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被血與火的氣息浸透,緩緩流淌在這片剛剛經曆屠戮的焦土上。僥幸殘存的幾名小家族族長,此刻癱軟在冰冷泥濘的地麵,或蜷縮,或匍匐,如同被剝光了鱗片的魚,隻剩下被恐懼驅使的顫抖。他們身上沾滿了血汙、泥土和同伴內髒的碎屑,眼神渙散,早已失去了作為一族之長的尊嚴與判斷力,隻剩下生物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兩道身影,如同從無邊血霧中凝成的殺神,一步步向他們走來。
每一步落下,都像沉重的鼓槌敲擊在倖存者脆弱的神經上。泥土被靴底擠壓,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斑和柱間並肩而立,俯視著這些家夥。
寂靜。
令人窒息的寂靜,隻有遠處零星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和重傷者若有若無的呻吟作為背景。這寂靜比任何喧囂都更可怕,它擠壓著倖存者們最後一絲神智。
斑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
“聽著。”
兩個字,瞬間扼住了所有倖存者的咽喉,他們的身體僵直,連顫抖都暫時停滯了。所有的目光,帶著恐懼,死死鎖定在斑那張冷峻的臉上。
“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斑的目光逐一掠過那些驚駭欲絕的麵孔,這些人的靈魂都在尖叫,“火之國——”
“正式向四大國宣戰。”
宣戰!這兩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倖存者的腦海!不是抵抗,不是驅逐,是宣戰,物件是……四大國?
“他們不是要打嗎?”斑的聲音裏充滿了**裸的輕蔑和一種期待,如同猛獸舔舐著利爪上的鮮血,“很好。”
“那忍界第一次大戰,就從此刻開始,就從你們腳下的這片焦土開始,從你們身後堆積的屍體開始!”
很快,聯軍全軍覆沒,千手、宇智波宣戰四國的訊息傳了出去。
鐵之國邊境,四國聯盟臨時會議廳。
厚重的岩石牆壁本該隔絕所有寒氣,此刻卻彷彿被外麵肅殺的風雪浸透,冰冷的空氣凝固在巨大的石桌周圍。角落裏燃燒的壁爐劈啪作響,橘紅的火光跳動,卻驅不散籠罩在廳內的沉重陰影和刺骨寒意。
石桌四角,代表著忍界最龐大勢力的四位首腦落座。
土之國石河,他沉默地坐在那裏,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麵前石桌冰冷的棱角,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眼神沉凝如深潭下的磐石。全軍覆沒的訊息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沉重得讓他一時間失去了開口的力氣。
他對麵的雷之國,艾,則是另一種極致的表現。健碩得如同鋼鐵澆鑄的身軀因壓抑的狂怒而微微顫抖,虯結的肌肉在古銅色的麵板下賁張,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他緊握的雙拳放在桌麵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出令人心悸的嘎巴聲,手背上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暴凸。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裏燃燒著熊熊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將這冰冷的石廳連同外麵惡劣的天氣一同焚毀!恥辱!前所未有的恥辱!堂堂四國聯軍,數千精銳,竟被兩個初出茅廬的小輩屠戮殆盡,隻留下幾個魂飛魄散的廢物爬回來報喪,這口氣,他如何能咽得下?
“全軍覆沒了?” 風之國的烈鬥開口了,聲音打破了死寂,帶著刻意壓抑的平靜,卻難掩底下的驚濤駭浪,沙門則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後。烈鬥迅速掃過其他三人的表情,似乎在尋找一絲否定的可能。
石河沉重地吐出一口濁氣,“是。隻有幾個回來報信的族長…是族長。” 他特意強調了族長二字,“顯然,他們隻是被刻意留下來,傳遞資訊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