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扉間之謀
會議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
當海野佐助終於宣佈散會時，窗外已是夕陽西斜，橘紅色的餘暉透過玻璃窗灑進會議室，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各大忍族代表紛紛起身，神色複雜地走出火影大樓。
「宗嚴兄，請留步。」
日向宗嚴剛走出大樓，就被幾位小家族族長圍住了。
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今天的會議...四代目未免太過強勢了，任務處和貢獻處說收就收，還要重新考覈？這分明是在削弱我們各大家族的根基啊！」
「沒錯！豬鹿蝶三族倒是撈足了好處，可我們就活該被奪權？」
眾人眼神中充滿了不安和憤懣。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諸位稍安勿躁。」日向宗嚴環視四周，聲音壓低：「現在我們公然反對，絕非明智之舉，你們也看到了，連宇智波今天都選擇了沉默。」
這話讓眾人心頭一震。
是啊，連一向頭鐵，最不服管束的宇智波，今天居然都沒有提出異議！
「宇智波得到四代目那麼多好處，當然不會反對！」一位族長憤懣道，「他們執掌警備部，本來就不在任務處和貢獻處有多少利益，自然樂得看我們吃虧。」
「沒錯，宇智波瞬還進入了影衛隊，宇智波美琴更是進入了秘書班！宇智波一族，恐怕已經被拉攏了。」
聽罷，眾人麵麵相覷，心中湧起更大的不安。
「那我們該怎麼辦？」一個小族長焦急地問。
日向宗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好辦！我們沒法明著反對，但改革方案的執行，終究要落到具體的人頭上！各部門的主管，各地的執行者...嘿嘿，這些崗位，我們各家經營多年，豈是說換就能換的？」
眾人恍然大悟。
「宗嚴兄的意思是——
「拖。」日向宗嚴冷冷吐出一個字，「用各種理由拖延改革的推進，崗位重新考覈？可以，但考覈標準怎麼定？考覈委員會由哪些人組成？這些細節，夠扯皮很久了。」
「資源統籌委員會，誰來擔任委員？資源如何分配？這些都可以慢慢商議，」
「隻要拖上一年半載，四代目就會明白，沒有各大家族的配合，他的改革寸步難行！到時候，自然會坐下來和我們談判。」
眾人眼睛一亮。
這招高明啊！
明麵上支援改革，暗地裡處處設障。
既不得罪火影，又能保住實際利益。
「不過嘛，我們也要做好兩手準備。」
日向宗嚴話鋒一轉，「豬鹿蝶三族已經倒向四代目，加上魚鳥犬三族，單是忍族，四代目的支援率就不容小覷。」
「那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需要和宇智波加強聯絡！」日向宗嚴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宇智波雖然執掌警備部，但他們在木葉高層一直缺乏話語權，如果我們承諾，繼續支援宇智波警備部的獨立性，還幫他們在其他部門爭取一些位置————」
「太便宜宇智波這個牆頭草了！」
「總比坐以待斃強吧。」
眾人點頭，各自散去，心中都有了計較。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火影大樓的頂層，海野佐助正站在窗前，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一群蟲豸！」海野佐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奈良鹿久站在他身後，推了推眼鏡：「各大家族明麵上不敢反對，但暗地裡的阻撓不會少，改革方案的執行，恐怕會困難重重。」
「螳臂當車罷了！」海野佐助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以為拖延戰術就有用？
太天真了！」
「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在大勢麵前，終究是徒勞！」奈良鹿久點頭。
