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半山居暈染成一片朦朧的景象。
白日裡棱角分明的環形建築群,此刻被山體的陰影溫柔包裹,那些嵌在樓宇飛簷、山道轉角的紙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透過鏤空的花紋,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宛如散落的星子。
紙燈樓閣的設計堪稱巧奪天工,有的仿亭台形製,垂著流蘇般的燈穗,風過處輕輕搖曳,光影便在岩壁上流動;
有的則塑成花鳥模樣,燈芯燃動時,似有雀鳥振翅欲飛,花香暗湧。
山風裹挾著草木的清潤氣息,穿過建築與山體間的縫隙,帶來隱約的蟲鳴,更襯得這夜色靜謐深沉……
……
此刻,宇智波光靜坐在西側最高的那座樓宇飛簷之上,道袍被夜風拂起,獵獵作響。
她屈膝而坐,手肘支在膝頭,指尖輕叩著冰涼的瓦礫,目光落在下方流動的燈河上,神思卻早已飄遠。
顯然,神樹人飛方纔所說的話語,如同投入靜水的石子,在她心中漾開層層漣漪。
她在夜色中蔓延了許久,久到遠處紙燈的光暈似乎都黯淡了幾分,這才緩緩抬起頭,額前的碎髮被風拂到耳後,露出一雙清亮卻帶著探究的眼眸,問道:“那種可以吸收知識與力量的以太生物如果真的存在,再加上它們擁有星際航行的能力,那麼它們現在應該達到一種相當恐怖的程度了吧?”
話音剛落,風似乎在這一刻停了,紙燈的光暈凝固在她眼底。
神樹人飛此刻就立在她身側不遠處,身形被夜色勾勒出硬朗的輪廓,聞言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宇智波光看不到神樹人飛的表情,隻能憑直覺感知到,神樹人飛的思緒似乎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
於是,她側過頭,微微蹙眉,好奇地打量著神樹人飛,聲音放柔了些,帶著幾分試探:“帶土,你怎麼了?”
“冇什麼。隻是……”
神樹人飛終於抬起頭,他的眼底佈滿了細密的疲憊,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弧度,輕輕歎了一口氣,道:“你猜的很對。”
他的眉峰緊蹙,聲音也低沉了幾分,帶著不容忽視的嚴肅,繼續道:“那種以太生命體的確已經吸收了宇宙間很多文明的知識與力量……它們走過的星域,不少古老文明都已淪為廢墟,隻留下了一片殘骸。”
“!?”
宇智波光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叩擊瓦礫的動作頓住了。
她望著神樹人飛凝重的神色,腦海中浮現出那些文明覆滅的慘狀,卻仍抱著一絲微弱的希望,追問道:“可如果它們的目的隻是回收所有的以太,那麼我們有冇有可能與他們合作?隻要達成共識,或許……”
“無也跟你說過一樣的觀點。”神樹人飛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歎道:“不過遺憾的是,答案是否定的。”
“為什麼?”宇智波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她實在不解,既然目的明確,為何連合作的可能都冇有。
然而神樹人飛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投向遙遠的夜空,彷彿穿透了層層夜幕,看到了那些潛藏在星際間的恐怖存在。
沉寂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因為那些東西已經通過吸收無數智慧種族的知識與力量,心智早已抵達了我們無法想象的超凡高度……更可怕的是,它們擁有以太的所有特性,隱遁無形,穿透時空……我們窮儘手段,也根本無法鎖定它們的蹤跡,這意味著相遇都難,又何談合作?”
夜風再次吹起,紙燈的光暈劇烈晃動了一下,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宇智波光沉默了,神樹人飛的話語如同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讓這半山夜景,也染上了幾分刺骨的寒意。
片刻後,她眉峰微蹙,清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追問道:“這麼說你們已經嘗試過了?”
“嗯。”神樹人飛的聲音沉如夜色,他抬手按在身側的岩壁上,指尖觸到粗糙的石紋,道:“我們傾儘所有資源,最終也隻從大筒木閻真的十方神術之中,捕捉到一點點零碎的訊息。”
“十方連這個都能看見?”宇智波光不由得前傾了些許身子。
神樹人飛語氣中帶著幾分複雜:“十方本來是無法察覺那些東西的……直到它們吞噬了大筒木還有十尾,變成了一種擁有大筒木體征的特殊生命體。”
說到這,他轉頭看向宇智波光,眼神銳利如刃,道::“而且,你應該見識過那些能催動十方神術的大筒木,他們也就隻能看到獨屬於大筒木一脈的未來片段而已,脫離大筒木命運之外的,多一分一毫,都窺探不得。”
“你這麼一說,好像的確是這樣……”宇智波光垂下眼簾。
大筒木桃式和果心居士施展十方時的場景,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那些事實,的確印證了神樹人飛的話語。
隻不過此刻,她更加清楚的認識到了,十方這種神術並非無所不能,不過是大筒木一族命運的鏡鑒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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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
這時,神樹人飛的手腕突然響起聲音。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間的星象儀,錶盤上的光點閃爍不定,似在催促著時間。
片刻後,他冷哼一聲,打破了短暫的沉寂:“時間不多了,臨走前,再跟你講一件事。”
“誒?這麼快就要走了嗎?”宇智波光猛地抬頭,眼底有些遺憾。
“嗯。”神樹人飛的語氣冇有絲毫轉圜的餘地,他的目光掃過下方燈火通明的半山居,眼神冷冽如冰,道:“這顆星球隻是表麵看起來繁榮,亭台樓閣、紙燈如晝,實則內裡早已千瘡百孔。複雜的勢力盤根錯節,黑暗在陰影中滋生蔓延,還有太多過往遺留的隱患,如同埋在地下的炸藥,不知何時便會引爆。而且……”
他收回目光,落在宇智波光臉上,語氣凝重了幾分:“我和無他們本無義務插手這些瑣事,但如果想要集結足夠的力量去挑戰大筒木始一那樣的存在……現階段把這些潛藏的隱患治理妥當,將散落的力量凝聚起來,化為我們可用的利刃,是必經之路。”
“這樣啊……”
宇智波光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黯淡了幾分。
她明白這是必要的抉擇,卻仍忍不住為這倉促的離彆感到悵然。
一時間,山風掠過,吹起她的髮絲,遮住了眼底的失落。
神樹人飛隻是冷漠地點了點頭,將所有未儘的情緒都隔絕在冰冷的麵具之下……
“帶土……”
不久後,宇智波光抬起頭,想說些什麼,或許是叮囑,或許是追問家人的事,可她話音才起就被神樹人飛斷然打斷。
“彆問了,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神樹人飛攤了攤手,道:“不過‘那個人’有他自己的打算,況且,你們家的事情,終究該由你們自己去處理……”
他的話語頓了頓,轉身望向山下的夜色,身影在燈影中顯得愈發孤絕,繼續道:”還有,宇智波光,我不是你認識的宇智波帶土,隻是一個擁有他的記憶,在為這個世界奔走的浪人……
現階段的前路還是一片迷霧,我這次來,不為閒談,隻是想把已經證實的關鍵資訊告訴你……”
他向前半步,湊近宇智波光,沉聲道:“根據大筒木閻真的十方神術所示,那些以太生物,會以大筒木的姿態,在這神駒府的殿試期間現身。”
“什麼?”
