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的雖然聲音小,但在場的三人是何等存在?那嘟囔聲清晰得如同在耳邊響起。
空氣瞬間凝固。 柱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一小步,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斑,又趕緊低頭假裝研究山崖上的石頭紋路,肩膀卻可疑地微微聳動。
田明臉上的和藹可親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緩緩轉過頭,目光鎖定在斑身上,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個極其溫和卻讓周圍溫度驟降十度的弧度。
“嗬嗬……” 一聲輕笑從他喉嚨裏發出,低沉而危險。 “斑……你小子……” 他的聲音很輕,“……皮癢了是吧?”
斑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拖回剛才被銀輪轉生爆湮滅的虛無感中去。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立即進入六道狀態,身後的九顆求道玉微微震顫,紫黑色電弧劈啪作響,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
田明死死盯著斑,眼神極其危險,體內的氣息如同即將爆發的宇宙風暴,隱而不發卻足以讓天地色變。但他最終沒有動手,隻是重重地哼了一聲。
他也很無奈啊。他跟美雪、水月成婚都十年多了,可依舊…… 子嗣? 別說子嗣了,連點動靜都沒有,這能怪他嗎?能怪美雪和水月嗎? 誰讓他和美雪成婚的時候,實力就已經穩穩站在了六道級的門檻上,實力越強,生命層次越高,繁衍後代的難度就呈幾何級數增長,這幾乎是宇宙的規則壁壘!強如始祖女神大筒木輝夜,那兩個兒子——羽衣和羽村,也是她用龐大的查克拉本源強行凝聚、賦予生命的造物,而非傳統意義上的生育。
田明現在麵臨的就是這個尷尬局麵。 他想要自己的血脈後代,難,難,難,隻能靠運氣。這也是他心中一塊不大不小的心病,如今被斑這小子毫不留情地當麵戳破……
看著田明那副憋屈又無處發泄、隻能用眼神狠狠淩遲斑的樣子,柱間在一旁實在憋不住,低著頭,肩膀抖動得更厲害了,努力把笑聲壓抑在喉嚨裏,發出噗噗的漏氣聲。
忍界聯邦都城的權力結構,在千手柱間的強力推動下,經曆了一場靜水深流卻又翻天覆地的變革。
昔日由千手柱間(理事長)和宇智波斑(最高執行官)近乎壟斷的至高權力,開始有意識地向下滲透、分散。如同巨大的根係向更廣闊的土壤延伸,一個個曾經在戰國時代呼風喚雨,或在忍村時代舉足輕重的家族領袖們,被賦予了進入聯邦權力中樞的機會。
聯邦議事廳的大門向這些族長們敞開。他們獲得了席位,擁有了在特定領域(如區域治理、資源調配、基礎建設、技術研發、教育推廣等)的提案權、建議權,甚至部分決策執行權。柱間將他們視為“合夥人”。
然而,所有身處權力旋渦中心的人都心如明鏡:權力的核心並未動搖。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這兩位存在,如同支撐聯邦天空的兩根擎天巨柱。無論議事廳內如何爭論博弈,最終拍板定調的,永遠是這兩位。柱間此舉,與其說是分權,不如說是建立了一套更高效、更具包容性的“精英治理體係”。他巧妙地利用了各大家族的資源和人力,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聯邦這台龐大的機器運轉出力,承擔起無數繁瑣冗雜的具體事務。而他與斑,則隻需付出等同於工資(聲望、地位、資源傾斜等無形的報酬),便解放了自身,得以專注於更宏觀的戰略、力量提升以及……田明口中的“心境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