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畢其一役(日萬)
「好,那就兩層。」
海野佐助也不再堅持,爽快答應。
他心中清楚,這兩成戰利品,旗木佐雲拿到手後多半是直接打包賣給村子或是隨軍商人,
按「垃圾回收價」折算現金。
而自己掌控著波之國的愧工廠,擁有完整的技術團隊和生產線,這些繳獲的傀和材料,經過專業的拆解、翻新、重組、改造,其價值能輕鬆翻上十倍不止! 讀小說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到時候,光是其中利潤的零頭,恐怕都比旗木佐雲拿到的兩成「原價」還要多得多。
想到這裡,海野佐助看著旗木佐雲那耿直認真的臉,心中倒是升起一絲微妙的歉意,算了,以後找機會,多給小卡卡西一些補償好了,送點好東西,或者關鍵時刻拉他一把。
至於水戶門忍者?
海野佐助的目光淡淡掃過那些低著頭、壓抑著憤怒和屈辱的身影。
以後看心情吧,若是他們識相,乖乖當狗,或許在家族傾覆之後,能賞他們一口飯吃,若是不識相的話,嘿嘿,忍界將無他們容身之地!
水戶門忍者感受到那冰冷的自光掃過,身體下意識地繃緊,有幾個年輕氣盛的幾乎要再次爆發,卻被水戶門田用更加嚴厲的眼神死死壓製住。
水戶門田自己也是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臉上卻努力維持著恭敬的表情。
他知道,現在任何一點反抗,都可能葬送掉家族最後一絲希望。
海野佐助對水戶門田的「識時務」投去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微微頜首,算是接受了這份表麵上的臣服,他不再理會那些壓抑著憤怒的水戶門忍者,迅速將最後一個封印捲軸收起。
戰場徹底清空,隻剩下焦黑的沙礫。
旗木佐雲看著海野佐助處理完畢,神色嚴肅道:「佐助,戰利品已清點完畢,此地不宜久留,
火影大人命令我們即刻返回木葉述職,事關重大,不容拖延,使用出飛雷神之術吧,我們立刻動身!」
海野佐助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早有預料的笑容:「佐雲前輩說的是,確實該回去了,那麼,現在這就出發吧。」
他話音未落,就一手搭在了旗木佐雲的肩膀上。
「飛雷神之術!」
喻一道空間漣漪閃過,兩人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圈尚未散盡的查克拉波動。
水戶門忍者們眼睜睜看著兩位強大的「保護傘」憑空消失,先是集體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恐慌湧上心頭。
「就這樣走了?!」一名忍者聲音發顫,難以置信地看著兩人消失的地方。
「他們就這樣把我們丟在這裡了?!」另一人臉色煞白,環顧著空曠、死寂、充滿血腥和硝煙味的戰場。
「砂忍不會來報復吧?千代那個瘋婆子可是逃走了,她兒子死了,弟弟也死了,她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有人驚恐地尖叫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千代帶著復仇大軍踏著黃沙而來的景象。
「沒有影級強者坐鎮,我們這點殘兵敗將,在砂隱的報復麵前就是待宰的羔羊,海野佐助這個混蛋,他就這麼想要我們去死嗎?!」
恐慌情緒在水戶門忍者間,迅速蔓延,
最初的恐懼過後,便是壓抑到極致的怨恨,如同火山般爆發。
「海野佐助,這個該死的白色血魔,冷血屠夫!」
「他就是故意的,逼我們來送死,獨吞戰利品,現在又把我們丟在這荒郊野外等死。」
「什麼狗屁的木葉鐵壁,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陰謀家!會子手!」
「我們那麼多族人白死了,繳獲全讓他一個人占了!」
「大長老,您看看,這就是您讓我們忍氣吞聲的結果,他根本沒把我們當村裡人來看!」
咒罵和控訴聲,此起彼伏,看到海野佐助沒有因為他們的咒罵而突然出現,一些人的膽子更大了,不再隻是腹誹,而是將心中積壓的所有怨恨和不甘,肆無忌禪地吼了出來。
矛頭不僅指向海野佐助,甚至隱隱指向了屈服於海野佐助的水戶門田。
「夠了!都給我閉嘴!」
水戶門田臉色鐵青,再次厲聲咆哮,試圖壓製這種混亂的場麵。
他額頭青筋暴跳,心中的憋屈和憤怒絲毫不比族人少,可他必須保持理智。
「有力氣在這裡罵人,不如省點力氣趕緊撤退,這裡可是風之國的地盤,砂隱邊境駐地忍者隨時可能出現,想活命的,立刻整理傷員,全速撤回川之國邊境營地!」
然而,這一次,他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質疑,
「大長老,我們憑什麼還要聽你的指揮?!」
一個心向水戶門炎的特別上忍猛地站了出來,指著水戶門田,臉上充滿了不信任和憤怒,「你剛才為什麼要那樣卑躬屈膝地討好海野佐助?他把我們當做炮灰,當垃圾,你居然還讓我們忍氣吞聲?我們水戶門一族的尊嚴呢?!」
