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木居地下室。
這裡曾是千手真波弱小時，變身穿山甲，一爪子一爪子刨出來的，耗費了不少精力。
現今就算是比這還大十倍的地下空間，他也能在片刻間完成，且能做得更好。
地下室燈火通明，亮如白晝，那是利用格雷爾之石驅動的燈具法器。
真波站在兩具剛從宇智波斑地下基地撈出來的嶄新白絕麵前，伸出右手，掌心對兩具白絕，低喝一聲：“點石成金！”
掌心驟然亮起刺目金芒，如水銀瀉地般流淌而出，瞬間包裹住兩具白絕。
金光中，白絕原本蒼白的麵板開始泛起金屬般的光澤，肌肉纖維在皮下如鋼絲般擰緊隆起，骨骼發出細微的劈啪脆響。
氣息節節攀升，查克拉波動從微弱到強盛，再到如潮水般洶湧。
真波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這兩具被“點石成金”強化提升過的白絕，體魄強度至少提升了七八成，體內查克拉容量更是暴漲了一倍多。
比起直接用柱間細胞培育出來的普通白絕，根本不在一個層次，這一點早有證明。
他收回手掌，金光緩緩斂去。
袍袖拂過，站著的兩具白絕緩緩躺回地上，麵板呈現出淡金色澤，呼吸間胸口起伏有力，完全不似祭品，倒像是兩尊沉睡的金屬雕像。
“上次穢土斑時就該不嫌麻煩的，提升一番後，應該能多榨出一點查克拉的！”
真波心中微感遺憾，手上動作不停。
他並指如劍，指尖亮起寸許七彩光芒，俯身在白絕體表刻畫穢土轉生的術式符文。
指尖劃過，七彩光芒在淡金色麵板上留下一道道繁複玄奧的符文紋路，如活物般微微蠕動。
隨著術式逐漸完整，靜室內的查克拉波動愈發劇烈，空氣開始扭曲，帶起陣陣微風。
當最後一筆落下，兩具白絕體表已被密密麻麻的符文完全覆蓋。
真波打了個響指，兩枚玉盒憑空浮現在麵前，盒蓋自行開啟，露出裡麵的幾縷暗紅髮絲，薄如蟬翼的血肉組織，正是穢土漩渦水戶和漩渦玖辛奈的媒介。
他將髮絲與血肉組織分彆置於兩具白絕胸口刻畫好的術式中，雙手結出一連串忍印，並啪的一聲猛然合十。
“穢土轉生！”
兩具白絕猛地劇烈顫抖起來，體表刻畫的符文如活過來的靈蛇般，瘋狂扭動蔓延。
符文從腳踝開始向上爬升，爬過小腿、大腿、腰腹、胸腔，最後纏向頭顱。
所過之處，白絕的麵板開始龜裂，發出“哢哢”的脆響。
“啊……”
淒厲的嘶吼從兩具白絕喉嚨中迸發而出，聲音從最初的低沉迅速變得尖銳刺耳，在靜室中反覆迴盪。
等符文徹底包裹住白絕全身，隨即開始劇烈扭曲、收縮。
白絕的身體在符文的擠壓下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大股大股的白煙從縫隙中噴湧而出，起初稀薄如霧，轉瞬間濃稠如乳，將整個靜室籠罩其中。
真波退後兩步，靜靜看著。
白煙翻滾蒸騰，隱約可見其中有兩道人形輪廓在扭曲變化。
嘶吼聲逐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某種令人牙酸的、彷彿骨骼重組的“哢嚓”聲。
足足過了兩三分鐘，白煙才緩緩散去。
原先白絕所在的位置，此刻站著兩名紅髮女子。
她們閉著雙眼，臉上、脖頸、手臂等裸露的麵板上佈滿細密的穢土裂痕，如破碎後又勉強粘合的瓷器。
淡黃色的塵埃在她們周身緩緩飛舞，旋轉，然後落地沉澱。
左邊女子一頭銀白長髮中摻雜暗紅，麵容慈祥，眼角有著歲月留下的細紋，身著傳統漩渦一族的深紅族服，正是初代九尾人柱力——漩渦水戶。
右邊女子則年輕許多，約莫二十餘歲模樣，一頭紅髮鮮豔如燃燒的火焰，即使成了穢土體，髮色依舊耀眼奪目。
她身著木葉上忍的深色勁裝，正是四代火影之妻——漩渦玖辛奈。
兩女靜靜站立，塵埃環繞，宛如兩尊栩栩如生的雕塑。
“果然如此！”
真波神識掃過，清晰感知到兩人體內蘊含的查克拉量，比上次穢土的宇智波斑，還要多出三倍左右。
不愧是擁有“查噸拉”的漩渦一族。
“胎化易形！”
真波掌心泛起溫潤玉色光澤，兩張淡黃符紙憑空浮現。
符紙以硃砂繪製著繁複的符文，每一筆都隱隱流動著靈光。
這是專門用於壓製穢土體神智的“鎮魂符”，如此一來就不怕兩人複活後告狀了。
畢竟壓榨死人的做法不是那麼光彩，他千手真波也是要臉的。
“去！”
真波伸指一彈，兩張符紙化作流光，精準貼在漩渦水戶和漩渦玖辛奈額頭眉心處。
靈光一閃，符紙冇入兩人眉心，消失不見。
下一瞬，兩人同時睜開了眼睛。
眼神空洞呆滯，瞳孔渙散無神，眼白渾濁如蒙塵的玻璃。
