下三層那個隻有你我能進的密室裏。”
“至於他們能偷走的……”
大蛇丸不屑地冷笑一聲。
“不過是一些無用的圖紙，或者是被我們淘汰的廢棄方案罷了。”
“讓他們偷吧，等他們把那些圖紙帶迴各自的村子，發現根本造不出什麽東西時，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西川澈看著大蛇丸，突然覺得這位三忍的資本家屬性可能比自己還要強。
把敵人的間諜當成免費勞動力，榨幹他們的剩餘價值，還不用擔心人不人道。
“高，實在是高。”
西川澈豎起大拇指：“院長英明。”
“不過……”
大蛇丸話鋒一轉，眼神微微一冷。
“雖然留著他們有用，但也不能讓他們太閑了。”
“既然那個根部的家夥精力那麽旺盛，明天就讓他去清理下水道的淤泥吧。還有那個岩隱的，讓他去給試驗田鬆鬆土，最近藥草長勢不太好。”
“物盡其用嘛。”
西川澈忍不住笑了。
“沒問題，我會安排下去的。”
“畢竟，為了科學獻身，不分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