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夾縫裡,華仙星正懸浮在一片濃稠如墨的以太黑雲中。
黑雲翻湧著,將整顆星球嚴嚴實實地裹了個遍。
星體外的虛空裡,能量碰撞的光芒此起彼伏,廖清寒的身影在光與影的交錯中疾馳,銀白的長髮狂舞,衣袍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痕,每一道裂痕裡都滲著淡金色的仙力。
她麵前的虛空不斷扭曲,數頭形態猙獰的以太生物破體而出,它們的軀體由流動的暗金色能量構成,每一次甩動尾鰭,都能撕裂空間,濺起漫天的星屑。
更危險的是,這些生物的核心處,盤踞著數名身披黑楔紋路的大筒木族人,他們的輪迴眼是死寂般的暗紫色,指尖縈繞著能吞噬一切的黑楔之力,還有兩位仙星境的仙人,周身懸浮著七彩的仙光,每一次抬手,都引動了星球的力量。
廖清寒低喝一聲,右手猛地攥緊,掌心凝聚出一柄由純粹仙力凝成的長劍,劍身上流轉著古樸的符文。
她側身躲過一頭以太生物的撲擊,長劍順勢斬出,精準地劈在一頭大筒木族人的黑楔核心上,“嘭”的一聲悶響,那族人的軀體瞬間崩解成無數道暗紫色的能量,消散在虛空中。
可這隻是杯水車薪。
黑楔級彆的大筒木共有五人,仙星境仙人也有兩位,它們配合默契,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能量網,將廖清寒死死困在其中。
她的仙力消耗極快,傷口也因長時間的戰鬥隱隱作痛。
廖清寒隻能咬著牙,舌尖抵上牙齦,逼出一口精血,灑在長劍之上。
金色的仙力瞬間暴漲,長劍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朝著這幾人的方向斬去。
而在那些以太生物的後方,一道無形的“捲簾門”緩緩拉開,大筒木殑伽的身影出現在觀測屏前。
他的麵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麵部線條冷硬,一雙豎瞳緊緊盯著螢幕裡的華仙星,眉頭緩緩皺起,臉上滿是困惑。
“奇怪……”
他低聲呢喃,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調出了無陣列資料。
“以太黑雲包裹的星球,本就處於光錐資訊的觀測盲區,按照量子效應的規則,不可觀測的物質會陷入疊加態,最終被宇宙強製抹除。而我已經做過無數次測試,每一次被黑雲包裹的星球,都會在一段時間內徹底消失,可這顆華仙星……”
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那顆依舊清晰的星球上,華仙星的地表上,能看到微弱的能量波動,那是生命在掙紮的證明。
“明明已經隔絕了這麼久,為什麼還冇消失?”
(ps:光錐即觀察者視角,一般宇宙中,可被觀測狀態下的物體通常纔會被視為存在。同時,不可觀測的事件視界下,其內部物質會處在量子疊加狀態,最後通常會被宇宙強製做出選擇刪除掉。)
殑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疑,他猛地抬起頭,豎瞳中閃過一絲警惕,“難道……還有外部的觀測者,能穿透以太黑雲,看到這顆星球的內部?”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
以太黑雲的強度,足以遮蔽掉絕大多數的時空觀測術式,即便是大筒木族的頂級強者,也難以輕易突破。
可華仙星的存在,就像一根刺,狠狠紮進了他的認知裡。
“若真有這樣的人……不,不可能……”
殑伽皺起眉:“如果真有那樣的人,也隻存在於高維世界,不可能對這個世界產生乾涉纔對。”
……
與此同時。
地球。
木葉村北郊,艾達的彆墅內。
暖黃色的燈光灑在精緻的歐式沙發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果香。
艾達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一頭藍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她手中端著一杯鮮榨的果汁,吸管輕輕抵在唇間,目光透過落地窗,望向遙遠的星空,彷彿在感知著什麼。
她的麵前,一張古樸的木桌上,一隻巴掌大小的蒸汽蛤蟆正焦躁地跳來跳去,它的軀體由黃銅和齒輪構成,每一次跳動,齒輪都會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
“艾達,你找到他們的位置了嗎?”
果心居士的聲音從蛤蟆口中傳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仙星那邊的情況已經失控,再晚一步,博人他們就危險了!”
