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時的三十名精銳……此刻能勉強在他身後站立的,竟隻剩寥寥五六人,個個帶傷,眼神驚惶,如同被嚇破了膽的鵪鶉。
“怎麽會……”白蓮的心髒幾乎停止跳動。他的伏擊計劃本是天衣無縫的獵殺,利用濃霧和多重水遁配合精銳的暗殺術,目標隻有千手佛間和幾個千手的族人罷了,半刻鍾!僅僅半刻鍾!他的核心力量竟被屠戮殆盡?
可事到如今,白蓮隻能帶著僅存下來的手下離開這裏,留下來隻有死路一條。
千手風沒有追擊。他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白蓮消失的方向,胸膛劇烈起伏,如同瀕臨爆發的火山。最終,他猛地轉身,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那倒在血泊泥濘中的偉岸身影。
他緩緩蹲下,看著族長胸前那猙獰的血洞,看著那張失去所有生機的、曾經威嚴的麵孔。千手風的手指顫抖著,輕輕拂過佛間冰冷的額頭。一股無法言喻的悲慟和憤怒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幾乎窒息。
“族長……”千手風的聲音嘶啞,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他身後聚集而來的千手精銳們,也紛紛單膝跪地,凝視著族長的遺體,悲憤的沉默比任何嘶吼都更具力量。族地的方向,隱約傳來了急促的號角聲,那是最高階別的警戒與哀悼。
與此同時,在一片崎嶇山地。
宇智波田島帶著族人,正行進在返回族地的險峻山路上。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岩石的氣息,卻也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殺機。
“土遁·岩宿崩!”一聲蒼勁卻充滿恨意的暴喝如同炸雷般響起!
轟隆隆——! 兩側陡峭的山壁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撕裂,巨大的岩石如同山崩般轟然砸落,瞬間封死了前路,煙塵彌漫!
“石河?”宇智波田島眼中三勾玉寫輪眼瞬間旋轉,厲聲喝道,“全員散開,迎敵!”
話音未落,腳下地麵驟然化作流沙般的陷阱,土石隆起化作尖銳的石矛從四麵八方刺出,土之國的精銳忍者如同從岩石中生長出來一般,配合著石河狂暴的土遁忍術,發動了致命的突襲。
宇智波田島反應迅捷,瞬身術施展,消失在了原地,但石河的目標明確,他的身影帶著一往無前的力量,如同隕石般砸向宇智波田島!
“田島,當年之辱,今日血償,”石河怒吼著,包裹著堅硬岩石的巨拳攜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狠狠砸落。
“哼!癡心妄想,”宇智波田島眼中寒光爆射,寫輪眼捕捉著石河的動作,拔出長刀悍然迎上!
鐺!轟! 劇烈的碰撞激起狂暴的氣浪,岩石碎片飛濺,兩人瞬間化作兩道模糊的影子,在山道上高速碰撞、分離,岩石與兵刃交擊的火花照亮了煙塵彌漫的戰場。宇智波的族人也與土之國的忍者激烈交戰,山道上火光、爆炸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石河的實力極其強悍,土遁忍術運用得爐火純青,防禦堅若磐石,攻擊勢大力沉。宇智波田島雖強,可他畢竟和千手佛間兩敗俱傷,在對方的搏命打法和對地形利用的優勢下,短時間內竟被死死纏住,一時間難以脫身,更別提迅速擊潰對方。
戰鬥的膠著僅僅持續了片刻。
“父親——!”
一聲清越的呼喊穿透了戰場喧囂!一道道身影如同燃燒的黑色流星,以驚人的速度從山道下方逆衝而上!
是宇智波斑,他帶著人趕到了。
少年的臉上布滿寒霜,雙眼中的三勾玉寫輪眼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瞳力,跟隨在他身後的,是宇智波一族聞訊火速趕來的精銳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