「還是不要大意，落到實處再說。」海野佐助非常鄭重，「我們先建立一套影子係統」吧，所有任務委託，除了走官方渠道，也可以走新部門的特別通道」，所有資源兌換，除了貢獻處，也可以通過新部門的內部渠道」————」
奈良鹿久接話道：「等新係統運轉成熟，舊係統自然就被取代，到那時，那些守著舊崗位不放的人，會發現——嘿嘿。」
這招，就叫釜底抽薪！
「不過，宇智波那邊也不能放鬆警惕！」海野佐助提醒道。
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
「進。」
宇智波美琴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四代目，有件小事想徵求您的同意。」
「說。」
「我堂姐，產下一子。」美琴說道，「這個週末舉辦滿月酒，富嶽姐夫想邀請您參加，不知您是否有時間？」
海野佐助眼中精光一閃。
宇智波富嶽的兒子，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的母親，不應該是宇智波美琴嗎？
現在美琴成了自己的秘書，鼬的母親變成了美琴的堂姐————
又是蝴蝶效應啊。
「恭喜富嶽了。」海野佐助露出微笑，「告訴富嶽上忍，我一定準時到場。」
「太好了。」美琴欣喜道，「那我這就去回復。」
「宇智波富嶽變化不小啊？」海野佐助心中思量。
雖然現在因為蝴蝶效應，鼬的母親變了，但看富嶽的性格走向，似乎又回到了正軌，屬於宇智波少見的保守派。
不過，畢竟受到宇智波火核的影響，這樣的人如果還是當上了宇智波族長，對木葉並非完全是好事。
相比之下，宇智波瞬纔是最佳人選。
「看來，是時候推瞬一把了。」海野佐助喃喃道。
宇智波族地，族長宅邸。
宇智波火核坐在主位上，看著麵前恭敬站立的宇智波富嶽，眼中滿是欣慰。
「富嶽，開啟了三勾玉，非常不錯。」宇智波火核勉勵到，「如今你又有子嗣，各方麵都讓我很滿意。」
宇智波富嶽躬身：「多謝族長誇獎。」
「我老了。」宇智波火核嘆了口氣，「宇智波需要年輕的力量來帶領，我決定，下個月就卸任族長之位，由你來繼任。」
富嶽身體一震，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這個訊息，還是讓他心潮澎湃。
「族長，我還年輕，恐怕難以擔此大任？」
「不必謙虛。」宇智波火核擺擺手，「你的沉穩和實力，族內都有目共睹，特別是有了兒子之後，我看你變得更加穩重了。這是好事，一個族長，首先要有擔當。」
宇智波富嶽深吸一口氣，鄭重行禮：「富嶽定不負族長所託，帶領宇智波走向輝煌。」
「很好。」宇智波火核點頭，「不過，有幾點你要記住。第一，警備部是我們的根本，絕不能放手；第二，四代目雖然年輕，但手段不凡，與之相處要謹慎；第三————」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族內現在有了分化跡象，宇智波瞬入了影衛隊，美琴成了火影秘書，他們那一支，恐怕已經倒向四代目了。你繼任後，要設法整合族內力量，不能讓宇智波分裂。」
宇智波富嶽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我明白。」
「去吧，好好準備。」宇智波火核揮揮手，「下個月的族會，我會正式宣佈「」
宇智波富嶽退出房間，走在宇智波族地的街道上，心中思緒萬千。
族長之位，他以前渴望已久，可現在，卻並不是那麼想要，接過這個位置，意味著接過了千斤重擔。
「宇智波在村裡的名聲，已經十分惡劣，加上四代自的改革浪潮襲來，宇智波該如何自處？是堅守警備部，與各大家族聯合對抗改革？還是————
宇智波富嶽搖搖頭，將這些雜念拋開。
無論如何，警備部是宇智波的根基，絕不能放手，這是底線。
當晚，宇智波美琴將宇智波火覈準備傳位的訊息，報告給了海野佐助。
週末，宇智波富嶽宅邸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宇智波一族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場了，宇智波富嶽得子。
當海野佐助帶著海野扉間等人出現時，整個宅邸都安靜了一瞬。
「火影大人！」
宇智波富嶽連忙迎上前，恭敬行禮。
