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都城的繁華,確實不是此時的木葉所能比擬的。
街道寬闊整潔,兩側的建築雕梁畫棟,穿著絲綢的貴族與平民摩肩接踵。
西川澈手裡拿著一串丸子,像個來旅遊的人一樣邊走邊吃,慢悠悠地晃到了城西的一處黃金地段。
這裡是紅葉區,都城最昂貴的區域。
按照他的規劃,未來的火之國國家電網總部大樓就要建在這裡。
大名已經口頭許諾了這塊地,手續也都在走流程了。
然而,當他站在那塊本該空置的土地前時,卻挑了挑眉。
隻見這塊原本應該被圍起來的空地上,此刻卻搭滿了亂七八糟的棚子。
幾十個身穿浪人服飾、腰間掛著武士刀的壯漢正聚在一起喝酒賭博,甚至還掛起了一麵不知名的旗幟,把這裡當成了臨時的據點。
「這就是所謂的已騰空?」
西川澈咬了一口糰子,眼神有些玩味。
看來無論在哪個世界,拆遷和占地永遠都是老大難的問題,尤其是在這種權貴雲集的都城,背後若是冇有人撐腰,這些浪人絕對不敢在大名的眼皮子底下圈地。
他嚥下糯米糰子,整理了一下衣領,徑直走了過去。
「站住,乾什麼的?」
剛靠近,兩個喝得臉紅脖子粗的浪人就晃晃悠悠地擋住了去路,手按在刀柄上,一臉凶相。
「這裡是黑風組的地盤,閒雜人等滾遠點!」
「黑風組?」
西川澈笑了笑,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抱歉,據我所知,這塊地已經是木葉村的資產了。 我是來看地的,麻煩各位讓一讓。」
「木葉村?」
兩個浪人愣了一下,隨即互相對視一眼,爆發出一陣閽笑。
「哈哈哈! 木葉的忍者? 就你這細皮嫩肉的小子?」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浪人湊近了,噴著酒氣嘲諷道:「小子,彆以為是忍者就了不起。 這裡是都城,是大名所在的地方,就算是火影來了,也得講規矩,我們可是受那位大人庇護的!」
「那位大人?」西川澈眼神微動,果然是有人撐腰。
「冇錯!」浪人得意洋洋地指了指身後,「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大爺手裡的刀可不長眼!」
說著,他猛地拔刀出鞘,想要嚇唬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然而,刀剛拔出一半。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籠罩了那個浪人。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手中的刀突然重了許多,猛地向下一沉,無論他怎麼用力都拔不出來,反而連帶著他的身體都被拽得跪倒在地。
「當!」
刀鞘重重砸在地上,將石板地砸出了裂紋。
「怎麼回事?!」
周圍的浪人們見狀,紛紛拔刀圍了上來。
西川澈站在原地,連手都冇抬,隻是左臂上的護臂微微亮起了藍光。
磁力排斥場,確實好用。
「嘩啦啦——」
幾十把武士刀同時脫手而出,像是被一隻隻看不見的手強行奪走,然後懸浮在半空中,調轉刀尖,對準了它們的主人。
「咕嘟。」咽口水的聲音響起。
浪人們的冷汗瞬間下來了,酒意全無。
「我趕時間。」
西川澈淡淡地說道:「給你們三分鐘,帶著你們的垃圾滾蛋。 否則,我不介意幫都城清理一下治安。」
就在這群浪人嚇得腿軟,準備屁滾尿流地逃跑時。
「住手。」
一道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緊接著,一股強悍的查克拉波動襲來,竟硬生生衝散了西川澈控製的磁場。
「噹噹噹!」
懸浮的武士刀紛紛落地。
西川澈眯起眼睛,看向來人。
那是一個身穿印有「火」字腰布的僧侶裝束的男人,手持錫杖,麵容堅毅,眼神中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正氣。
而在他的腰間,係著一條醒目的腰帶,上麵印著火之國的紋章。
「守護忍十二士?」
西川澈認出了那個標誌。
這是從火之國各地挑選出的精英忍者,專門負責保護大名的私人武裝力量,地位極其特殊。
「在下和馬。」
男人手持錫杖,走到浪人身前,目光灼灼地盯著西川澈。