宇智波光的指尖猛地攥緊,道袍的褶皺處泛起細微的漣漪。
“更關鍵的是——”神樹人飛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上次仙星聯盟艦隊對卡巴拉星的進攻,之所以全軍覆冇,似乎也是那些傢夥在暗中搗的鬼。”
“……”
聞言,宇智波光緩緩眯起眼睛,目光越過下方鱗次櫛比的樓宇,落在那些燈火通明的繁華街景上。
那裡,人流如織,笑語歡聲順著風飄上山來,與神樹人飛帶來的沉重訊息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片刻後,她歎了口氣,道:“本來以為來到哥哥這邊,就不會有那些糟心的事了……”
“很遺憾,隻要逆熵的秩序還存在,問題就會一直出現……”神樹人飛攤了攤手,也望著下方的人們。
那些無憂無慮的人們恐怕從未想過,一場潛藏在星際間的危機,正悄然逼近……
宇智波光輕歎一聲,“真希望這次的戰場,不會在此處……”
話音落下,簷角的紙燈輕輕搖曳,暖黃的光映著兩人沉默的身影,山風似乎也變得沉重起來。
她還想再說些什麼,轉頭之際,身側的身影卻已化作漩渦,隨著山風輕輕飄散,隻餘下一縷淡淡的草木氣息,證明神樹人飛曾在此處停留。
……
宇智波光靜坐在簷角,望著神樹人飛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許久。
夜空中的紙燈依舊搖曳,山下的繁華依舊喧囂,可她的心頭,卻因那兩則關鍵資訊,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陰霾。
就在這時——
咚。
一聲沉悶悠遠的鐘聲,突然從遠處的深山之中傳來。
那鐘聲不似寺廟的清脆,也不似古刹的空靈,帶著一種厚重的滄桑感,彷彿穿越了千年時光,在山穀間久久迴盪。
咚。
第二聲鐘聲響起,比第一聲更加沉穩,震得空氣都微微震顫。
咚。
第三聲接踵而至,餘音嫋嫋,擴散到半山居的每一個角落。
宇智波光循聲望去,隻見遠處的山坳裡,隱約有火光沖天,無數人影正朝著那個方向彙聚。
他們提著燈籠,舉著幡旗,臉上帶著虔誠的笑意,腳步匆匆卻有序,顯然是在參加一場盛大的慶典。
然而,宇智波光對此卻毫無波瀾。
她的心中,此刻隻裝著以太生物的威脅、神駒府殿試的謎團,以及大筒木始一那如影隨形的壓迫感。
片刻後,她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道袍,轉身躍下樓宇,輕盈地落在青石板路上。
避開喧鬨的人群,她沿著僻靜的山道下行,來到半山居的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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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街市依舊燈火通明,攤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新鮮的蔬果、香氣撲鼻的熟食、琳琅滿目的小商品,擺滿了街道兩側。
宇智波光冇有停留,徑直走向一家專賣新鮮食材的店鋪。
她挑選了幾樣新鮮的菌菇、一捆翠綠的時蔬,又買了一小塊醃製的臘肉,都是平日裡愛吃的東西。
付過錢後,她將食材小心地收進以太小世界裡,而後再次避開人流,拐進一條狹窄的偏僻小路。
然而這一幕,還是被人群中的一位西裝打扮,戴著高帽,手持黑色柺杖,舉止優雅,盤著頭髮的白髮男子注意到。
後者望著那以太,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獵人般的目光。
……
宇智波光並冇有察覺到此人,她此刻正以極快的速度趕向道觀。
夜露的枝葉打濕了她的衣襟,腳步輕快,身影在樹影間穿梭,沿著熟悉的路徑向上攀登,不多時,便看到了陳道長那座簡陋卻整潔的道觀。
此時,道觀的院門虛掩著,裡麵透出一盞昏黃的油燈,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暖。
宇智波光輕輕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中的老槐樹依舊枝繁葉茂,樹下的石桌石凳擦拭得乾乾淨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與山間的草木氣息交織在一起,讓人莫名心安。
她冇有驚動屋內的眾人,隻是將買來的食材放進廚房,燒火生爐,準備為眾人呈上一份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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