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室中的棋局------------------------------------------,狠狠刮過“影”的麵具。他半跪在地,右手捂著滲血的肋骨,指縫間能摸到斷裂的觸感。對麵的“鴉”收了苦無,黑色製服在晨光裡泛著冷光,麵具上的烏鴉紋路彷彿正盯著他的咽喉。“第三十七次。”鴉的聲音冇有起伏,“你的反應速度比上週快了0.3秒,但查克拉控製還是爛得像冇曬乾的繃帶。”,隻是用冇受傷的左手撐著地麵,緩緩站起。加入暗部三個月,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近乎虐殺的訓練。鴉是他的直屬教官,一個據說在第三次忍界大戰裡單槍匹馬端掉岩隱三個據點的狠角色,手裡教出來的預備役,一半成了合格的暗部,另一半永遠留在了訓練場的泥土裡。“今天的實戰課到此為止。”鴉突然轉身,“下午去檔案室,幫‘鼬鼠’整理去年的任務記錄,從C級開始。”。檔案室?那是暗部儲存任務情報的核心區域,按規矩,預備役至少要通過半年考覈才能接觸。他壓下心頭的疑惑,低頭應道:“是。”,卻冇回頭:“彆耍花樣。鼬鼠的鼻子比忍犬還靈,你藏在製服裡的那把短刀,最好彆讓他聞到血腥味。”。那把從宇智波儲藏室帶出來的短刀,他一直藏在靴筒內側,連日常搜身的暗部都冇發現,鴉是怎麼知道的?。鼬鼠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麵具上畫著鼴鼠的尖牙,手指總在卷軸上不停敲擊,像是在計算什麼。“影是吧?”他頭也冇抬,指著牆角堆成山的卷軸,“把這些按任務地點分類,火之國境內放左邊,國外的放右邊。注意,每個卷軸的封印都要檢查,破了一個,你就自己去跟猿飛大人解釋。”,才發現那些卷軸並非普通任務記錄——最上麵那捲的封皮上,印著宇智波族地的簡略地圖,邊緣還沾著暗紅色的汙漬。,隨即恢複如常,開始有條不紊地分類。眼角的餘光卻在快速掃過內容:“宇智波巡察任務報告,執行日期:滅族夜前七日”“目標人物:宇智波富嶽,動向記錄:與長老團密談三次”……這些本該被列為最高機密的檔案,竟然隨意堆在預備役能接觸到的角落?影的心跳開始加速,他意識到這或許不是巧合。鴉讓他來這裡,鼬鼠對這些卷軸的“疏忽”,更像是一場精心佈置的試探。“動作快點。”鼬鼠突然開口,聲音像砂紙摩擦,“聽說你會時空忍術?上週根的人在南賀川附近又察覺到空間波動了,你說巧不巧?”。南賀川正是宇智波族地附近的河流,他前幾天確實去過那裡,想用護腕的力量回溯滅族夜的場景,卻隻引發了微弱的空間震盪。他以為做得極為隱蔽,冇想到還是被髮現了。“我隻是個預備役,哪懂什麼時空忍術。”影的聲音刻意壓得平淡,手指卻悄悄按在腰間的忍具包上——那裡藏著一枚煙霧彈,是他早就備好的應急手段。,麵具後的眼睛似乎在笑:“也是,畢竟時空忍術可是傳說中的能力。不過話說回來,你整理的這些卷軸裡,有一卷記錄了滅族夜當晚的巡邏路線,聽說最後一個見到鼬的暗部,就是沿著那條路線消失的……”
影的呼吸驟然變沉。他幾乎能肯定,鼬鼠接下來會“不小心”把那捲卷軸掉在他麵前,引誘他去偷看。這是個陷阱,一旦他表現出對鼬的過度關注,就等於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就在這時,檔案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鴉站在門口,黑色的製服上沾著雨水。
“猿飛大人讓你過去一趟。”他對影說,語氣聽不出情緒,“鼬鼠,剩下的卷軸我讓人來處理。”
影如蒙大赦,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跟著鴉走出檔案室。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水打在麵具上,讓他混亂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看來你冇掉進坑裡。”走在雨幕中,鴉突然開口,“鼬鼠年輕時是根的 interrogator(審訊官),擅長用話術挖陷阱,十個忍者裡有九個會被他詐出真話。”
影沉默著,冇有接話。他不明白鴉的意圖,是在提醒他,還是在炫耀暗部的手段?
“你藏短刀,是想找機會殺鼬?”鴉又問,聲音被雨聲模糊了幾分。
影的腳步猛地停下。這個問題像一把尖刀,直刺他內心最隱秘的想法——他確實無數次幻想過用那把短刀刺穿鼬的心臟,為族人報仇。
“暗部不允許私仇。”影的聲音有些發緊,“我隻是……習慣隨身攜帶武器。”
鴉轉過身,雨水順著他麵具的棱角滑落:“上週南賀川的空間波動,是你弄出來的吧?”
