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如墨汁般潑灑在天際,狂躁的風捲著細碎的雷弧,在雲層縫隙裡翻湧嘶吼。
每一道閃電劈落,都將天地墜入更深的昏暗,映得下方戰場的廝殺身影忽明忽暗。
虛空中,大筒木骸寂負手而立,少年白髮在狂風中肆意張揚,白眼裡冇有半分波瀾,隻有一絲玩味的笑意漫過嘴角。
他垂眸望著地麵上糾纏的兩道身影,低聲呢喃,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又藏著幾分興味:“一方是不死之身,另一方是能消除一切能量的淨眼嗎……竟然能拖住毗沙門,有點意思。”
話音未落,他指尖微動,周身已然泛起淡淡的查克拉漣漪——
顯然,他已準備出手,想要打破這看似僵持的戰局。
可就在這時,數十道黑色身影驟然閃現,如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穩穩擋在了他的身前。
宇智波光的影分身們與本體如出一轍,猩紅的寫輪眼微微轉動,目光堅定地鎖定著骸寂,整齊劃一的聲音穿透狂風,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我們不會讓你過去妨礙博人的。”
“嗬。”骸寂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自不量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並未動用大筒木的秘術,隻是隨意抬起手掌,朝著身前的空氣輕輕一轟。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冇有耀眼的查克拉光芒,隻有一股無形的、高頻的震動悄然擴散開來,像平靜湖麵被投入巨石後泛起的漣漪,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那些影分身席捲而去。
最前方的幾道影分身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身體便被這股震動撕裂、瓦解,化作一縷縷白色的煙霧,消散在狂風之中。
後方的影分身們瞳孔驟縮,寫輪眼飛速轉動,死死盯著骸寂的手掌,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驚愕:“這個是……日向的掌法嗎?”
她們能清晰地感知到,這股震動的原理,與日向一族的八卦空掌如出一轍。
可兩者的威力,卻有著天壤之彆——
日向的八卦空掌能擊碎岩石,而骸寂這隨意一擊,卻輕易抹殺了她如今的影分身,其力量之強,早已超出了她的認知。
哢嚓!
這時,天際的黑雲愈發濃重,一道道水桶粗細的閃電接連劈落,帶著劈啪作響的雷暴,不斷砸向那些影分身。
宇智波光的影分身,在雷暴的持續轟擊下,化作陣陣白煙。
殘存的影分身們心中清楚,再過片刻,她們便會徹底消散,再也無法牽製眼前這個來自大筒木一族的白髮少年。
……
戰場的另一端,與外界的狂風雷暴截然不同,宇智波光的以太小世界裡,是一片靜謐的庭院。
受限於以太生物特有的領域壓製,宇智波光發覺,自己所有的術法都無法對眼前的高大女子產生有效的作用。
後者身姿挺拔,渾身覆蓋著漆黑如墨的黑水,那雙泛著白光的眼眸裡滿是暴戾。
她憑藉著精湛到極致的武技,以及遠超宇智波光的**蠻力,硬生生將宇智波光拖入了無休止的體術交鋒之中。
拳腳帶著呼嘯的勁風,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地麵被她踩得龜裂,震得四處飛濺。
她見宇智波光始終在不斷閃躲,從未正麵與自己硬拚,不由得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語氣裡滿是輕蔑:“竄來竄去的,你就隻會逃走這一種方式嗎?”
“少囉嗦……”宇智波光躲過一記橫掃而來的重拳,臉頰被拳風颳得生疼,嘴角溢位一絲淡淡的血跡。
她心裡清楚,自己的**力量遠不及葬牙,硬拚隻會吃虧,眼下唯有依靠寫輪眼的洞察力,尋找反擊的機會。
交手間,她寫輪眼飛速轉動,將葬牙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破綻都清晰地映入眼中。
一邊靈活地閃躲著葬牙的攻擊,一邊在交手的間隙,指尖悄然凝聚起細小的共殺灰符,趁著葬牙轉身、出刀的瞬間,飛快地將灰符貼在葬牙後背的肩胛骨處、腰側的軟肋,以及大腿的關節處。
她的動作極其隱蔽,幾乎冇有引起葬牙的注意。
可就在宇智波光貼上第三張灰符後,葬牙突然停下了動作,嘴角微微動了動,似乎察覺到了身上的異樣。
她緩緩轉過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側,見那裡的麵板組織正在灰化,隨後看向宇智波光,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冷笑:“粗製濫造的灰骨,連那位大人的萬分之一都不及。”
話音落下,葬牙周身的黑水愈發濃鬱,像一層厚厚的鎧甲,緊緊包裹著她的身體。
宇智波光清楚地看到,那些貼在葬牙身上的共殺灰符,正被黑水一點點沖刷、溶解,而葬牙身上出現的細微灰骨化體征,也在黑水的滋養下,慢慢消退。
這葬牙本就是黑楔的持有者,和慕留人一樣,體內吞噬了海量的查克拉,在其的麵板表麵,鑄成了層層堅不可摧的防禦。
她此刻的這種粗淺的共殺灰骨用法,根本不足以瞬間將葬牙化為灰燼。
想到這,宇智波光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暗道:“冇辦法,隻好試試那個了……”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再睜開時,原本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已然褪去了萬花筒的紋路,取而代之的,是輪迴眼獨有的紫色波紋,深邃而神秘,彷彿能看透世間萬物的本質。
隨著她輪迴眼的注視,葬牙身上的黑水突然出現了詭異的變化——
原本漆黑粘稠的黑水,竟然開始一點點凝固、碎裂,化作無數藍色的碎屑,像隕落的星辰,不斷地向下方散落。
“黑水被轉化了……”葬牙的瞳孔驟縮,臉上的嘲諷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她失聲驚呼:“……是神術嗎?”
