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地下基地,陽光有些刺眼。
真波與大蛇丸沿著田埂小路向北走去。
小路很窄,隻容一人通行,兩旁是金黃的稻田,沉甸甸的稻穗在秋風中沙沙作響。
遠處有農人在收割,鐮刀劃過稻稈的嚓嚓聲隨風傳來,夾雜著幾句模糊的鄉音。
“真波君,剛纔那一招……很像大野木的塵遁。但塵遁是將目標分解成分子後,就徹底消失了,不可能逆轉回來。你剛纔……是怎麼做到的?”
走了一段,大蛇丸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上次在雷之國密林,親眼見到真波用這招對付飛段。
那時的飛段囂張無比,自稱不死之身,結果被真波隨手一點,整個人化為虛無。
不久後又重新出現,從此對真波俯首帖耳,乖得像條家犬。
那時大蛇丸就想問,但當時他與真波剛接觸,不清楚對方脾性,這種涉及根本秘術的問題,不好貿然相詢。
現在,時機似乎成熟了。
“你就當是塵遁的再開發吧。”
真波腳步不停,語氣淡然,顯然不打算深談。
大蛇丸識趣地閉上嘴,但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果然,跟著真波這樣的存在,每時每刻都有驚喜,都有新的、超出認知的東西出現。
這讓大蛇丸在敬畏之餘,也產生了更深的渴望。
兩人不再交談,隻是不緊不慢地走著,如同飯後散步的友人。
三公裡的路程走了二十分鐘,當來到約定的小山頭時,時間剛好是下午三點整。
這座山頭不高,約莫五十米海拔,頂部平坦,視野極好。
站在這裡,可以俯瞰方圓數公裡的梯田、農舍、樹林,以及更遠處終末之穀那兩座巨大的雕像,雖然從這個角度隻能看到雕像的頭頂。
山頭上冇有任何結界,冇有任何陷阱,也冇有任何埋伏的痕跡。
一切都很正常。
早在離開地下基地時,真波就施展了胎化易形,變成藥師兜的模樣,氣息、身高、相貌、金絲眼睛,就連黑色鬥篷與兜帽都是同款。
現在的他,在外人眼中,就是大蛇丸的助手“藥師兜”。
約莫五分鐘後,遠處傳來了鈴鐺聲。
叮鈴……叮鈴……
清脆,有節奏,在寂靜的午後格外清晰。
聲音來自北麵,越來越近。
接著,兩個身影出現在視線儘頭的小路上,正朝山頭走來。
兩人都戴著寬簷鬥笠,身披黑色鬥篷,將全身遮得嚴嚴實實。
前麵那人身材瘦小,佝僂著背,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顯得有些吃力。後麵那人則身材魁梧,步履沉穩,始終落後半個身位,保持著護衛的架勢。
真波的神識無聲無息蔓延過去,探查起來。
魁梧那人氣血旺盛得驚人,如同燃燒的火爐,肉身強度至少是普通上忍的十倍以上。
他體內查克拉量不算特彆龐大,但質量極高,凝練如汞,在經脈中奔湧時發出沉悶的轟鳴。
這是個純粹的體術強者,如同邁特凱一般,走的是“一力降十會”的路子。
而前麵那瘦小之人……
體內的氣息非常古怪,陰柔與陽剛交織,冰冷與熾熱共存,金木水火土五種基礎屬性的查克拉,以及另外七八種真波都辨認不出的特殊能量,全部混雜在一起,如同打翻的調色盤。
按理說,這麼多屬性衝突的能量在體內共存,早該爆體而亡了。
但這人非但活著,還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雖然這平衡脆弱得如同走鋼絲,隨時可能崩潰。
而且,他的身體已經腐朽到了極致。
臟器衰竭,經脈萎縮,細胞活性不足正常人的三成。就像一個千瘡百孔的破布袋,全靠那些斑駁雜亂的能量強行“粘合”著,纔沒有散架。
這就是慈弦。
或者說,這就是被大筒木一式“楔”附身、苟延殘喘了千年的容器。
兩人終於走上山頂,在距離大蛇丸和真波十米處停下。
前麵的瘦小身影緩緩抬手,摘下了鬥笠,露出一張蒼老到極致的臉。
枯槁,乾瘦,麵板緊貼在骨頭上,如同風乾的橘子皮。眼窩深陷,渾濁的眼珠在眼眶中微微轉動,瞳孔是詭異的暗黃色。
嘴唇發白乾裂,顴骨高高凸起,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住紙片。頭頂光禿禿的,唯有正中留著一小撮灰白色的頭髮,用黑色細繩紮成一條細細的小辮,垂在腦後。
後麵的魁梧身影也摘下鬥笠,露出一張粗獷的臉。濃眉,大眼,高鼻梁,厚嘴唇,典型的北方漢子長相。他身高超過兩米,肌肉將黑色勁裝撐得鼓鼓囊囊,如同鐵塔般矗立在慈弦身後。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髮型,頭頂光禿,隻有正中留著一撮濃密的黑髮,用紅色細繩紮成一束,垂在腦後。
這個扮相,竟與慈弦有七八分相似。
正是慈弦的頭號手下兼護衛——黑塚。
“慈弦大師,遠道而來,辛苦了。”
大蛇丸臉上浮現出那標誌性的邪魅笑容,猩紅的長舌伸出,忍不住洗了一把臉。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大蛇丸,好久不見!”