「就是!大長老,您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為什麼您要如此畏懼他?炎長老現在還是木葉顧問,有火影大人力保,我們家族雖然損失慘重,但根基還在,他海野佐助就算有炎長老一些把柄,
那點走私軍火、排除異己的舊事,不是早就蓋棺定論了嗎?!」
「木葉忍者可是分食了我們那麼多產業,海野一族也沒少吃,既然木葉忍族都拿了我們的好處,豈會讓他翻舊帳?他敢舊事重提,就是與所有拿了我們好處的所有家族為敵!」
這番話讓一些不明真相的族人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覺得似乎還有轉圜餘地。
水戶門田看著這些天真的族人,心中湧起巨大的苦澀和無力感。
他張了張嘴,卻無法將海野佐助手中那真正致命,足以讓整個家族被連根拔起的罪證公之於眾,那可是涉及到了謀害初代之孫,甚至是火之國大名女婿的滔天罪行,一旦曝光,別說水戶門炎,整個水戶門一族都會被憤怒的木葉村民撕成碎片,火影也保不住他們,那些拿了「好處」的家族,隻會第一時間撇清關係,甚至落井下石。
「你們懂什麼!」水戶門田聲音嘶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和沉重,「事情,遠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海野佐助手裡,有我們根本無法承受的東西,閉嘴吧,執行命令,立刻撤退!」
他無法明說,隻能再次用強硬的命令,試圖壓製。
「無法承受的東西?是什麼?您倒是說啊!」那位特別上忍不依不饒,質問道,「不說清楚我們憑什麼相信您不是在出賣家族利益?!」
「對!說清楚!」
「大長老,您是不是被收買,收了海野佐助的好處了?」
「炎長老纔是我們的族長,我們要等炎長老的指示!」
質疑聲和不滿聲,再次高漲,剛剛平息下去的怨恨又翻湧上來,甚至有人開始直接質疑水戶門田是「叛徒」、是「懦夫」。
水戶門田看著眼前混亂的局麵,心中一片冰涼。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和絕望,家族內部的分裂,對真正危機的無知,以及對海野佐助力量的輕視,這一切都讓他感到力不從心。
他隻能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近乎咆哮的聲音強行下令:「我現在還是族中大長老,我說撤就撤,違令者,族規處置,不想死在這裡的,就少說點話,跑快點,跟上我!」
他不再試圖解釋,轉身就帶著還願意跟隨他的族人離開,一些水戶門忍者雖然有不小的意見,
但也知道不能分開撤退,保持整體才更有戰鬥力,能提高生存率,便都跟上了水戶門田的腳步。
然而,隊伍中的裂痕已經清晰可見,不少人看向水戶門田的眼神,充滿了懷疑和不信任,咒罵海野佐助的聲音並未停止,反而因為這份壓抑的憤怒而更加惡毒。
與此同時,川之國前線,木葉大營。
空間漣漪閃過,海野佐助和旗木佐雲的身影,出現在海野扉間的身邊。
剛跟小傢夥寒暄一番,還沒來得及檢查小傢夥的修煉進度,旗木佐雲就發起了牢騷。
他環顧四周熟悉的營帳和忙碌的木葉忍者,眉頭瞬間緊鎖,銳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射向海野佐助:「佐助,這裡是川之國大營,根本不是木葉,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是答應即刻返回木葉麵見火影大人嗎?你又想整什麼麼蛾子?」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悅和警惕,對海野佐助的整事能力終於有了一些不滿。
海野佐助麵對旗木佐雲的質問,神色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凝重:「佐雲前輩,您先息怒,我並非有意違背約定,而是事出有因,不得不如此啊。」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風之國的方向,沉聲道:「前輩,你想想,我們剛剛都做了什麼?我們可是覆滅了砂隱村積攢了十數年最精銳的傀師部隊,還徹底斬殺了砂隱最有可能接任風影的天才愧儡師砂鐵嵐,又重創了砂隱長老千代,更是繳獲了海量的傀儡和核心機密,您覺得,砂隱村會善罷甘休嗎?」
聞言,旗木佐雲眉頭皺得更緊了,並沒有接話。
海野佐助繼續憂慮道:「砂隱村如今在前線最大的依仗是什麼?是那位一直按兵不動,鎮守砂隱前線大營的分福和尚,他可是目前忍界唯一的完美人柱力,體內封印著一尾守鶴,最是擅長操控沙土!
您想想,在這片廣闊的戈壁沙漠地形中,守鶴的力量會被放大到什麼程度?一個發怒的完美人柱力全力出手,其破壞力,是否能改變一場戰役的走向?
我們現在拍拍屁股就走,把川之國前線這兩千木葉忍者丟在這裡,一旦砂隱村展開瘋狂報復,
分福和尚親自出手,佐雲前輩,您覺得,僅憑取風大人一人,能穩穩拖住一個在主場作戰、實力倍增的完美人柱力嗎?