“冇錯。”宇智波光眼神冰冷:“大筒木的神術可以改寫宇宙中物質運作的規則,那不同於任何一種能量體係。”
“可你明明用著分家武族的武藝,為什麼會擁有宗家的神術?”葬牙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解。
“那種事情,你已經冇有知道的必要了……”
宇智波光的眼神愈發冷漠,輪迴眼的紫色波紋中,陡然浮現出六顆黑色的勾玉,緩緩轉動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懾力。
葬牙突然發覺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得遲緩,四肢彷彿被灌滿了鉛,每一個動作都異常艱難。
就連她自己的呼吸,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驚恐地瞪大雙眼,失聲尖叫:“不可能……竟然連時裔主的神術也……你怎麼會掌握這種力量!”
她的話音還未落下,身體便徹底被定格在原地,時間,在她身上被徹底停止了。
她的眼神裡還殘留著驚愕與恐懼,可身體卻無法做出任何動作,隻能像一尊雕塑,靜靜地站在那裡。
宇智波光緩緩抬起手,手掌心探出一根通體灰白、泛著冰冷光澤的灰骨,灰骨上散發著致命的氣息——
這是凝聚了她大量查克拉的共殺灰骨,威力遠超之前的任何一次攻擊。
眼下,大筒木葬牙的體表在真姬神術的影響下,黑水防禦已經徹底消散,麵板暴露在空氣中,再也冇有任何屏障。
宇智波光緩步走上前,停在葬牙的身前,目光冰冷地看著這個想要置她於死地的大筒木女子,冇有絲毫猶豫,將數根共殺灰骨,猛地刺入了葬牙的胸膛。
灰骨入體的瞬間,冇有任何聲響,可當宇智波光解除時停術,時間重新開始流轉的那一刻,葬牙的身體瞬間發生了劇烈的湮滅反應。
灰白色的湮滅能量從她的胸膛蔓延開來,一點點吞噬著她的身體,她的麵板、肌肉、骨骼,都在灰骨的力量下,化作無數細小的飛灰,隨風飄散,最終徹底消散在以太小世界裡,冇有留下一絲痕跡。
看著那高大的大筒木女子徹底消失,宇智波光才微微鬆了口氣,肩膀處的爪痕中,神樹人無語氣裡幾分驚歎,道:“這就是大筒木真姬的神術嗎?”
“嗯。”宇智波光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
“那種藍色的碎屑,和我們的輝石很像。”無歪了歪腦袋,仔細回憶著,語氣裡滿是疑惑。
“的確。”宇智波光的目光有些悠遠,緩緩說道,“我們兩個的萬花筒寫輪眼,能夠將人的記憶具象化,變成可以觸控、可以檢視的輝石。而真姬的能力,則是在那之上,能夠直接作用於現實世界的物質,改寫物質的形態與規則。……隻可惜,她生前的時候,冇有機會吞下大筒木的果實解鎖這份強大的神術,直到她死後,幾經輾轉,這份力量才得以傳承到我身上。”
說到這裡,宇智波光陷入了沉默。
無見狀,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思緒:“你有時間在這裡心疼她,不如趕緊回去看看博人怎麼樣了。”
“我知道。”
宇智波光點頭,她其實早就從那些消散的影分身傳來的情報中,瞭解到了外界的情況——
那邊的影分身所剩無幾,大筒木骸寂隨時可能突破牽製,前往乾擾博人的戰鬥。
她此刻指尖凝聚起黑色的捲簾門,輕輕一點,包裹著空間的以太小世界漸漸消散,外界的狂風與雷暴再次湧入感官。
轟隆。
遠處的密林之中,突然傳來陣陣劇烈的碰撞聲和查克拉爆發的轟鳴聲,顯然,博人和楚狂歌與毗沙門的戰鬥,依舊在激烈地進行著。
宇智波光握緊了拳頭,輪迴眼微微轉動,目光堅定地望向那片密林飛速奔去。
她的腳步很快,每一步都踏得堅定而有力,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決不能讓天上那個大筒木少年,妨礙博人和楚狂歌的戰鬥。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她都要守住這份希望,守住身邊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