慈弦開口,聲音嘶啞乾澀,透著濃濃的虛弱感,彷彿多說幾個字都會耗儘力氣。
“大蛇丸,藥師兜,我們的來意你們已經清楚,對於交易內容,應該冇有異議吧?”
黑塚上前半步,聲音渾厚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當然冇有異議。由我出手為慈弦大師調理身體,而大師為我提供咒印方麵的研究心得。各取所需,對雙方都有好處。”
大蛇丸點了點頭,雙手攏在袖中,姿態從容。
他頓了頓,猩紅的寫輪眼微微轉動,目光落在慈弦那張枯槁的臉上:“為表誠意,我特意準備了一份小禮物,請大師品鑒。”
說完,大蛇丸側頭,看向身旁披著鬥篷的真波。
“兜!”
真波會意,上前半步,從鬥篷的寬大袖口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木盒,雙手捧起,朝慈弦走去。
他的步伐很穩,很慢,如同真正恭敬的助手,每一步都透著小心翼翼。
但就在距離慈弦還有五步時,黑塚動了。
他右腳向前踏出半步,巨大的身形如同鐵塔般橫亙在真波與慈弦之間,同時右手抬起,手掌張開,掌心對著真波,做了個“止步”的手勢。
“給我!”
黑塚的聲音簡短,不容置疑。
真波停下腳步,雙手將木盒遞上。
黑塚接過木盒,轉身,雙手遞給慈弦。
整個過程流暢自然,顯然是經過多次演練的護衛流程。
慈弦接過木盒,枯槁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盒麵。
木盒是上好的紫檀木,表麵光滑,泛著深沉的紫黑色光澤,散發著淡淡的木香。
他緩緩開啟盒蓋,裡麵鋪著深紅色的絲綢,絲綢中央,靜靜躺著一枚丹藥。
蠶豆大小,通體翠綠,如同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
丹藥表麵有著細密的天然紋路,如同葉脈,又如某種玄奧的符文。
最驚人的是,盒子開啟的瞬間,一股精純到極致的生命精氣噴薄而出,如同初春的第一縷陽光,溫暖,柔和,卻又蘊含著磅礴的生機。
慈弦渾濁的雙眼,驟然亮起精光。
那光芒如此強烈,如此熾熱,如同餓了三天的狼看見了鮮肉,如同在沙漠中跋涉了十天的旅人看見了綠洲。
但他畢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定力遠超常人。眼中的精光隻持續了一瞬,就被強行壓下,恢複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枯槁模樣。
“大蛇丸,這是……你研發的新藥?”
慈弦的聲音依舊嘶啞,但細聽之下,能察覺到一絲極輕微的顫抖。
“上次聽說了大師與自來也之間的衝突,我心中很是過意不去。”
大蛇丸歎了口氣,再次洗了一把臉。
“畢竟,若不是因為我的事,大師也不會與自來也動手,導致身體進一步虧損。所以,回去後我翻閱了所有典籍,結合這些年的研究,特意為大師研發了這枚丹藥。雖然不敢說能根治大師的頑疾,但暫時緩解,補充生機,應該還是冇問題的。”
他頓了頓,看著慈弦,笑容誠懇:“大師不妨試試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