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木居，地下靜室。
真波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一夜溫和采煉，效果比預想中還要好。
照這個速度，加上太虛元氣，最多半年時間，便可至煉氣化神中期巔峰，甚至……有可能更進一步，直達後期也說不定。
麵前，漩渦水戶和漩渦玖辛奈依舊靜靜站立，體表的紅藍查克拉外衣依舊明亮，穢土裂痕也冇有加深的跡象。
顯然，這種溫和的采煉方式，對穢土體的損耗極小。
“可持續利用，纔是長久之道。”
真波滿意地點點頭，揮手間，兩個棺木憑空出現，將水戶與玖辛奈的穢土體裝了進去，沉入地底收好。
身影微晃間，來到庭院內。
其時已是清晨，金燦燦的朝陽從東方升起，清涼的晨風湧入，帶著草木與泥土的清新氣息。
真波麵對朝陽盤坐下來，閉上眼，開始運轉功法，吸納那一縷朝陽紫氣。
以前修為晉階勇猛精進時，他看不上這點朝陽紫氣，現在一切都要精打細算了。
畢竟，蚊子腿兒再小那也是肉！
修煉了約莫十分鐘，真波意念微動，化作半透明的炁態，七彩霞光閃爍不斷，開始了一天一次的攫取太虛元氣。
庭院清幽，竹葉沙沙，淡淡花香飄滿整個莊園。
修煉就是如此枯燥，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打坐煉氣，對於心態尤其重要，首先便是要忍受得住孤獨與寂寞。
日頭漸高，時間從清晨到了正午。
今日份兒的太虛元氣終於攫取完畢。
真波睜開眼來，正要回到地下室繼續汲取兩具穢土體的查克拉，一絲空間印記的感應浮現。
微微一怔後，真波眼中爆出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蛇丸啟用了印記……如此說來，慈弦……你終於出現了。”
他冇有半分猶豫，意念動處，順著感應中的空間印記延伸而出，瞬間鎖定了忍界的某個座標。
下一刻，真波身形一晃，登時消失無蹤。
……
火之國北部邊境，終末之穀以北八十裡。
丘陵地帶的梯田層層疊疊鋪向遠方，午後的陽光將稻穗染成一片金黃。
幾座農舍點綴田間，炊煙裊裊升起，一派寧靜田園景象。
然而在地下三十米深處，景象截然不同。
大蛇丸的第十三號秘密基地，三號實驗室內，燈光昏黃，空氣裡瀰漫著福爾馬林和培養液混合的氣味。
老舊的電子儀器發出沉悶的嗡鳴，金屬牆壁佈滿暗沉的鏽跡，與千手新宅基地那些嶄新的裝置相比，這裡處處透著一股古舊壓抑的氣息。
藥師兜站在操作檯前，正小心翼翼地將一管淡藍色液體注入培養皿。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緊盯著顯微鏡下的神經細胞樣本，右手飛快地在記錄本上寫下資料。
“第七組，神經突觸連線率……37.2%……”
一道嘶啞的聲音從實驗室門口傳來。
兜渾身一震，急忙放下注射器轉身。
實驗室的門不知何時已經滑開，大蛇丸斜倚在門框上，一身深紫色和服，腰間拴著標誌性的“蝴蝶結”腰帶。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眼，猩紅色的瞳孔中，三顆黑色勾玉緩緩旋轉，在昏黃燈光下如同燃燒的炭火。
“大蛇丸大人！”
兜恭敬躬身，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大蛇丸大人不是早上纔回到這座基地嗎？怎麼這就來實驗室了？
“連線率低於預期三個百分點。”大蛇丸緩步走進實驗室，猩紅的寫輪眼掃過操作檯上那些試管和培養皿，“第三號促神經生長因子的濃度應該再提升百分之十五，同時將培養液溫度維持在三十七點二度，而不是現在的三十六點八度。”
“是，我馬上調整！”
兜連忙應聲，心中震撼。他在這組實驗上花費了整整五天，嘗試了七種不同濃度的生長因子，都未能突破百分之四十的連線率瓶頸。
大蛇丸大人隻看了一眼資料和實驗環境，就精準指出了問題所在。
這份洞察力，實在是……
“不必緊張，隻是看到你在做實驗，忍不住想說兩句。”
大蛇丸走到操作檯前，伸出蒼白的手指撚起一支試管，對著燈光觀察裡麵淡綠色的液體。
他的寫輪眼始終維持著開啟狀態，三勾玉的旋轉顯得有些僵硬，缺乏宇智波族人那種靈動的變化。
就在這時，實驗室中央的空氣突然泛起漣漪。
如同平靜的水麵投入石子，空間盪漾開一圈圈透明的波紋。下一瞬，一道白衣身影從中邁步而出，落地無聲，衣袂不揚。
正是千手真波。
他站在那裡，白衣如雪，黑髮如墨，麵容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有幾分虛幻。
“真波君，想不到你的反應如此迅捷，這麼早就到了。”大蛇丸放下試管，猩紅的寫輪眼望向真波，嘴角勾起那標誌性的邪魅笑容。
“真波大人。”藥師兜再次躬身，姿態更加恭敬，心中那份震撼與敬畏無與倫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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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將大蛇丸大人抓去，免費了當了一年苦力的主兒啊。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蛇叔，慈弦呢？”
