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實驗台前,田明的眉頭微微蹙起。
太安靜了,除了強勁的心跳和呼吸聲,再無其他。
宇智波風依舊緊閉著雙眼。他像一個製作精良、填充了完美動力源的人偶,擁有了一切生命的表征,卻唯獨缺少了那最關鍵的點睛之筆,意識。
他未曾醒來,現在的宇智波風就如同一個活死人。
“不應該啊,”田明低沉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帶著困惑,“是哪裏不對?是哪裏出了問題?”
由死入生……軀殼重塑……靈魂離體前往彼岸是必經之路。輪回眼的力量足以撕裂生死界限,精準召回身體的靈魂……整個流程,理論上萬無一失,可如今,問題出現了。
田明閉著眼睛,不斷的感應,過程反複推算無數次,邏輯鏈條清晰嚴密,輪回眼的權能也確實被成功引導,清晰地指向了那個亡者的國度。召喚的線理應纏繞住宇智波風的靈魂,將其拉回這具新生的軀殼。可現實是,靈魂未能響應召喚,軀殼依舊空懸。
“莫非……”田明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寒意,“有人……在彼岸阻撓?”
田明猜的不錯,的確有人在阻礙他的研究......
生死夾縫,黑山腳下。
渾濁的灰霧無聲流淌,無數半透明的靈魂形影幢幢,或麻木、或哀傷、或掙紮,匯成一條無形的河流,無聲地走過黑山腳下的亡靈通道,前往冥界。
在這靈魂的洪流中,宇智波風的靈魂顯得無比怪異。他就那樣直挺挺地“站”在路邊,並非像其他靈魂一樣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拉扯著前行或沉淪,他的身影凝實清晰,可眼中也帶著亡者的空洞與茫然。過往的靈魂如水流般從他身邊滑過,對他這突兀的停滯視若無睹,彷彿他隻是河邊一塊無關緊要的礁石。
按常理,他應當遵循著死亡的牽引,前往冥界。可現在,卻有另一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牢牢地捆綁著他,企圖將他從那永恒的歸途上拽離,拖回光明的人世。然而,這召喚的力量卻被另一股強大的力量死死抵住,僵持不下。正是這力量的角力,將他禁錮在了這生死夾縫的邊緣地帶,動彈不得。
這股力量來自黑山半山腰。
“先是封印我存於人世的肉身,後又抹除了因陀羅遺留的最後一絲意識,如今,竟敢在吾等兄弟的注視之下,拉靈魂重生,哼......”大筒木羽衣收回手,透過灰霧看著宇智波風的靈魂,臉色極為難看。
大筒木羽村同樣如此,自己兒子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他當然也極為惱火。
他們兄弟倆在以整個忍界下一盤很大的棋。
“我們雖然無法徹底湮滅那宇智波風的魂魄,此乃規則所限。但阻其複生,斷田明之妄想,卻是吾等權能之內,他將吾等視若無物,便讓他所求之人,永遠滯留於這無間夾縫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這時!
嗡!
一雙眼睛出現在了兄弟倆人的意識中,一閃而逝。
“輪回眼?” 大筒木羽衣的驚呼聲第一次徹底失去了沉穩,充滿了絕對的震驚與難以置信,“那個宇智波田明……他竟然……真的開啟了輪回眼?這不可能!!” 即便麵對母親輝夜,他也未曾流露出如此失態。
一直維持著沉靜姿態的大筒木羽村,此刻也駭然色變,他猛地從盤坐的姿態站起,那雙洞眼眸死死盯向意識中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恐怖眼瞳虛影,再無半分從容:“不僅是輪回眼,還有轉生眼的力量,這家夥,究竟從哪裏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