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會變強,我會保護弟弟,求您別唸了,讓我歇會兒,嬸嬸,救命啊......”斑的小臉皺成一團,第一次覺得,比起眼前這可怕的體能訓練,二叔突如其來的“諄諄教誨”似乎更具殺傷力,當即逃脫了田明的嘴炮,朝著木屋跑去。
田明看著逃跑的斑,聳了聳肩,他清楚這個侄子的性格,倔強、好強、內心熾熱如火。這些看似嘮叨的話語,並非無用,而是一顆顆種子,正在強行鑿開堅硬的土壤,深深埋進斑那尚且稚嫩卻註定不凡的心靈深處,關於血脈、責任、守護的種子,尤其是在泉奈即將到來的這個時間點上,這份責任的灌輸,顯得尤為重要。
與此同時,遠在宇智波北方勢力範圍邊緣,一座被茂密森林環繞、建築風格簡樸卻堅固的聚居地內,氣氛凝重。這裏是山中、奈良、秋道三族的核心所在,燭火在昏暗的房間內搖曳,映照著圍坐的三位族長神色各異的臉。
山中龍一眉頭緊鎖,將最新的情報卷軸推給對麵的奈良鹿田:“鹿田,情況就是這樣了。那些牆頭草的小家族,一部分被宇智波的雷霆手段嚇破了膽,嚷嚷著要舉族遷徙,離開火之國這片是非之地;另一部分稍微清醒點的,已經開始偷偷派人接觸宇智波的邊界哨所,想謀求一條生路。”他歎了口氣,“現在宇智波的清掃隊就在隔壁的山穀駐紮,我們……是時候做出決定了。”
“離開火之國?”秋道圓座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燭火劇烈晃動,甕聲甕氣地吼道,“簡直是蠢貨,是去雷之國還是土之國,又或是周邊的那些小國?其他國家哪有好相與的?我看他們是被嚇傻了!”
他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帶著一股焦躁和無奈。兩人發泄完,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一直閉目養神,彷彿老僧入定般的奈良鹿田。燭火的陰影在他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和深思的臉上跳躍。
房間裏隻剩下燭芯燃燒的輕微劈啪聲,以及秋道圓座粗重的呼吸聲。時間彷彿凝固了。奈良鹿田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打著,那是他高速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過了良久,久到山中龍一都以為好友是不是真的睡著了時,奈良鹿田才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狹長的眼睛裏沒有絲毫睡意,隻有清明,他沒有直接回應同伴的議論,反而將問題拋了回去。
“龍一,圓座……你們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把我們三族的未來,賭在哪一邊?”
秋道圓座毫不猶豫,直截了當地拍著胸脯,“那還用想?當然是投靠宇智波,雖然那群家夥眼睛長在頭頂上,看人都是用眼角餘光,但不得不承認,他們拳頭夠硬,而且,”他頓了頓,壓低了點聲音,“我派人打聽過,那些真心歸順宇智波的家族,隻要不搞小動作,宇智波確實給了他們庇護,該分的資源也沒剋扣。現在火之國,除了被打殘的千手,還有誰能跟宇智波掰腕子?加入他們,咱們三家才能安穩過日子,保住祖傳的秘術和土地!”
山中龍一沉默了片刻,看向奈良鹿田,眼神複雜但也透著決斷:“鹿田,圓座說得沒錯。地理位置擺在這裏,我們和宇智波的領地隻隔著一座不大的丘陵,之前宇智波被千手牽扯著大部分精力才無暇顧及我們。如今千手元氣大傷,宇智波又騰出手來清掃後方……我們三家,就像擺在人家嘴邊的一塊肉。不主動靠過去,等他們找上門來,恐怕就沒那麽好說話了。”他深吸一口氣,“投靠宇智波,是目前形勢下,對我們生存最有利、風險最小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