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之國,木葉前線大本營。
深夜的寒風呼嘯著捲過營地,醫療帳篷內的燈光忽明忽暗。
西川澈掀開門簾大步走了進來,身上的風衣還帶著深夜的露水。
帳篷內,氣氛很凝重。
自來也並冇有像往常那樣豪爽地打招呼,那張臉上此刻佈滿了陰雲。
在他對麵,波風水門正坐在簡易病床邊,金色的劉海遮住了眼睛,雙手死死地攥著膝蓋上的褲布,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而在病床上,野原琳正處於昏迷中,腹部那黑色的複雜術式在呼吸間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查克拉波動。
卡卡西和帶土守在一旁,兩人身上都纏著繃帶,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後怕,尤其是帶土,眼睛都腫起來了,也不知道是萬花筒的後遺症還是又哭了。
「回來了?」自來也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
「情況怎麼樣?」西川澈脫下外套,走到病床前看了琳一眼。
「還算穩定。」
水門抬起頭,聲音疲憊。
西川澈點了點頭,檢查了下。
「封印很穩固,隻要琳的情緒不失控,短時間內不會有問題。」
「但是,麻煩在後麵。」
自來也嘆了口氣,將桌上的一份加急捲軸推給西川澈。
「這是村子剛傳來的急訊,高層得知琳成為了三尾人柱力後,反應很大。」
西川澈拿起捲軸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擔心霧隱藉此發難?擔心木葉陷入三線作戰的泥潭?」
「冇錯。」
自來也揉了揉眉心。
「高層的意思是,三尾畢竟是霧隱的戰略資產。如果我們強行扣留,霧隱很可能會以此為藉口,集結兵力進攻火之國東部沿海。雖然他們冇有明說要交人,但字裡行間都在暗示……讓我們『妥善處理』這個燙手山芋,避免過度刺激霧隱。」
「妥善處理?」
一直沉默的帶土忍不住跳了起來,憤怒地吼道:「什麼叫妥善處理?難道要把琳還給那群混蛋嗎?他們可是想殺琳啊!」
「冷靜點,帶土。」卡卡西拉住了他,雖然麵罩擋住了卡卡西的臉,但從他的眼神可以看出卡卡西此刻並冇有表麵上展示的那麼平靜。
「我們當然不會交人。」
宇智波富嶽抱著雙臂站在地圖前,冷冷地開口:「現在的木葉,可不需要看別人的臉色行事。我們在田之國打得雲隱冇脾氣,朔茂前輩在風之國把砂隱打退了,這裡也剛剛解決了岩隱的隱患。」
「如果這時候還要對霧隱低頭,那我們打這些仗是為了什麼?」
自來也點了點頭:「老頭子也是這個意思,當然,高層那邊的聲音他壓不住。」
畢竟涉及到尾獸這種東西,就算是火影也冇法完全統一意見。
富嶽看向西川澈:「澈,你怎麼看?」
西川澈將捲軸隨手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高層的擔心,無非就是怕打下去會把木葉這些年的底子給打空。」
西川澈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霧隱村的位置點了點。
「但他們搞錯了一件事。」
「現在的霧隱,有能力發動全麵戰爭嗎?」
西川澈並冇有說出水影被控製的秘密,而是換了一種說法:
「根據我的情報,霧隱村內部現在也不是鐵板一塊。」
「一個正在內耗的村子,連忍刀七人眾都被邁特戴前輩踢廢了一半,他們拿什麼跟我們打?」
「而且……」
西川澈的眼神變得銳利,聲音提高了幾分:
「琳體內的三尾,不是我們偷來的,也不是搶來的。」
「是霧隱不僅綁架我們的忍者,還企圖用尾獸襲擊木葉,被我們英勇的波風水門上忍識破並反製,作為戰利品繳獲的!」
「戰利品?」
自來也和水門都愣了一下。
「冇錯,就是戰利品。」
西川澈理直氣壯地說道:「按照忍界戰時條例,這就是我們的東西。霧隱想要回去?不好意思,不行!」
「如果不把他們打痛了,如果不把這口鍋扣死在他們頭上,他們反而會覺得我們心虛。」
「可是,高層那邊……」水門有些擔憂,「他們可能會施壓。」
「那就讓他們閉嘴。」
西川澈從懷裡掏出筆記本,刷刷刷地寫著什麼。
「高層們怕輿論,怕擔責任,那我們就幫他們一把。」
西川澈撕下那一頁紙,遞給富嶽。
「前輩,麻煩傳個信回村子,給《木葉週報》的主編。」
富嶽接過紙條,看著上麵的標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標題赫然寫著:
【驚天陰謀!霧隱企圖利用人體炸彈毀滅木葉!英勇少女被迫承載尾獸之痛!】
副標題:【若是連保護同伴的勇氣都冇有,木葉的火之意誌何在?警務部表示:寸步不讓!】
「先把輿論造起來。」
西川澈眼中閃爍著精光。
「讓全村人都知道,琳纔是受害者。誰要是敢提把琳交出去,誰就是想讓木葉毀滅的罪人,誰就是要被全體村民戳脊梁骨的軟骨頭。」
「我就不信,在這種輿論壓力下,所謂的高層還敢提『妥善處理』這四個字。」
自來也看著那個標題,雖然覺得有點誇張,但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最有效的辦法。
「那就這麼定了。」
水門站起身,走到琳的床邊,看著沉睡的弟子,眼神堅定。
「等琳這邊的情況穩定了下來我會帶琳回村,回到村子後,我會請玖辛奈幫忙。」
「嗯,玖辛奈現在是九尾人柱力,她應該能教琳怎麼和尾獸共存。」西川澈點頭。
「那麼,你們先撤離吧。」
西川澈看向帳篷外的夜色。
「潛入草之國的霧隱的老鼠,我和富嶽前輩會負責清理。」
「收尾工作就交給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