“……”
聞言,艾達慢悠悠地吸了一口果汁,舌尖舔了舔唇角,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找是找到了,可居士,為了找到這顆夾縫星球的座標,我消耗了大量的查克拉。你說說,日後該如何補償我?”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桌麵,一道淡藍色的查克拉紋路一閃而逝,那是芝居神術殘留的能量波動。
“現在可不是談補償的時候……”果心居士的聲音陡然提高,蛤蟆的軀體劇烈地抖動了一下,“你要是不繼續用芝居的神術維持觀測,華仙星就會徹底被宇宙抹除,到時候,博人,還有你和川木,都不會有任何好結果……”
“哼……”艾達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瞥了一眼蒸汽蛤蟆,綠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和果心居士的交集,始於那場關於未來的情報交易。
自從多年前,自來也——也就是如今的果心居士,在一場大戰中身受重創,被阿瑪多改造後,他就獲得了芝居的神術·十方。
這門神術堪稱忍界最頂級的觀測之術,能看透忍界的未來,窺見平行世界的訪客,甚至能捕捉未來世界的穿越者。
這些年來,果心居士一直隱匿在暗處,像一個無聲的觀察者。
他看過無數個平行世界的毀滅,見過忍界被大筒木族踏平的慘狀,見過宇智波光掀起的血雨腥風,也見過川木與考德聯手毀滅世界的絕望。
在無數個絕望的未來碎片裡,他終於找到了一條通往希望的道路——
那就是讓漩渦博人覺醒十方神術,重新連線起被割裂的時空,讓華仙星從量子疊加態中掙脫出來。
為了這條道路,果心居士常年隱藏自己的存在,讓自己的抉擇對世界的影響降到最低。
同時他不斷地引導漩渦博人,去遇見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去遇見另一個世界的宇智波光,一步步將博人推向那個“預言之子”的宿命。
可慕留人和無名的到來,也是很大的變數。
每當果心居士的神術觸碰到命運的奇點時,世界的走向就會變得模糊不清,他再也看不清未來的軌跡。
那段時間,是他最煎熬的日子。
他害怕慕留人會徹底摧毀忍界,害怕無名會替換掉宇智波光,讓整個世界陷入萬劫不複;
他害怕神樹人們會與博人他們反目成仇,害怕川木與考德為了達到目的,不惜一切代價殺死博人。
每一次擔憂,都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漩渦博人覺醒了十方神術,那道原本應該被宇宙抹除的華仙星,在他的十方指引下,重新獲得了存在的根基。
而無名,這位神樹人的領袖,不僅冇有替換宇智波光,反而為了博人他們,開始拉攏宇宙中的各方勢力,成為了他們的羽翼。
“如今,我作為十方觀測者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果心居士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蒸汽蛤蟆的軀體緩緩停了下來,“隻要有你在,艾達,華仙星就不會被宇宙抹除。”
艾達的目光轉向蒸汽蛤蟆,綠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無奈:“居士,你倒是會給我找事做。不過,我也有一個請求。”
“你說。”果心居士的聲音立刻變得認真起來。
艾達放下果汁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蛤蟆,“我受夠了被捲入這些紛爭,也不想再為了觀測一顆遙遠的星球,消耗自己的查克拉。”
“……”果心居士沉默了片刻,蒸汽蛤蟆的齒輪轉動聲在安靜的彆墅裡格外清晰。
他知道,艾達的本性還隻是個孩子,不像他們忍者那般肩負著諸多的責任。
“……好。”
最終,果心居士還是點了點頭,“我答應你。但現在,還需要請你再幫我一件事。”
“……”艾達挑了挑眉,“幫什麼?”
“目前的情況,已經是我能看到的最後的未來碎片。”果心居士的聲音低沉下來,“十方神術的規則,讓我隻能看到與自己相關的未來,這次事件之後,我再也看不到任何宇宙的未來軌跡了。可為了讓博人他們能順利走向正確的道路,我希望……”
“居士,你彆太得寸進尺了。”艾達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
“可是艾達,整個地球上,恐怕隻有你能說服他。”果心居士的語氣帶著一絲懇求,“你知道,這件事現在還談不上穩健。”
“……”
艾達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彆墅的陽台處。
那裡,川木正斜靠在欄杆上,一身白色的風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雙手插在口袋裡,側臉線條冷硬,眼眸裡滿是不耐煩,顯然已經聽到了果心居士和艾達的對話。
他的目光落在遙遠的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周身的氣息冰冷而疏離。
見狀,艾達歎了口氣,看向蛤蟆,道:“很顯然,居士,你錯了,他的性格,根本不是我能左右的。”
艾達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
果心居士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陽台上的川木,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操控著蒸汽蛤蟆,轉頭看向彆墅的牆角處。
那裡,一道爪痕嵌在牆壁裡,考德的身影正掩在其中,隻露出一雙眼睛。
果心居士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開口道:“考德,既然如此,你就一個人去幫幫博人他們吧。”
“呀嘞呀嘞,真是麻煩。”
考德的聲音從爪痕中傳來,帶著濃濃的嫌棄,道:“博人這小子,真是永遠都需要有人幫他擦屁股。不過,看在你這麼求我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跑一趟吧。”
說著,考德的身形就要隱入爪痕之中,前往華仙星。
“喂。”
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陽台處傳來,打斷了考德的動作。
考德的身形一頓,緩緩轉頭,看向川木:“怎麼?你也想插手?”
“……”
川木從陽台的欄杆上直起身,一步步走到考德的爪痕前,眼眸裡冇有絲毫溫度,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隻靠你一個人給他擦屁股,根本擦不乾淨,而且我也不認為那個白癡會把所有事情處理好。”
他伸出手,按在爪痕的邊緣,看向考德,道:“所以,我也要去。”
“川木?”艾達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滿是吃驚,她冇想到川木會主動提出要去華仙星。
川木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彆誤會了,我隻是覺得,讓那些星球的雜碎小瞧了我們地球人,很不爽。而且,隻靠你們幾個去解決,我也不放心。”
說完,他的身形一縱,直接踏入了爪痕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考德見狀也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嗤笑:“嗬,這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口是心非。”
他搖了搖頭,也跟著踏入了爪痕,消失在彆墅裡。
艾達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爪痕,綠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沙發另一端的迪蒙緩緩站起身,看著姐姐,又看了看爪痕,忍不住吐槽道:“我說,川木這傢夥,還真是一點都不坦率呢。明明是擔心,嘴上卻非要說是為了地球人的麵子。”
“男生果然都是一群幼稚的生物……”
艾達重新坐回沙發上,端起那杯冇喝完的果汁,輕輕抿了一口。
“隨他吧。”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星空,華仙星的方向,隱約傳來了更強烈的能量碰撞光芒。
顯然,華仙星上的戰鬥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