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忍校門口的喧囂，西川澈和美月沿著河堤往迴走。
春日的河風帶著些許暖意，吹動著岸邊的柳枝。
美月腳步輕快，顯然剛才送香奈入學的順利過程讓她心情不錯。
“澈君，接下來是迴b棟實驗室繼續測試電池組嗎？”
“嗯，昨天的資料還有些波動，得把那個電阻係數再調整一下。”
西川澈雙手插兜，腦子裏正在構建新的查克拉迴路模型。
就在兩人轉過一個街角，準備抄近路迴研究院的時候，前方不遠處的一幕讓西川澈停下了腳步。
在一個有些陡峭的坡道上，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奶奶正艱難地推著一輛裝滿雜貨的小板車。
而在老奶奶旁邊，一個穿著藍色運動服、戴著橙色防風護目鏡的黑發少年，正滿頭大汗地幫忙推著車屁股。
“一、二、嘿呦！一、二、嘿呦！”
少年喊著號子，臉漲得通紅，那副稍微有些大的護目鏡滑到了鼻尖上，他也顧不得扶，隻是死死地頂著車身，腳下的鞋子在地麵上磨得滋滋作響。
“那個標誌……”
美月指了指少年衣服背後的圖案。
雖然被汗水浸濕了一部分，但那個紅白相間的團扇標誌依然清晰可見。
“宇智波一族？”
美月有些驚訝：“可是宇智波的人不都...比較高冷？”
在她的印象裏，無論是富嶽隊長還是警務部的其他隊員，哪怕是在微笑服務的時候，骨子裏都透著一股屬於宇智波的驕傲。
但眼前這個少年，動作笨拙，表情誇張，毫無形象可言，甚至還因為用力過猛而齜牙咧嘴，完全就是個熱心腸的鄰家傻小子。
“凡事總有例外。”
西川澈看著那個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宇智波帶土。
現在的他，還是那個被稱為“吊車尾”、整天扶老奶奶過馬路、然後找各種理由遲到的熱血笨蛋。
誰能想到，這個連豪火球都吐不好的少年，未來會成為那個讓整個忍界顫抖的麵具男？
“婆婆，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坡頂了！”
帶土大喊著，腳下一滑，差點摔倒，但馬上又穩住重心，重新頂了上去。
“哎喲，慢點，慢點，別摔著了孩子。”老奶奶心疼地說道。
西川澈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走上前。
他並沒有直接上手去推，而是走到板車的側麵，觀察了一下輪軸。
“左邊的輪軸卡住了異物。”
西川澈淡淡地說道，隨後抬起腳，在那生鏽的輪軸處輕輕一踢。
“哢噠。”
一顆卡在裏麵的石子被震飛了出去。
緊接著，西川澈單手搭在車把上，並沒有用蠻力，而是順著重力的切線方向，巧妙地施加了一股巧勁。
“走。”
原本沉重如山的板車，在這一瞬間彷彿輕了一半。
“哎？動了？變輕了？”
帶土感覺手上一輕，整個人差點因為慣性衝出去。
在三人的合力下，板車順利地翻過了坡頂。
“呼……呼……得救了……”
帶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摘下護目鏡擦了擦滿臉的汗水。
“謝謝你啊，大哥哥！”
他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那是宇智波一族極其罕見的、純粹的善意。
然而，當他看到那張經常出現在《木葉周報》頭版、站在富嶽隊長身邊的臉時，他的笑容僵住了。
“呃……你……你是……”
帶土結結巴巴地指著西川澈，眼睛瞪得像銅鈴。
“西川澈？！那個警務部的魔鬼助理？！”
“魔鬼助理？”
西川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是誰給我起的綽號？聽起來還挺威風。”
“啊！不不不！我是說……西川大人！”
帶土連忙從地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身上的灰塵，站得筆直。
在宇智波一族的年輕一代心裏，西川澈的地位很微妙。
他是外族人，但卻是少族長最信任的心腹；他沒有寫輪眼，但卻能把那個可怕的刹那長老趕下台；他看起來文文弱弱，但據說連根部的忍者都被他當街拖走過。
對於帶土這種還沒畢業的學生來說，西川澈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大魔王。
