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斑也從那被徹底抹除的恐怖餘悸中強行掙脫。渙散的永恒萬花筒重新聚焦,眼底深處,複雜玄奧的紫色同心圓環層層巢狀浮現,冰冷旋轉,正是獨屬於他的輪回眼。他周身的氣息截然不同,是深邃、洞察、帶著一絲湮滅萬物的冰冷鋒芒。身上的鎧甲已然不見,同樣被一件六道模式的白色風衣取代。但這件風衣的白卻與柱間不同,它更像是沉澱了萬千塵埃的灰白,底色中透著一種經曆毀滅洗禮後的淡漠質感,彷彿凍結的月光,光滑垂墜的布料表麵隱隱流淌著極淡的紫黑色光痕,昭示著其內蘊含的毀滅與幻術本源。
在他身後,同樣懸浮著九顆漆黑求道玉組成的圓環。然而斑的求道玉邊緣,卻時刻跳躍著細微卻銳利無比的紫黑色電弧,旋轉時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空間撕裂聲,充滿了極致的破壞力。他的右手也同樣握著一柄六道禪杖。但這柄禪杖的材質通體呈現深邃的暗紫色,杖身筆直銳利,杖頭則是一個邊緣鋒利、中心如同微型黑洞般緩緩旋轉的勾玉狀結構(與天沼矛形態呼應),散發出吞噬光線、撕裂規則的凜冽寒意。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無需言語。 一個白發白衣,生機浩瀚如大地之母,禪杖象征著守護與輪回。 一個黑發灰衣,深邃冰冷如虛空之主,禪杖象征著洞察與湮滅。 截然不同的本源氣息在他們周身激蕩碰撞,腳下的廢墟島嶼在他們的力量影響下形成奇異的割裂感:一邊草木瘋長,生機勃發;另一邊空間扭曲,物質呈現不穩定的粒子態。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死寂的島嶼廢墟上空響起,打破了柱間與斑之間無聲的對峙。田明懸浮在空中,金色的輪回轉生眼中映照著下方兩位踏入新境界的侄輩,嘴角噙著毫不掩飾的讚賞笑意。
“很好,”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恭喜你們,終於成功踏入六道之境。”
“二叔,”斑的聲音響起,不同於柱間沉浸在力量中的新奇感,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低沉和不易察覺的……後怕。“你剛剛,是將我給殺了。”
田明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無比無辜,他攤開手,語氣輕鬆,“啊?有嗎?怎麽可能!斑,你可是我一手帶大的親侄子啊,二叔怎麽會那麽對你?” 他煞有介事地搖頭,“肯定是你剛剛突破,境界還不穩,感知出現幻覺了。那種生死一線的壓力太大,腦子有點懵是正常的。” 他邊說邊轉向柱間,流暢地岔開話題:“柱子,別愣著,感覺怎麽樣?這六道之力,是不是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柱間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來。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全新力量。那是一種天地萬物共鳴的能量體係。“嗯,”他凝重地點點頭,白發在柔和的生命光暈下顯得格外純淨,“完全不同。查克拉發生了徹底的質變。舉手投足間似乎都能引動規則…但這種掌控還很粗糙。”
“粗糙就對了,”田明臉上帶著嚴肅,金色的瞳孔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別以為踏入六道級就萬事大吉了。六道級亦有強弱之分,我將其大致劃分為三個階段:掌控、創造、超越!”
“掌控?”斑眉頭微蹙,目光掃過自己身後那九顆跳躍著毀滅電弧的求道玉,“我們現在是什麽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