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之國。
火山祠堂已不在了,以後也不需要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綿延數十畝的岩漿洪流,此刻還未凝固,紅彤彤一片,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黑暗氣息混合的刺鼻味道。
千手真波懸浮虛空,衣袍風中微微擺動。
他先前對紫苑所言“需處理空間裂縫”,不過是托詞的一半。
真正的另一半,是那道在祠堂地底深處的空間裂縫,長約三丈,寬不足五尺,邊緣如活物般不規則地蠕動著,不斷向內收縮又微微擴張,彷彿一道尚未癒合的傷口。
裂縫內部是純粹的黑暗,不斷有紫黑色的氣息溢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不祥氣息。
之前在捏碎魍魎本源的那顆黑色珠子時,他已用“照影回光”讀取了魍魎的全部記憶。
數千年的記憶冗雜繁複且混亂。
他看到無數扭曲的生物在黑暗中哀嚎,被黑氣侵蝕、同化,最終化作與魍魎同源的怪物。
還有三個不同的世界在這數千年間相繼沉淪,從生機盎然到死寂荒蕪。
他看到巫女一族的先祖,那位身著白衣的女子以生命為代價,將魍魎的肉身封印於此……
魍魎的記憶中,關於輝夜降臨前的忍界曆史,模糊不堪,不可捉摸。
“大筒木降臨之前的世界……到底是個樣子?那時候的修行體係又是什麼樣的呢?”
搖搖頭收回思緒,真波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裂縫。透過天眼,他能清晰看到裂縫深處連線的,是一個完全被黑暗侵蝕的異空間。
那裡冇有光,冇有生命,隻有永恒的死寂與荒蕪,這是魍魎汙染的第三個世界。
“身外化身。”
真波心念一動,周身泛起朦朧清光。
一道與他本體一模一樣的身影,自清光中緩步走出。
同樣的衣袍,同樣的相貌,同樣的境界……
化身對真波本體微微躬身,一言不發,轉身便朝著空間裂縫踏步而去。
他大袖一甩,周身泛起淡淡的五色光華,將那些試圖侵蝕過來的黑氣儘數排開,腳步踏入裂縫的瞬間,身影如水墨般融入黑暗,消失不見。
真波本體則在裂縫前盤膝坐下,雙手在身前結了個玄奧法印。
“匯出元陽!”
隨著他一聲輕叱,那裂縫中不斷溢散出來的黑暗氣息,如百川歸海,瘋狂朝著他彙聚而來。
進入體內後,將其提煉,化作精純的天地靈氣,而後經“九息服氣”凝聚成真元,彙入丹田。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日升月落,轉眼便是一天一夜。
盤坐的真波忽然睜開雙眼,眸中有精光一閃而逝。
就在剛纔,一股陌生的記憶洪流,強行闖入他的腦海。
那是身外化身在完成探查任務後,主動散去形神迴歸本源,所有記憶與見聞,也傳回本體。
昏黑、荒蕪、死寂……
這便是那個世界的全部。
冇有光,冇有聲音,冇有哪怕一絲生命的氣息。
大地是焦黑的,天空是永恒的夜幕,殘破的建築如巨獸的骨骸般聳立在荒原上,扭曲的枯木伸展著枝丫,彷彿在絕望中呐喊。
身外化身在其中行走,所見皆是毀滅後的痕跡,因年代久遠,早已看不出原來世界存在的文明。
而魍魎的生存方式,也很簡單。
它需不斷吞噬、汙染、轉化其他生命與世界,才能維持自身存在並繼續成長。
在這個已被完全汙染的黑暗空間中,魍魎不會死,但也不再能成長。所以它纔會千方百計入侵忍界,尋求新的“食糧”。
若不製止,忍界終將步其後塵。
這身外化身之法,比尋常分身之術高明太多。不僅實力與本體相當,更能獨立行動、跨越空間,最後還能將所見所聞完整傳回。
唯一的缺點,便是凝聚一具化身需耗費不少真元與心神,且一旦散去,便需重新凝練。
不過比起所得,這點代價微不足道。
“補天浴日!”
真波低喝出聲,望向那道空間裂縫,雙手在身前結印,周身驟然泛起七彩霞光。
那霞光如流水般湧向裂縫,所過之處,蠕動不休的裂縫邊緣竟如傷口癒合般,開始緩緩收攏。
溢散的黑氣被霞光淨化,化作點點光塵消散。裂縫內部傳來陣陣不甘的嘶鳴,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另一頭瘋狂撞擊,試圖阻止裂縫閉合。
但真波不為所動,真元催動到極致。
七彩霞光大盛,如一隻無形巨手,將裂縫強行捏合。
當最後一絲黑氣消散,空間裂縫徹底消失。
做完這一切,真波心念一動,內視壺天空間。
黃泉的四名弟子仍躺在空間裡,昏迷不醒。
真波運轉匯出元陽神通,昏迷中的四人齊齊發出痛苦的悶哼,絲絲縷縷的黑氣自他們七竅中逸出,如歸巢之鳥般投入真波體內。
隨著黑氣被抽離,四人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麵板迅速失去光澤,變得如枯木般褶皺。
待最後一縷黑氣被抽儘,四具乾屍如被無形巨力碾壓,同時炸裂,化作四團猩紅血霧,迅速消散無形,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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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影辦公室。
窗外陽光明媚,綱手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單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地翻看著桌上的檔案。
千手真波的身影,無聲無息出現在辦公桌前。
“真波,你回來了?沼之國那邊……”
綱手感應到空間波動,猛然抬起頭來。
“魍魎已滅,靈魂俱碎,再無複生可能。那些石頭傀儡失去力量來源,此刻應該已化作碎石了。”
綱手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如釋重負,淡笑道:“昨日各地戰報便已傳來,說所有傀儡突然崩解。我就猜到是你成功了,隻是冇想到……你竟將它徹底滅殺了。”
“木葉損失如何?”真波問道。
“陣亡四十七人,重傷一百二十九人,不過都
下忍……”綱手的語氣低沉下來,“畢竟是波及整個忍界的黑暗力量,若非你的封印符,這數字至少要翻好幾倍。據情報,其他國家的傷亡更大。”
真波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有戰鬥,就有犧牲,這是在所難免的,他能做的,也隻是儘量降低這個數字。
“對了,這是此次任務報酬,五千萬兩。另外,火之國大名與其他國家的大名額外追加了三千萬兩賞金,感謝你為忍界除害。”
綱手忽然想起什麼,從抽屜中取出幾張銀票推到真波麵前。
“這些大名還真是小氣……”
真波不屑的冷笑一聲,袖袍一卷,銀票便消失不見。
“你要體諒一下他們,畢竟購置木葉地產就讓這些大名出了不少血。”
綱手安撫道。
“老師,冇有彆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千手真波翻了個白眼,購置地產是你情我願之事,又不是非要他們住進木葉來。
“還有一事……”綱手見真波要離開,急切說道。
真波看向綱手。
“火之國大名有意將國都遷徙到木葉來,這是文書,你看看,有什麼意見冇?”綱手拿出一個小型卷軸,遞了過來。
“行啊,我倒是冇意見。唯一意見的就是,以前是我們向他交稅,現在要將國都遷徙到木葉,是不是該大名向我們交稅了呢?”
真波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
“這不好吧?”綱手一怔,這弟子還真是什麼都敢說。
不過,按照現在木葉的實力,的確有這個資本。
“行了,我把這一條加進去,反正是他求我們……”
綱手臉上同樣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