“不用緊張。”
西川澈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帶土的護目鏡上。
“宇智波帶土，忍校三年級生，對吧？”
“哎？您……您認識我？”帶土受寵若驚，指著自己的鼻子。
“經常在遲到名單和好人好事名單上看到你的名字，雖然這兩個名單通常不會出現在同一個人的檔案裏。”
西川澈語氣平淡地說道。
帶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紅到了耳根：“那是……那是因為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
“比如今天？”
西川澈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八點四十五分，如果我沒記錯，忍校三年級的早課是八點半開始，你已經遲到十五分鍾了。”
“啊！！！完了完了！”
帶土發出一聲慘叫，抱頭鼠竄：“今天是中忍老師的實戰課啊，要是遲到了會被罰跑圈的！”
他轉身就要跑，但跑了兩步又停下來，迴頭看了一眼還沒走遠的老奶奶。
“可是……婆婆還沒送到家……”
這種糾結和善良，確實很帶土。
“去吧。”
西川澈歎了口氣，指了指老奶奶的方向。
“美月，你幫婆婆把車推迴去。”
“好的，澈君。”美月乖巧地點頭，走過去接過了板車。
“真、真的嗎？”帶土感動得眼淚汪汪，“謝謝你！西川大人！你是個好人！”
“別急著發好人卡。”
西川澈叫住了準備百米衝刺的帶土。
“帶土。”
“是！”帶土立刻立正。
西川澈走上前，伸手幫他把那個歪掉的護目鏡扶正，順手彈了一下鏡片，發出清脆的響聲。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特別是對於宇智波來說。”
西川澈看著那雙現在還漆黑一片、未來卻會給世界帶來痛楚的眼睛，意味深長地說道：
“你的善良很珍貴，但在這個世界上，光有善良是不夠的。”
“如果不想總是遲到，如果不想總是看著別人的背影……那就試著跑快點吧。”
“不管是去學校，還是……去守護你想守護的東西。”
帶土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卻已經身居高位的少年，雖然聽不太懂那話裏的深意，但他能感覺到，對方似乎在期待著什麽。
守護嗎？
帶土腦海中閃過班裏那個總是對著他溫柔微笑的棕發女孩——野原琳。
如果不變強的話，就沒辦法在琳麵前耍帥了啊！
“是！我會努力的！”
帶土握緊拳頭，對著西川澈大聲喊出了自己的宣言：
“我一定會變強的，我要成為火影！哪怕是宇智波，我也要當上火影給大家看！”
那聲音充滿了少年的熱血和稚氣，在清晨的街道上迴蕩。
喊完之後，他也不等西川澈反應，轉身像個上了發條的馬達一樣，怪叫著衝向了忍者學校的方向。
“我先走了，遲到要被罵死啦！”
看著那個絕塵而去的背影，西川澈收迴目光。
“火影啊……”
“澈君，那個孩子……”
送完老奶奶迴來的美月有些好奇：“他也是宇智波嗎？感覺和富嶽隊長完全不一樣。”
“是啊，完全不一樣。”
西川澈轉身繼續往研究院走去。
“富嶽前輩是背負著家族榮耀的沉重石碑，而那小子……是一團還沒找到方向的野火。”
“如果不加以引導，這團火可能會燒傷自己，甚至燒毀周圍的一切。”
西川澈想起了那個引發九尾之亂、發動四戰的麵具男，眼神微微一冷。
“不過……”
西川澈摸了摸下巴。
“既然我在這裏，那這團火，還是用來燒開水……不對，用來給木葉發光發熱比較好。”
“哎？澈君你又在說什麽奇怪的話了……”
春風拂過，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
而在忍者學校的操場上，一個戴著護目鏡的少年正一邊被罰跑圈，一邊偷偷看向操場邊正在上課的女生隊伍，在看到那個棕發女孩偷偷對他揮手時，原本疲憊的腳步瞬間充滿了力量。
“琳在看我！燃燒吧！青春！”
不遠處的樹蔭下，剛入學的一年級新生卡卡西手裏拿著一本書，用死魚眼瞥了一眼那個在操場上狂奔的笨蛋學長，默默地翻了一頁書。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