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眼白,沒有瞳孔,隻有一片純淨無瑕、如同最上等珍珠般的白色。然而,這雙眼睛,卻精準無比地穿透了空間的阻隔,跨越了封印的壁壘,直直地看向了正在月球核心、同樣注視著這裏的田明!
即使隔著次元壁,田明也無比清晰地看到了這道目光,那不是攻擊性的注視,更沒有什麽力量,反而帶著一種……茫然和懵懂。
起初是茫然,如同初生嬰兒第一次睜開眼,麵對全然陌生的世界。那雙純白的眼睛裏,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迷霧和不解,彷彿在無聲地詢問:“我是誰?這是何處?為何醒來?”
旋即,茫然被驚慌取代。 像是沉睡在安全巢穴中的幼獸被突如其來的轟鳴驚醒。她的眼波劇烈地晃動起來,那純白的底色下似乎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與不安,纖細的身體在鎖鏈的束縛下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千年的沉眠被打斷……這突如其來的刺激,顯然觸動了她深埋於潛意識中的某種警戒。
驚慌隻持續了一瞬,便急速轉化為憤怒,那雙純白的眼睛猛地瞪大,整個黑白封印空間都似乎隨之震蕩了一下,纏繞在她身上的漆黑鎖鏈發出低沉的嗡鳴,彷彿在竭力壓製這股源自始祖血脈的狂暴怒火,她似乎,想起了什麽——那背叛!那兩個逆子,聯手將她拖入這永恒的囚籠!被至親骨肉背叛的恨意,即使隔著封印,田明也能清晰的感應到。
然而,這憤怒卻如同曇花一現。她似乎又想起了更多……想起了這永恒的牢籠。想起了千年如一日的死寂與冰冷。想起無論多麽憤怒,多麽仇恨,也無法掙脫這由骨肉血脈施加的枷鎖……憤怒,如同被冰冷的潮水淹沒,迅速褪去,最終凝固成一片令人心碎的哀傷。
那哀傷,沉澱在她純白的眼眸最深處,不再是懵懂的迷茫,而是帶著清醒認知的絕望,一種被世界遺棄、被時間遺忘、被血脈背叛的終極孤獨。
輝夜姬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此刻不再是完全的空白。那緊抿的、失去血色的唇瓣微微顫抖,眉宇間蹙起一道極淡卻刻骨銘心的哀愁。她似乎依舊不太明白田明這個存在的具體意義,但她那源自本能的、近乎透明的情緒反應,卻將這千年封印累積的悲涼與無助,展現得淋漓盡致。
“我勒個去……”田明忍不住在心裏爆了句粗口,“果真是個傻白甜啊,怪不得原著裏能被鳴人那小子用個低階後宮之術就影響了心神,這…這…”
他簡直無語凝噎。
“這他孃的真是忍界查克拉之祖?卯之女神?就這?”田明隻感覺一股強烈的吐槽**憋在胸口,最終化為一聲充滿複雜情緒的長歎:“哎……”
他這邊還在感慨輝夜離譜的屬性,那邊的輝夜姬似乎終於稍稍回過了一點神。那雙純白的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扇動。她似乎對田明的注視產生了某種好奇,又或者是對他感到了一絲奇異的親近感?
她微微歪了歪頭,藍白色的長發隨之滑落肩頭,動作帶著一種與其身份格格不入的、近乎天然呆的可愛(如果忽略她所處的恐怖封印環境和她額頭上那隻猙獰的輪回寫輪眼的話)。
“你是誰?”
空靈、清冷,沒有絲毫煙火氣的聲音,在田明的靈魂深處響起。這聲音穿透了封印壁壘,清晰地回蕩在月球內部的空間中。
田明一愣, 他維持著對轉生眼力量的汲取,同時讓自己的聲音傳了過去, “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