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血腥氣還沒散。
狼收刀入鞘,灰眸掃過癱在地上的幕僚和剛暈過去的大名夫人。
"你。"刀鞘輕點幕僚腦門。
幕僚渾身一激靈,差點管不住屁股,當場社死:"大、大人饒命!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閉嘴。"狼打斷他,"問你個問題。"
"您、您問……"
"知道我為什麼留你一命嗎?"
幕僚愣住,眼珠子轉了幾圈,忽然磕頭如搗蒜:"因為小的有用!小的還有大用!"
狼嘴角微揚:"聰明人。"
他轉身走到大名夫人麵前,蹲下,兩根手指往她頸側一按。
"嚶"一聲,夫人醒了。
然後,她就看見了丈夫和兒子的屍體。
"啊——"
尖叫聲剛衝出嗓子眼。
"噓。"狼豎起食指,灰眸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叫一聲,你也死。"
夫人眼淚唰地下來了,拚命點頭。
狼鬆開手。
夫人癱在地上,看著丈夫那顆滾到溝邊的腦袋,兒子倒在血泊裡的身體,嘴唇哆嗦著,愣是哭不出聲。
"聽好了。"狼蹲在她麵前,語氣像在聊家常,"今天這事,爛在肚子裏。"
夫人獃獃看著他。
"你還是大名夫人。"狼指指她,又指指幕僚,"你也還是大名的幕僚。該吃吃該喝喝,該幹嘛幹嘛。"
幕僚傻了:"大人,您這是……"
"死了個大名,還有九個兒子等著爭位呢。"狼站起來,"你們要是說漏嘴,那九位能把對方狗腦子都打出來。火之國一亂,頭一個倒黴的是誰?"
他低頭看夫人:"是你。那九個兒子可不全是你生的,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誰讓你知道得太多。"
夫人臉色慘白如紙。
"所以。"狼最後瞥她一眼,"管住嘴。該哭哭,該笑笑。做得到?"
夫人拚命點頭,眼淚甩了一地。
狼滿意地轉身,走回眾人麵前。
朔茂推了推墨鏡,湊過來:"狼大人,您這是要……?"
"兄弟們。"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誰想當這個大名?"
場麵一度非常安靜。
風卷著落葉刮過官道,沙沙作響。
朔茂第一個反應過來,腦袋搖成撥浪鼓:"狼大人您可別害我!
我一個唱搖滾的,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當大名?
天天批檔案見貴族跟老頭子扯皮?還不如殺了我!"
他往後退兩步,雙手直擺:"這大名誰愛當誰當!"
葛朗台嘿嘿一笑:"老夫換金所幾十個分號等著查賬,哪有空當什麼大名。"
頓了頓又補一句,"不過狼大人這招'真假美猴王'玩得妙啊,高,實在是高!"
閏土撓撓頭,老實巴交:"我就是個跑腿的,哪會當大名……"
賽先生瘦得皮包骨,靠在閏土身上氣若遊絲:"我這把老骨頭,當大名怕是三天就累死在案牘上。"
幾個人齊刷刷轉頭,看向最後一個沒表態的。
大蛇丸麵無表情站在原地,蛇瞳裡閃過一絲無奈。
"我?"他指了指自己。
"對,就你。"狼笑眯眯點頭。
"我研究都忙不過來,哪有空當什麼大名。"大蛇丸皺眉,"而且我不近女色——"
"對咯!"狼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不好美色就對咯!這大名,就你當了!"
大蛇丸:"……"
其他人:"……"
朔茂墨鏡差點掉下來:"狼大人,這理由是不是有點草率?"
"草率什麼?"狼振振有詞,"大名府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好色,三天兩頭往夫人房裏鑽,不出一個月就露餡。大蛇丸這種隻愛搞科研的,最合適!"
葛朗台捋著鬍子直樂:"妙啊!大蛇丸君,這可是美差!當了大名,想搞什麼實驗搞什麼實驗,經費管夠!"
賽先生虛弱點頭:"確實……大名府的實驗室,比我這破地方強一百倍……"
大蛇丸沉默了。
他看看狼,又看看地上大名的屍體,再看看遠處那輛鑲金嵌玉的馬車。
"當多久?"
狼豎起一根手指:"隨便。等我玩夠了,你就'駕崩',找個替身一換,你還是你。"
"經費?"
"大名府庫房隨便用。"
"實驗材料?"