到時候,誰來保護前線的將士?誰來承擔防線崩潰,木葉忍者血流成河的後果?」
海野佐助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在旗木佐雲的心上。
他描繪的場景,異常清晰而殘酷。
旗木佐雲沉默了,他作為頂尖忍者,自然清楚完美人柱力的可怕,尤其是在沙漠這種極端有利的環境下,簡直是大兵團忍軍的噩夢。
想到這裡,他心中的不滿被巨大的責任感和對前線同袍安危的擔憂所取代,他確實無法坐視這種可能的發生。
看到旗木佐雲沉默,海野佐助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而實際上,鐵壁軍團整編、特訓後,五遁大隊的聯合忍術體係,已經徹底完善,每一個聯合忍術大隊,其規模、威力、協調性,絲毫不弱於岩隱村那引以為傲的土遁忍者軍團,甚至,在多種屬性查克拉的精妙配合下,其爆發出的威能,
已經超越了岩隱村單純的土遁聯合忍術。
麵對完美人柱力,如今的土遁聯合忍術大隊,雖然對付不了十尾那種怪物,但壓製住一尾守鶴完美人柱力,還是可以做到的。
海野佐助作為鐵壁軍團的實際指揮官,自然知道鐵壁軍團的虛實,為了讓旗木佐雲留下來幫忙,他當然不會將鐵壁軍團的真實戰力報出來,反而要吐槽整編後,時間還短,配合不協調,戰力有點不穩,正需要高手坐鎮。
「佐雲前輩,與其等著砂隱的報復,不如趁著我們還在前線,砂隱傀儡精銳盡失不然震動的良機,徹底打垮分福和尚鎮守的這支砂隱邊境主力忍軍,將砂隱徹底趕迴風之國腹地,讓他們至少在十年內無力再犯邊,這纔是真正的一勞永逸,為木葉奠定下不敗基業的大功勳啊!」
接著,海野佐助的聲音,帶著一種煽動性的力量,繼續勸說道:「如果我們現在回木葉,若是火影大人受到大名府的壓力,將我們冷藏,不再讓我們上前線,那麼,打垮砂隱的機會就要錯過了,若是讓他們休養生息,捲土重來,可就悔之晚矣。前輩,你難道就不想親手終結這場戰爭,為木葉,也為小卡卡西的未來,贏得一個更加安穩的環境?」
他最後丟擲未來安穩環境的誘惑,精準地擊中了旗木佐雲的軟肋。
旗木佐雲眼神劇烈閃爍,內心進行著激烈的鬥爭,火影的命令、對木葉的責任、對前線將士的擔憂、對完美人柱力的忌憚、對強大力量的自信、對終結戰爭的渴望、以及對兒子未來的考量種種念頭在他腦中翻騰。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看向海野佐助:「你說得對,分福和尚確實是個巨大的威脅,放任不管,前線確實風險不小。」
海野佐助把頭湊了過來,輕聲笑道:「前輩,那你同意了?」
「嗯!」旗木佐雲重重點頭,還是做出了決定,「那先解決掉分福這個隱患,打垮砂隱主力,
再風風光光地回木葉復命,此戰!隻可勝,不許敗!」
「正該如此!」海野佐助眼中精光一閃,心中一塊石頭落地,成功說服旗木佐雲留下,他的計劃也就成功了一半。
當然,更深層的原因,他自然沒有宣之於口,他這是在為火之國大名府的乾預,爭取時間。
扳倒水戶門炎,徹底摧毀其政治生命,讓猿飛日斬無法挽回,單靠木葉內部的角力與他手中的鐵證,以及水戶門田的「投誠」反水,感覺還是不夠萬無一失,必須引入火之國大名這股強大的外部力量,用來專門針對猿飛日斬,而火之國大名的敕令和特使,從都城出發,穿越火之國廣的腹地,安全、穩妥地到達木葉,需要不短的時間。
這段時間,他必須留在前線,保持強大的存在感,並不斷積累無可爭議的戰功,到時攜大勝之威返回木葉,遠比現在急匆匆回去陷入政治漩渦要有利得多。
等大名的旨意一到,他再攜雷霆之勢,手握鐵證,配合大名的政治壓力,才能一舉將水戶門炎徹底釘死,不給猿飛日斬任何斡旋翻盤的餘地。
川之國前線,就是他現在最重要的舞台,也是他能夠登上木葉權力核心的關鍵跳板。
現在,他需要一場足以震動整個忍界的輝煌勝利,來為即將到來的政治風暴鋪路。
「那麼,佐雲前輩,」海野佐助收斂心神,看向旗木佐雲,語氣帶著一種雷厲風行的果決,「事不宜遲!砂隱遭此重創,正是軍心最動盪之時,我們必須抓住戰機,趁其病,要其命!我這就下令,全軍開拔,目標一一砂隱前線駐軍綠洲,畢其功於一役!」
旗木佐雲聞言,精神為之一振,他對海野佐助此刻展現出的果斷和進取心,頗為滿意:「正合我意,越快越好,打垮砂隱,我們也好早日回村復命!」
他顯得有些急切,既想儘快打垮砂忍,又想履行對火影的命令。
海野佐助這次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立刻轉向身邊的傳令忍者,聲音斬釘截鐵,響徹營地:「傳令!鐵壁軍團全體,一級戰備,目標:砂隱綠洲駐地!即刻開拔!此戰,務必全殲敵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