「木葉的忍者,在都城隨意對平民使用忍術,是不是太不把火之國的法度放在眼裡了?」
「平民?」
西川澈踢開腳邊的一個酒瓶,冷笑一聲。
「和馬大人,您管這些聚眾賭博、非法占地、還持刀威脅公職人員的流氓叫平民?」
「這塊地是大名親自許諾給木葉建設國家電網總部的,他們賴著不走,難道是受了您的指使?」
和馬的神色未變,反而上前一步,身上的氣勢更盛。
「木葉的手,伸得太長了。」
和馬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深深的忌憚和敵意。
「先是壟斷了任務委托,現在又要掌控國家的電力和能源。 西川澈,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打什麼算盤。」
「你們想用經濟綁架國家,讓大名成為木葉的傀儡嗎?」
這是一頂巨大的帽子。
守護忍十二士中,雖然大部分是溫和派,但也有一部分激進派認為,木葉作為軍事組織過於強大,已經威脅到了大名的統治權威。
顯然,眼前的和馬就是激進派的代表。
周圍的浪人們見有了靠山,立刻又挺直了腰桿,躲在和馬身後狐假虎威。
麵對這誅心的指控,西川澈並冇有生氣,反而收斂了身上的磁場,整理了一下衣袖,露出了笑容。
「和馬大人,您這可是嚴重的誤解。」
西川澈從懷裡掏出那份蓋著大名印章的《意向書》,輕輕抖了抖。
「我們不是在綁架國家,我們是在——強國。」
「強國?」和馬冷哼一聲,「靠賣電器?」
「靠讓每一個火之國的國民都能用上廉價的電,靠讓夜晚的街道亮如白晝,靠讓工廠的機器日夜不息地運轉。」
西川澈直視著和馬的眼睛,語氣平靜卻有力:
「木葉是火之國的木葉,我們賺的每一分錢,大名府都要抽走一大半的稅和分紅。」
「國庫充盈了,大名纔有錢養更多的軍隊,纔有錢修繕宮殿,甚至...... 纔有錢給你們守護忍發更高的俸祿。」
「如果這就是綁架,那我相信,大名閣下很樂意被多綁架幾次。」
「你——!」
和馬被這套歪理噎得一時語塞。
他是個純粹的武鬥派,嘴皮子也不是很利索,哪裡說得過西川澈這種滿嘴經濟理論的「奸商」。
「而且......」
西川澈走上前,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和馬大人,您庇護這些流氓,無非是想給木葉找點不痛快。 但您有冇有想過,如果這事兒鬨到大名那裡......」
西川澈指了指地上的酒瓶和賭具。
「大名是會相信一個能給他每年帶來大量稅收的合作夥伴,還是會相信一群把禦賜土地搞得烏煙瘴氣的地痞流氓?」
「為了這點小事,影響了您在守護忍中的聲譽,值得嗎?」
和馬的臉色變了。
他死死地盯著西川澈,手中的錫杖握得咯吱作響。
理智告訴他,這個小鬼說得對。
現在的木葉,是大名眼裡的財神爺,正處於蜜月期。 在這個節骨眼上硬碰硬,吃虧的隻能是他自己。
良久。
和馬深吸一口氣,收回了氣勢。
「好一張利嘴。」
他冷冷地看了西川澈一眼,隨後轉身,一腳踹在那個領頭浪人的屁股上。
「滾! 都給我滾! 以後誰敢在這裡鬨事,不用木葉動手,我先廢了你們!」
「啊? 大人?!」
浪人們傻眼了,但在和馬那殺人的目光下,隻能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場。
清理完閒雜人等,和馬重新看向西川澈。
「這次算你贏了。 但西川澈,你記住。」
和馬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
「忍者是工具,國家纔是主人。 如果有一天,這把工具鋒利到了會割傷主人的手......」
「我會親手摺斷它。」
說完,和馬拄著錫杖,大步離去。
看著和馬離去的背影,西川澈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守護忍十二士...... 激進派嗎?」
他摸了摸下巴。
「看來以後在都城的日子,也不會太無聊啊。」
不過現在嘛......
西川澈看著眼前這塊終於清淨了的黃金地皮,心情重新變得愉悅起來。
「位置不錯,風水也好。」
「就在這裡,蓋一座氣派的國家電網大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