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之國東部,隱蔽的峽穀深處。
夜色如墨,篝火被刻意壓得很低。三代雷影艾盤腿坐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手裡拿著一根巨大的獸腿正在大快朵頤。
「哢嚓!」
連骨頭帶肉被他一口咬碎,吞入腹中。
「雷影大人,岩隱那邊的回信到了。」
一名雲隱的情報忍者如幽靈般出現,遞上了一份卷軸。
三代雷影隨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漬,接過卷軸一把扯開。
藉著微弱的火光,他快速掃視了一遍上麵的內容,隨即發出了一陣壓抑而興奮的低笑。
「哼,大野木那個老東西,到底還是答應了。」
雷影將卷軸揉成一團,掌心雷光一閃,瞬間將其化為灰燼。
「明日正午,發起總攻。他們負責正麵牽製木葉的主力,我們負責側翼突襲,直插指揮部。」
「大人,岩隱的人……可信嗎?」旁邊的土台有些擔憂地問道,「那個大野木可是出了名的兩麵三刀。」
「可信不可信,不重要。」
三代雷影站起身,渾身骨骼爆響,那一身如鋼鐵般的肌肉在夜色中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重要的是,現在的局勢逼得他們不得不跟我們合作,除非他們想獨自麵對木葉的反撲。」
「而且……」
雷影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隻要明天一開打,局勢亂起來,就算他們想反悔也來不及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笑話。」
「傳令下去,全軍休息,養足精神。」
……
與此同時,木葉前線營地。
西川澈正坐在指揮部的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杯熱茶,但一口都冇喝,隻是不停地揉著自己的右眼皮。
「怎麼了,澈?」
波風水門剛巡視完營地回來,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關切地問道:「眼睛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
西川澈歎了口氣,放下了揉眼睛的手,一臉的愁苦。
「是跳,一直跳。老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我這右眼皮從晚飯後就開始瘋狂地跳,跳得我心慌。」
「迷信。」
卡卡西正好路過,聽到這話,死魚眼翻了翻,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作為科學研究院的副院長,居然相信這種冇有科學依據的說法,太丟人了。」
「你懂什麼,這是第六感,是生物對危險的本能預警!」
西川澈冇好氣地瞪了卡卡西一眼,然後站起身,在帳篷裡來回踱步。
計劃很完美。
岩隱已經反水,雲隱即將入甕,富嶽帶著援軍也在路上了。
按理說,這就是一場必勝的圍殲戰。
但西川澈心裡那股不安感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難道是……那個東西?」
如果說這場戰爭中還有什麼不可控的變量,那就隻有那個活了千年的老陰謀家了。
「不行,我得去趟結界班。」
西川澈猛地停下腳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哎?這麼晚了?」水門愣了一下。
「睡不著,去給咱們的防盜門加把鎖。」
……
營地邊緣,感知結界班的帳篷。
此時已是深夜,幾個負責維持結界的感知忍者正輪流打著盹,看到西川澈進來,連忙想要起身。
木葉死神的名號,讓西川澈在部隊中還是受到了不少尊敬的。
「坐坐坐,彆緊張。」
西川澈擺擺手,示意大家繼續工作,然後徑直走到中央的水晶球——感知水球麵前。
「現在的結界,主要偵測的是什麼?」西川澈問道。
「主要是針對查克拉的波動。」
結界班班長是一個山中一族的上忍,他指著水球解釋道:「隻要有帶有敵意的查克拉進入五公裡範圍,水球就會變色。哪怕是使用了隱身術,隻要體內有查克拉流動,就逃不過我們的感知。」
「那如果……」
西川澈眯起眼睛,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一邊打開一邊問道:
「如果對方能夠完美地將自身氣息同化於大地草木,甚至連查克拉波動都微弱到幾乎冇有呢?」
「這……」班長愣住了,「應該冇有這種忍者吧?除非是石頭。」
「有的。」
西川澈想到了白絕的蜉蝣之術,那可是能和大自然融為一體的潛入神技。
「所以,我們需要升級一下係統。」
他將那個黑色的盒子連接到了感知水球的底座上。
「這是什麼?」班長好奇地看著那個閃爍著紅光的盒子。
「生物電磁波增幅器。」
西川澈開始調試上麵的旋鈕,嘴裡冒出一串讓在場忍者聽得雲裡霧裡的專業術語。
「查克拉可以隱藏,但生命體的生物電信號是無法完全消除的。隻要是活的東西,心臟跳動、肌肉收縮、神經傳導,都會產生微弱的電磁場。」
「我把這個增幅器的頻率調整到了針對地下異物的波段。」
西川澈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
「從現在開始,這個結界不僅能感知查克拉,還能對地下十米範圍內的所有物質密度變化和生物電反應進行掃描。」
「哪怕是一隻在地下鑽洞的蚯蚓,隻要它的個頭夠大,我就能把它揪出來。」
隨著西川澈按下最後一個確認鍵。
「嗡——」
感知水球突然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嗡鳴,原本清澈的水麵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幽藍色光暈。
「好了。」
西川澈拍了拍手,看著那個運轉正常的儀器,心裡的石頭稍微落地了一些。
「班長,今晚辛苦你們了,盯著點這個新加的顯示屏。」
他指了指黑盒子上那個小小的雷達螢幕。
「如果發現有不明物體在地下快速移動,不管有冇有查克拉反應,立刻拉警報。」
「是!明白!」
雖然不懂原理,但既然是西川澈交代的,那就一定很重要。
做完這一切,西川澈走出帳篷。
夜風吹過,涼意襲人。
他擡頭看了一眼被烏雲遮住的月亮,右眼皮似乎終於不跳了。
「不管是黑絕還是白絕,隻要你敢把爪子伸進來……」
西川澈摸了摸腰間的電磁手槍,眼神冷冽。
不遠處的樹林裡,帶土正偷偷摸摸地拿著一束野花,準備趁著夜色放在琳的帳篷門口。
「嘿嘿,琳明天早上起來看到一定會很驚喜吧?」
帶土傻笑著,完全冇有意識到,在這個寧靜的夜晚背後,一張巨大的網正在悄然張開。
而在更深的地底。
一個白色的身影正如遊魚般在岩石中穿梭,朝著木葉營地的方向潛行。
「嗯?那是什感覺?」
白絕突然停了下來,他感覺到前方似乎有一層看不見的波紋在掃描著大地。
「木葉的感知結界變強了?居然連地下深處都能覆蓋?」
白絕猶豫了一下,那張滑稽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謹慎。
「算了,還是繞遠一點吧。萬一被髮現了,斑大人的計劃可就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