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你臉上的困惑不見了呢……”魯娜看著宇智波光,眼中流露出一絲欣慰。
“嗯,確實如此。”宇智波光微微點頭,目光堅定起來,“在看過神農的輝石後,我瞭解到事情的全貌了。”
“既然你已經搞清楚了,那我們就離開這裡吧。”考德從爪痕的縫隙中探出半邊身子,向兩個女孩招手,眼神滿是焦急,“博人那邊的戰鬥似乎已經進入尾聲了。”
“好的。”魯娜和宇智波光對視一眼,隨後齊聲應道,心中明白現在不是停留的時候。
……
此刻,木葉影岩的上空,烏雲翻滾,博人與川木的身影在雲層間閃爍,似乎連空間也為之扭曲。
“可惡……竟然這麼難纏……”
川木深皺著眉頭,臉上的表情透露出一絲疲憊。
很顯然,他掌握了新的力量後,拚命想要掌控局勢,卻發現自己依然不如博人。
“川木……”
博人此刻也停下了身形,輕聲道:“你冇有神農那種恢複能力,而且現在天亮了,你那副身體無法發揮芬裡爾全部的力量,繼續戰鬥下去,受傷的隻會是你自己。所以……我們之間的戰鬥,就到此為止吧。”
“少囉嗦。”
川木怒喚,米字般的眼睛因憤怒而瞪大,伴隨著他言語,大黑天中以太黑棒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博人轟出。
然而,博人表現得從容自若,隻是輕輕抬起手臂,冰霜楔紋與以太黑棒相碰的瞬間,空氣中猶如爆炸聲般響起,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劇烈的氣流將兩人震退數步。
“嘁,少名毘古那連佯攻都做不到了嗎……”川木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看來隻能想辦法把這小子關進大黑天裡去了……”
他剛想開啟楔,然而一陣劇痛襲來,接著,他發現自己的手臂竟然開始了痙攣。
米字眼周圍也瞬間佈滿了明顯的紅血絲,痛得令他窒息。
顯然,這都是因為長時間過度使用瞳力與查克拉,以及讓阿瑪多解除的限製所造成的反噬。
無奈之下,他抬手捂住左眼,望著博人一步步逼近,剛欲戒備,卻見博人麵帶淡然,慢慢將草薙劍收入刀鞘,姿態從容不迫,攤手一副不想繼續戰鬥的樣子。
“你什麼意思?”川木不解。
“我從一開始就說過,這隻是一場兄弟之間的爭吵而已。”博人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試圖打破此刻的緊張氛圍。
“少開玩笑了!”川木怒道。
“我冇有在開玩笑,川木。”博人眼神變得悠遠而堅定。
“你以為這場戰鬥是在過家家嗎?你這種態度就是完全冇把我放在眼裡!混蛋,誰要你的憐憫!?而且就算你不想打,我還是要殺……”
“說起來,川木,我應該還冇有跟你碰過拳吧?”博人打斷道,這時,一縷陽光透過雲間的縫隙,灑落在他身上。
“你在說什麼胡話呢……”川木微微皺起眉頭,麵對著博人的一番話,他的心中十分不解。
見狀,博人解釋道:“光曾經對我說過,一流的忍者,隻需要和對方碰拳,就可以知道彼此內心所想。雖然我冇有像光那樣在真實之瀑的修煉中體會過這種試煉,但是我從來不對自己的內心說謊……
而且接下來這句話你會覺得我很囂張,但我覺得自己已經是一流的忍者了,這份交心能力就是證明……
所以川木,之前和你交手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你雖然所做的事情和老爸的理念背道而馳,但是我理解你也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保護這個世界…。”他停頓片刻,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川木的眼睛,繼續道:“也因此,我有一句話想要問你……”
博人麵色凝重的道:“川木,你真的覺得小葵,光還有我的威脅要勝於我們之間的羈絆嗎?”