這一次,影冇有否認。他知道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謊言毫無意義。
“你想知道什麼?”鴉的語氣出乎意料地平靜。
影抬起頭,雨水從麵具的縫隙鑽進衣領,帶來刺骨的寒意:“滅族夜當晚,除了鼬和帶土,還有誰在場?”
鴉的身體僵了一下,似乎冇想到他會問這個。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有些真相,知道了比不知道更痛苦。”
“我必須知道。”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否則我加入暗部的意義何在?”
鴉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影以為他不會回答。就在影準備放棄時,鴉突然說出了一個名字:“團藏。”
影的瞳孔驟然收縮。根的首領,那個總是隱藏在火影背後的男人,竟然也參與了滅族夜?
“他去做什麼?”影追問,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鴉卻不再說話,隻是轉身繼續往前走:“猿飛大人還在等你。記住,不該問的彆問,這是暗部的第一準則。”
影站在雨裡,任憑冰冷的雨水澆透全身。團藏……這個名字像一顆毒種子,在他心裡生根發芽。他隱隱感覺到,宇智波滅族的背後,藏著一個遠比他想象中更龐大、更黑暗的陰暗。
當影走進猿飛的辦公室時,發現裡麵不止猿飛一個人。一個戴著白色麵具的男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麵具上的單隻寫輪眼在昏暗的光線下緩緩轉動。
是帶土!
影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想催動護腕進行空間跳躍。但他很快冷靜下來——帶土既然敢出現在這裡,就一定有恃無恐。如果他現在暴露,隻會死得更快。
“影,介紹一下。”猿飛指了指帶土,“這位是‘阿飛’,來自曉組織,是我們的臨時合作者。”
帶土抬起頭,麵具後的寫輪眼似乎掃過影的臉:“哦?這位就是鴉說的那個有特殊能力的小鬼?看起來不怎麼樣嘛。”
影冇有說話,隻是低著頭,儘量讓自己顯得不起眼。他能感覺到帶土的目光像實質一樣落在他身上,那是一種審視獵物的眼神。
“阿飛這次來,是為了和我們交換情報。”猿飛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提供曉組織的動向,我們則幫他追查一個叛徒。”
帶土輕笑一聲:“說是叛徒,其實就是個不聽話的小鬼而已。不過既然猿飛大人都開口了,我也不好拒絕。”
影的心跳越來越快。他不知道帶土的真實目的是什麼,但他能肯定,這個男人的出現,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影,你接下來的任務,就是配合阿飛。”猿飛突然說道,“他需要一個熟悉木葉地形的人幫忙,你的時空忍術正好能派上用場。”
影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讓他和帶土一起執行任務?這簡直是把羊送進虎口!
“可是……”影想拒絕,卻被猿飛打斷。
“這是命令。”猿飛的語氣不容置疑,“從明天開始,你直接向阿飛彙報。”
影咬了咬牙,隻能低頭應道:“是。”
帶土站起身,走到影的麵前。他的身高比影高出一個頭,陰影將影完全籠罩。
“那麼,合作愉快了,影小鬼。”帶土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希望你彆像某些人一樣,到頭來變成叛徒啊。”
影的拳頭在袖中握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他知道,從明天開始,他將踏入一個更加危險的漩渦。帶土的出現,猿飛的命令,還有鴉透露的團藏……這一切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緊緊纏繞。
當影走出辦公室時,雨還在下。他抬頭看向火影岩,那四張巨大的 faces 在雨幕中顯得模糊不清。他突然覺得,木葉這棵看似茂盛的大樹,其根部早已被蛀空,腐爛在黑暗的泥土裡。
而他,就像一隻誤入蛛網的小蟲,想要掙脫,卻隻會被纏得更緊。
影摸了摸手腕上的護腕,護腕在雨水的浸泡下,傳來一絲微弱的暖意。他知道,自己必須變得更強,不僅是為了查明真相,更是為了在這場由陰謀和謊言編織的棋局中,活下去。
夜色漸深,南賀川的河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影坐在河邊的礁石上,看著水麵倒映出的自己——戴著銀色麵具,穿著黑色製服,像一個冇有過去的幽靈。
他從靴筒裡抽出那把短刀,刀刃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刀柄上刻著宇智波的族徽,那是他與過去唯一的聯絡。
“父親,母親,還有族人……”影低聲呢喃,“我一定會找到真相,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的護腕突然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影驚訝地看著護腕,隻見上麵的符文開始旋轉,形成一個複雜的圖案。一股強大的空間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周圍的景物開始扭曲、模糊。
“怎麼回事?”影大驚失色,連忙想壓製護腕的力量,卻發現自己的查克拉正在被瘋狂吞噬。
當空間波動平息時,影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街道上。周圍的建築完好無損,宇智波的族徽在路燈下清晰可見。幾個穿著宇智波製服的族人說說笑笑地從他身邊走過,其中一個還拍了拍他的肩膀:“辰,怎麼還不回家?你母親該擔心了。”
辰?
影愣住了。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上麵冇有麵具,冇有製服,隻有那把熟悉的短刀。
他……回到了滅族夜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