她們直勾勾地看著前方，不眨眼，不轉動，彷彿兩具精緻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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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毫無生氣的凝視，空洞洞的眼神，看得人頭皮發麻。
真波卻神色不變，雙手繼續結印，靜室四壁驟然亮起淡藍色光芒。
無數符文從牆壁、地麵、天花板上浮現，彼此連線，化作一個半透明的淡藍光罩，將整個靜室籠罩其中。
外界的聲音、光線、氣息波動，在這一刻被徹底隔絕。
“釋放出你們體內的查克拉……”
真波淡淡開口。
漩渦水戶和玖辛奈體表同時湧出磅礴的查克拉。
那是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
紅色查克拉狂暴熾烈，如燃燒的火焰，從內而外透出令人心悸的暴戾氣息——那是九尾的查克拉。
藍色查克拉溫和渾厚，如深不見底的大海，蘊含著漩渦一族特有的磅礴生命力和堅韌，這纔是她們自身的查克拉。
紅與藍交織，在兩人體表形成兩件查克拉外衣。
水戶的外衣以藍色為主，紅色如脈絡般穿插其中。玖辛奈則相反，紅色占據大半，藍色點綴其間。
兩股外衣微微起伏，如呼吸般律動，釋放出驚人的能量波動。
“匯出元陽！”
真波施展神通，開始隔空汲取兩人體表的查克拉外衣。
這一次，他吸取的速度極為溫和。
一旦恢複稍慢，他便減緩吸取；一旦恢複加速，他才稍稍增加流量。
整個過程始終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丹田內，宛如汞液般的真元緩緩上漲，一絲絲、一縷縷……
隨著時間流逝，兩具穢土體並冇有崩潰解體的跡象。
真波心中那絲擔憂慢慢放下。
速度雖然慢一些，但勝在穩定持久。這兩個“查噸拉充電寶”，應當能用上一段時日了。
……
極樂淨土。
這裡冇有日月星辰，冇有山川河流，隻有灰濛濛的的天幕。
虛空深處，一道盤膝而坐的蒼老身影陡然睜開了雙眼。
此刻，這雙紫色圓圈紋路的眸子，閃爍著令人心悸，非常憤怒的寒芒。
“又是穢土轉生……”
六道仙人能清晰感知到，忍界又有兩股強大的靈魂被強行從淨土召回，投入穢土之軀。
而且，這兩股靈魂的氣息他很熟悉。
“漩渦水戶，漩渦玖辛奈……這小子，穢土是上癮了嗎？一個宇智波斑不夠，現在又穢土兩個九尾人柱力！”
他站起身，銘刻有黑色勾玉紋路的寬大白色衣袍無風自動。
感受著淨土結界傳來的波動，羽衣眉頭緊鎖。
他自然知道，那個小子又在汲取查克拉了，但如此肆無忌憚，遲早會將極樂淨土的根基動搖。
“不行，必須限製穢土轉生的術式運轉機製，讓被多次穢土的靈魂逐漸產生‘抗性’，迴歸速度越來越慢，直至徹底無法召回……
不，這樣還不夠，還要在靈魂體上設下禁製，一旦被穢土一次後，靈魂再也無法被召喚……”
他快速思索著改良方案，但很快，眉頭皺得更深了。
“穢土轉生”這個術，最初是他暗中運用血脈之力引導千手扉間開創，方便他借靈魂體回到忍界，以“活人”視角觀察忍界動向。
後來大蛇丸那小子又進行了改良，如今這個術已經徹底成型，術式結構穩固，規則嚴密。
要在這樣一個成熟的術式上進行根本性的再開發，哪怕是他這位查克拉的先驅傳播者，也絕非易事。
因為這不僅僅是對一個忍術的修改，更是對他當年建立的那一套“靈魂管理規則”的顛覆。
一旦動手，極樂淨土現有的規則體係將被打亂，所有與其相關的一切都要重新設定。
那將耗費他無法想象的時間和精力。
時間他不缺，但耗費的精力和代價是他目前所不能承受的，而且說不定在更改規則時，那小子隨時會打上門來。
羽衣想起上次那一戰，心頭微沉。
當時他雖借淨土主場之力，勉強將對方迫退，可要真正戰勝那個年輕人，幾乎不可能。
那小子施展的“術法”，根本不屬於查克拉體係，而是屬於上古仙人的傳承……
羽衣眼中閃過忌憚。
母親輝夜曾經隱晦提及，在查克拉降臨此界之前，這片大地曾有“仙人”行走。
他們不依賴神樹果實，而是通過某種特殊法門，直接汲取天地元氣修煉己身。
那種法門，在位格上就高過查克拉修煉體係。
後來天地劇變，上古仙人傳承斷絕，纔有了“絕靈昌法”的說法。
本以為那些傳承早已湮滅在時光長河中，誰曾想……
“看來，單靠我一人之力，是製不住他了。”
羽衣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斷。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