真波開門見山，目光在大蛇丸那雙猩紅的眸子上停留了一瞬。
他注意到，那三顆勾玉的旋轉始終保持著同一個節奏，冇有絲毫閉合的跡象。
“約定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地點在基地以北三公裡的小山頭。現在過去，還早了點！”大蛇丸用猩紅長舌洗了一把臉。
“你這雙寫輪眼，還不能自由開關？”
真波緩步走到大蛇丸麵前，兩人距離不過一米。
在這個距離上，他能清晰看到大蛇丸眼眶周圍細微的血管，因為長期維持寫輪眼開啟而微微凸起，呈現出不健康的暗紅色。
大蛇丸苦笑一聲：“我以前認為卡卡西無法自由掌控寫輪眼是那小子太笨，現在輪到我自己才明白，這根本是血脈壁壘。扉間大人不論移植是移植長門的輪迴眼，還是三勾玉寫輪眼，都能很快的如臂使指，有時候真羨慕你們這種天生擁有至高血脈之人。”
“血脈？或許是吧……”
真波不置可否，他可不信這一套，就拿他自己來說，若不是穿越過來有個“神通掛”，就原身那個龍套“千樹真波”，縱然體內擁有千手一族的血脈，恐怕此刻也早死八百回，墳頭草都不知道是三米還是四米高了。
他繼續說道：“照理說，你現在的身體是經過我強化過的白絕材質，擁有柱間細胞特性，也就相當於有了千手血脈，你過來，我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蛇丸聞言，微微一怔，但猶豫隻有半息，聽話的走了過來。
千手真波若要對他不利，有的是手段，根本無須如此拐彎抹角。
真波的食指泛起一絲靈光，輕輕點在大蛇丸眉心。
觸感微涼，如同上好的玉石，大蛇丸這顆腦袋是個好貨。
下一瞬，一縷精純到極致的神識順著指尖湧入，如涓涓細流沿著大蛇丸的神經經絡向下遊走，片刻便看清了癥結所在。
在大蛇丸眼眶深處，視神經與寫輪眼的連線處，存在著十二處細微的“堵塞”。
這些堵塞點並非實質性的阻塞物，而是兩種不同能量體係的衝突殘留：宇智波一族的陰屬性查克拉，與白絕身體模擬出的、不完全的柱間細胞陽屬性特性，在這十二個關鍵節點上相互排斥，無法完美交融。
真正的千手血脈與寫輪眼同源，都是出自大筒木羽衣，可自行疏通，大蛇丸這副用柱間細胞培育的白絕軀體，明顯做不到這一點。
真波意念微動，分出一縷真元，順著指尖流入大蛇丸體內。
這是經過“起死回生”神通淬鍊過，蘊含著磅礴生命力的特殊能量。
真元流入的瞬間，大蛇丸渾身劇震。
他感覺到一股溫暖到極致、又霸道到極致的力量從眉心湧入，如同初春的融雪化作溪流，所過之處，那些淤塞、衝突、不協調的地方，被這股力量以最溫柔也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沖刷、疏通、重塑。
過程隻持續了三息。
真波收回手指，光澤從指尖褪去。
大蛇丸緩緩睜開眼睛，猩紅色的瞳孔中，三顆勾玉的旋轉速度開始變化。
起初還有些滯澀，但很快就變得流暢起來，如同上好了油的齒輪。
接著，那抹猩紅開始褪色，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露出下方黑白分明的眼珠。
跟普通人一樣的黑色眼珠，清澈的眼白。
大蛇丸眨了眨眼，意念再動，猩紅再現，三勾玉旋轉。
再眨眼，猩紅褪去，恢複普通。
如此反覆三次，每一次切換都流暢自然，冇有絲毫滯澀。那種長期維持寫輪眼開啟帶來的負擔，如同冰雪消融般消失了。
“這……就成了？”
大蛇丸的聲音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他拚儘全力嘗試了那麼久，並請教過千手扉間，都冇找出具體的原因。
但真波隨手一指，就將困擾自己許久的問題解決掉。
也就是知道千手真波對實驗什麼的，絲毫不感興趣，否則高低將他培養成一個科學家，就像藥師兜這樣。
一旁的藥師兜已經完全呆住了，他張著嘴，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瞪得滾圓，看向真波的眼神，如同虔誠的信徒見到了降臨凡間的神隻。
這段時間，他不斷聽說關於千手真波的種種傳聞，那些傳聞一個比一個誇張，一個比一個不可思議。
兜雖然表麵上恭敬，但內心深處始終保留著一絲懷疑。
直到此刻，親眼看到真波隻用三息時間，就解決了困擾大蛇丸束手無策的難題。
那些懷疑，此刻煙消雲散。
“多謝真波君！”
大蛇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很清楚，真波之所以願意出手相助，不是出於善意或交情，而是因為自己提供了慈弦的情報，促成了這次交易。
在千手新宅的地下基地，兩人見麵超過五指之數，那時自己就已經移植了這雙寫輪眼，也冇見對方問過自己這方麵的事。
所以自己是有了“價值”，纔有了“利用的資格”，最後擁有被出手提點的“理由”。
果然，在這個世界上，唯有價值與利益，纔是永恒的通行證。
“真波君，時間差不多了。”
大蛇丸看了看牆上的老式掛鐘，“我們現在慢慢過去，剛好能在約定時間到達。”
真波點點頭，冇有施展飛身托跡，而是跟著大蛇丸走出實驗室，踏入迷宮般的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