"五大國商路給你打通。"
大蛇丸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成交。"
他走到大名屍體旁,伸手在臉上摸了摸,端詳片刻,然後雙手結印。
白煙騰起。
白煙散去。
站在原地的已經不是大蛇丸——活脫脫就是火之國大名本人,連脖子上那顆痣都一模一樣。
夫人和幕僚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你、你們……"幕僚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大蛇丸,現在該叫"大名"了。
轉身,居高臨下看著他們。
那張大名的臉上,掛著大蛇丸式的微笑。
陰冷,從容,不帶一絲溫度。
"從今天起,"他開口,聲音跟大名一模一樣,語調卻讓兩人後背發涼,"你們就是我的'心腹'了。"
他從懷裏掏出兩顆小藥丸,托在掌心。
"我自己配的毒。每月服一次解藥,否則七竅流血,腸穿肚爛,死狀極慘。"他把藥丸遞過去,"吃吧。"
幕僚看著那顆藥丸,手抖得跟篩糠似的。沒得選,接過,閉眼,嚥了。
夫人也嚥了,眼淚又嘩嘩流。
大蛇丸滿意點頭:"乖。從今天起,好好配合。把大名的人際關係、性格習慣、處理政務的方式,事無巨細,全告訴我。"
他聲音轉冷:"要是漏了半點……"
沒說完,但夫人和幕僚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磕頭如搗蒜:"不敢!不敢!一定知無不言!"
狼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行了,收工。"
他轉身朝官道盡頭走去。
朔茂趕緊跟上:"狼大人,咱們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留下來吃席?"
"我是說……"朔茂壓低聲音,"您真讓大蛇丸當大名?那傢夥心思太深。"
狼腳步不停,聲音飄過來:"心思深纔好。太淺的人坐那個位置,三天就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他抬頭看天。
夕陽西沉,天邊一片血紅。
"大蛇丸有野心有腦子有手段,他當大名比誰都合適。"
"可他要是在那位置坐久了,生出別的心思……"
"那就看他自己的選擇。"狼語氣平靜,"路怎麼走是他自己的事。我隻負責開門,不負責替他走路。"
朔茂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得,您這是把大蛇丸架火上烤啊。"
"烤唄。"狼扛著不死斬,步伐輕鬆,"能烤熟是塊好料,烤糊了……那也是他的命。"
遠處,大蛇丸已經換上大名的袍子,坐在那輛鑲金嵌玉的馬車裏。
夫人和幕僚跪在車廂裡,正你一言我一語給他"補課"。
"殿下平日喜歡先喝一盞茶再看奏摺……"
"六殿下跟二殿下不對付,上月還吵了一架……"
"三殿下最近跟軍部走得近,您得提防……"
大蛇丸靠在軟墊上,閉著眼,把這些資訊一條條刻進腦子。
馬車緩緩啟動,朝火之國都城駛去。
車輪碾過官道,發出沉悶的咕嚕聲。
車廂裡,夫人小心翼翼開口:"殿、殿下……您真會每月給解藥嗎?"
大蛇丸睜眼,瞥她一眼。
"會。隻要你們聽話。"
他重新閉眼,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這人,最講信用。"
三日後。
一則爆炸性訊息傳遍五大國——
火之國大名巡視途中遇襲,身負重傷。
大名長子野原大木為護父,不幸遇難。
大名野原新之助痛失愛子,悲痛欲絕,回府後閉門不出,由幕僚暫代政務。
訊息傳到各大忍村,反應各異。
三代雷影拍桌大笑:"好!死得好!那老東西早該死!"
三代土影大野木揉著老腰冷笑:"大名府那幫廢物,連自家主子都護不住。"
三代水影麵無表情,隻淡淡一句:"傳令,邊境加強戒備。"
木葉村,宇智波鏡收到情報後,沉默良久。
"大名遇襲,長子喪命……"他喃喃道,"這風向,要變了。"
旁邊,宇智波剎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變就變唄。天塌了個高的頂著,你怕什麼?"
鏡搖搖頭,沒說話。
他隻是看著遠處天際的暮色,心裏隱隱有種預感。
這場戲,才剛開場。
火之國都城,大名府。
深夜。
大蛇丸坐在大名那張寬大的書案後,麵前攤著一堆奏摺。
拿起一本,掃一眼,丟一邊。
又拿一本,再掃,再丟。
"無聊。"他自言自語,"全是雞毛蒜皮。"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燭火搖搖晃晃。
遠處,都城燈火星星點點,像一片沉睡的海。
大蛇丸看著那片燈火,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關窗,回到書案前,拿起筆,開始批奏摺。
一筆一劃,跟大名本人一模一樣。
門外,夫人和幕僚跪著,大氣不敢出。
他們都明白了一件事——
從今天起,火之國的大名,換人了。
而這個秘密,他們得帶進棺材裏。
有詩為證:
大名府上換新顏,蛇君假麵坐堂前。
夫人幕僚吞毒藥,九個王子各爭先。
白牙搖頭不愛權,葛老盤算笑連連。
真假猴王今朝起,且看風雲變幾天。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