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籠罩著逃亡之路。鐮倉美雪緊緊攥著父親冰冷的手腕,拖著他踉蹌前行。鐮倉正信高大的身軀此刻沉重得像一塊浸透血水的岩石,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撕裂般的劇痛和壓抑不住的嗆咳,溫熱的血沫不斷從嘴角滲出。他強撐著最後的意誌,雙腿機械地邁動,但視線已然模糊,腳下的落葉和盤根錯節的樹根如同不斷凸起的陷阱。
在他們身後,依舊有追兵跟著,幾名忠誠護衛圍在兩側,人人帶傷,眼神卻如同困獸般警惕凶狠,不斷掃視著身後和兩側的黑暗。每一次身後傳來枝葉被猛烈撥動的嘩啦聲或是遠處隱約的呼喝,都讓他們肌肉緊繃如弓弦。
“大小姐…在前麵…有片斷崖…後麵…有條廢棄的獵人小道…通…通往…河…”一名護衛喘著粗氣,指著前方一處更為陡峭山坡輪廓,聲音斷斷續續。
“知道了…”美雪的聲音異常嘶啞,冰藍色的瞳孔閃爍著強行壓製的痛苦和虛弱。
“美雪,你走吧,父親,不能拖累你了,”鐮倉正信看著女兒,知道她已經非常的虛弱了,自己必須給她製造逃生的機會。
“不,父親,我不會丟下你的,”鐮倉美雪知道,自己被家族的人暗中稱為怪物,隻有自己的父親依舊嗬護自己,那是她唯一的港灣。
“來人,將大小姐帶走,從今以後,她就是鐮倉家的家主,”說著,從懷裏拿出一塊令牌,這是家主令。
“是,家主,”鐮倉正信身後的護衛隊長立即上前將美雪拉住,“大小姐,請跟我們離開。”
“不,父親,我不走......”
“你要是不走,我現在就死在這裏,走啊...”鐮倉正信紅著眼,手中的長刀抵在了脖子上。
鐮倉美雪看著他的樣子,“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說完,轉身離開,她知道,要是自己強製留下,自己的父親真的會自縊在麵前。
看著美雪離開,鐮倉正信笑了,他的身體站的筆直,看著前方窸窸窣窣的聲音,以及出現在麵前的身影,“就讓我,最後一次做一個父親該做的事吧,秘術:水遁·千重渦。”
鐮倉家最擅長的是水遁,靠著一手水遁成為了眾多小家族中的最強家族,而這一手秘術,更是鐮倉家獨有。
腳下的地麵劇烈震顫,龜裂,無數道渾濁的水流如同受到召喚的凶獸,瘋狂地從泥土裂縫中,從周圍潮濕的空氣中、甚至是從他周身噴湧的鮮血中凝聚而出,這些水流不再是清澈的碧藍,而是帶著濃烈的血腥氣,匯聚成一個直徑急速擴張,瘋狂旋轉的血色渾濁漩渦!
嗚嗚嗚——!
旋渦發出低沉悶響,如同地獄深淵傳來的嗚咽,瞬間膨脹至十數米,恐怖的吸力驟然爆發,空氣被撕扯著捲入,發出尖銳的嘶鳴,地麵上的碎石、斷裂的樹枝、甚至稍小的石塊,如同被無形巨手攫住,打著旋被吸扯向漩渦中心!
“什麽鬼東西?”
“不好,快停下...”
“退,快退!”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黑川和藤原忍者停下了腳步,隻是讓他們驚恐的是,身體不受控製地被拖向那死亡的渦流,有人試圖用長刀插地,阻止身體被吸入,可沒有什麽用,隻是減少了被吞噬的時間,有人試圖結印抵抗,但查克拉剛凝聚就被混亂狂暴的水流撕扯得粉碎!
“啊——!”一名藤原忍者隻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就被漩渦邊緣鋒利如刀的高速水流絞碎了手臂,整個人打著旋被拖了進去,瞬間消失在渾濁的血渦深處,隻留下幾塊破碎的護甲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