「恭喜富嶽君喜得貴子。」海野佐助笑容溫和，遞上一個禮盒，「一點心意「」
「您太客氣了。」宇智波富嶽接過禮盒，引著海野佐助進入內室。
內室裡，富嶽的妻子正抱著嬰兒，周圍圍著一圈宇智波的女性族人。
「火影大人。」富嶽的妻子微微躬身。
海野佐助走上前，看向她懷中的嬰兒。
那孩子睜著烏黑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好靈性的孩子。」海野佐助讚嘆道，「叫什麼名字？」
「宇智波鼬。」富嶽答道。
「果然！」海野佐助心中暗嘆。
即使母親變了，名字還是沒變。
「鼬...」海野佐助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嬰兒的小手。
嬰兒竟然抓住了他的手指，發出咯咯的笑聲。
周圍的人都露出驚訝的神色，這孩子平時很認生，沒想到對火影如此親近。
「看來鼬很喜歡火影大人呢。」富嶽的妻子笑道。
海野佐助也笑了，他運轉查克拉，一絲細微的生命能量順著手指傳入嬰兒體內。
「這孩子天賦非凡。」海野佐助收回手指，認真地說，「眼神清澈，查克拉感應敏銳...將來必成大器！富嶽君，你有個好兒子。」
這話讓富嶽臉上露出自豪的笑容：「承您吉言。」
周圍的宇智波族人也紛紛附和，氣氛熱烈。
海野佐助又逗弄了一會兒嬰兒後，並沒有待太久，酒會結束後，就離開了宅邸，順道就去拜訪了一下宇智波瞬。
宇智波瞬的宅邸可要樸素多了。
海野佐助到訪時，宇智波止水還正院子裡刻苦修煉，小小的身影一遍遍練習著手裏劍投擲，汗水浸濕了衣服。
「老師！」看到海野佐助，止水眼睛一亮，連忙跑過來行禮。
「不必多禮。」海野佐助摸摸他的頭，「修煉很刻苦啊。」
「父親說，變強，就能保護重要的人。」止水認真地說，「我要變強，保護父親，保護老師，保護木葉。」
「很好的誌向！來，讓我看看你的修煉成果。」
止水立刻展示起來，雖然年紀還小，但手裏劍已經相當純熟，查克拉控製也很精細。
「不錯。」海野佐助點頭，「不過，手裏劍不僅要準，還要快，要詭！我教你一招————」
他親自示範，將一枚手裏劍以詭異的角度擲出，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命中靶心。
止水看得眼睛發亮，連忙模仿練習。
這時，宇智波瞬從屋內走出：「火影大人，您來了。」
「來看看止水。」海野佐助笑道，「順便討杯茶喝。」
「請進。」
茶室內，兩人相對而坐。
「止水天賦不錯，將來成就必不可限量。」海野佐助抿了口茶。
「您過獎了。」宇智波瞬謙虛道，但眼中滿是自豪。
沉默片刻後，海野佐助放下茶杯，進入正題：「瞬，我聽說，火核族長準備傳位給富嶽。」
宇智波瞬點點頭：「富嶽確實合適。」
「你真這麼認為？」海野佐助直視他的眼睛。
宇智波瞬愣了一下，不知話裡意思？
「我想讓你當宇智波族長。」海野佐助直言不諱。
宇智波瞬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出，脫口而出道：「我無意族長之位啊，富嶽比我更合適—」
「瞬！」海野佐助打斷道，「你告訴我，宇智波一族目前在木葉的處境如何？」
宇智波瞬沉默。
他當然知道，宇智波在木葉並不受歡迎。
「警備部執法嚴厲，村民怨聲載道，對宇智波，敬而遠之！」
海野佐助替他說了出來，「宇智波與木葉主流格格不入，你覺得，這種局麵繼續下去，宇智波會怎樣？」
宇智波瞬握緊了茶杯：「我會建議族長，約束族人，改善和村民的關係————」
「沒用的，問題不在這。」海野佐助搖頭。
宇智波瞬抬頭，眼中閃過疑惑。
「瞬，你仔細想想，當年二代目為什麼要讓宇智波執掌警備部？」海野佐助的聲音低沉下來，「真的是信任宇智波嗎？」
宇智波瞬心中一震。
海野佐助趁機分析道：「警備部的工作，維護治安，執法懲惡，這意味什麼？意味著宇智波每天都要和村民打交道，而且是站在對立麵。
「抓小偷，罰違規，處理糾紛...這些工作，做得再好，也會得罪人。」
「久而久之，村民對宇智波的印象是什麼？是嚴厲的執法者，還是不近人情的紅眼病？」
宇智波瞬的臉色漸漸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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