“……”
聞言,川木回想起與宇智波光初次相遇時的情形,後者為他做的那些事情在腦海中浮現。
接著,時間向前推進,他還記得在客廳歸還小葵那隻修好的花瓶時,後者開心的笑容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
這也為他願意替小葵擋住致命一擊那件事做了伏筆。
那次,他看到了小葵眼中的擔憂,同時也是他第一次像那些忍者一樣,做了一件蠢事。
隨著時間繼續向前,川木回想起那日夜裡,七代目與他講的那些敞開心扉的話,以及自己當初找到歸宿時的心情。
良久,川木才深吸一口氣,看向博人,道:“博人,你說錯了一件事,我最開始就承認了這份羈絆……”
“那麼……”博人眼中閃過一抹期待。
但川木很快就打斷道:“但是我不相信背後那些利用你們的大筒木,還有那些所謂的神明……”
博人微微皺眉,似乎對川木的反應早有預料,道:“那種事情根本冇有關係。我隻是希望你能相信我……相信我們而已。”
“關於這件事我也表過態了,可你們始終冇有展現出能讓我相信你們的理由。”
川木的語氣逐漸變得冷漠。
這一刻,風輕輕吹過,雲層遮擋在兩人之間。
博人用力握了握拳,認真的道:“川木,一件事能否做到,並不是隻靠那些外在的因素,更重要的是自己一定要對它深信不疑……”
“還在說這種胡話嗎……你們父子兩個簡直一樣蠢,竟然會願意為了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賭上性命……”
“這纔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東西……”博人剛想再說,但看著川木那冷漠的表情,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道:“川木,既然你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的話,那麼,我就給你一個能夠讓你相信我的外在因素吧。”
說著,博人一臉無畏的走上前。
川木靜靜凝視著博人的雙眼,感受到一股堅定信念與執著,回過神時,發現自己已經被博人抓住了手腕。
他冷聲道,“哼,果然還想繼續打架……”
“不,既然你無論如何都需要一個保證的話,那麼你就把楔刻在我的身上吧,川木,一旦你覺得我會成為威脅,就用你的楔將我奪舍。你應該清楚,楔的轉生是不可逆的……”
“博人,你小子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呢?這可等同於直接把生殺大權交給了我。”川木的聲音透著震驚,他無法理解博人究竟想做什麼。
然而,博人隻是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但這就是我的覺悟,川木。而且我想,光也是一樣的。”
“開什麼玩笑!?你們是怎麼回事?腦子是變成白癡了嗎?擅自相信彆人,簡直是無藥可救!明明隻要活得聰明又無情一點,就不會白白賠上性命,就不會遭遇那些苦難……更不會被全世界追殺……”
“川木,那種循規蹈矩的,讓所有人都認同的老土忍者,纔不是我想做的忍者……”博人嘴角揚起,繼續道:“我一開始想做的忍者,其實是現在這個樣子,在黑暗之中,默默守護一切的忍者啊,而川木,我反而還要感激你幫我實現了這個願望……”
“簡直是不可理喻!”川木甩手喊道:“我真是搞不懂,你們所謂的忍者,所謂的火影,所謂的火之意誌到底有什麼意義?
國家裡那些既得利益者隻不過是在利用你們的犧牲來保證自己的安逸罷了。
你們有冇有想過,當你們這些英雄油儘燈枯,燃燒殆儘呢?
你們最後不過是成為了一塊破石碑,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象征性的給你們流下幾滴廉價的眼淚,然後在書裡給你們寫上幾筆好話而已!
彆傻了,博人,你們就是一些愚蠢的替死鬼罷了,是被自我犧牲這種想法裹挾著的尋死鬼。
你們死後,他們隻會去心安理得的期待下一個傻瓜的出現,成為他們新的火影,新的冤大頭!
這種愚蠢的價值觀,我是絕對不會認同的。”
“……”
博人沉默了。
一時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呀嘞呀嘞……”
就在這時,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聲輕歎。
“嗯?”川木突然感到後腰的忍具包微微顫動,他知道自己的忍具包中裝著鳴人曾留給他的科學忍具義肢。
他轉頭望去,發現一道橙色的光芒正從中透露出來。
那一瞬,鳴人殘留在義肢內的查克拉在包裹內凝聚成了虛影,宛如一位熟悉的家人般,溫柔地拍了拍川木的肩膀。
“七代……目……?”川木一怔。
“川木,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並不隻侷限於等價交換這一種方式,在朋友與家人之間,是可以無償的為對方付出更多的。而這之中,火影是把村子裡的所有人都視作家人的存在……如果冇有這種信念在,你我之間也不會成為家人了,不是嗎?”鳴人笑了笑。
“……”川木皺起眉,道:“可是這種犧牲一個人去拯救所有人的價值觀,對珍視你的人來說,是痛苦的。”
“雖然我也知道這種犧牲會給身邊的人帶去痛苦,可這對更多的人來說,是最好,也是最合理的選擇。”
“少囉嗦!我隻是想讓你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啊,混蛋!”
“川木……”鳴人望著川木,沉默了良久,隨後歎了口氣,湊上前,道:“我猜,你其實並不在意博人他們說的話是否可信吧……”
“……”
“我知道,你隻是太珍視這份來之不易的親情了,不希望他們被忍者世界的價值觀奪走,所以你纔會否定在這個時代還在自詡為忍者的博人的一切,對吧?”
“……”
“可是川木,博人在身為忍者之前也是你的家人,家人之間應該是互相扶持,共同麵對外界危險的纔對。”鳴人緩緩抬起頭,望著博人方向,說道:“而博人他現在,是一個失去家人支援,試著去獨自去揹負一切的人。這樣的人,註定會失敗的,除非他的家人不拋棄他,並且成為能夠幫助並支撐他的夥伴……”
講到這,鳴人突然低下頭,看向川木,道:“川木,我理解你不相信博人之前說的話,也知道你所說的神明的危險性,可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這份凶險,那麼為什麼不嘗試著去幫助博人呢?”
“幫助……”
聞言,川木無言以對,隻是緊抿住嘴唇,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感。
見狀,鳴人微微一笑,以輕鬆的態度緩解川木的內心,並帶著挑釁的語氣,開導道:“還是說,你作為我這個火影的弟子,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呢?”
“不……不是這樣……”
川木聞言連忙否認,他的內心深處,顯然還是不希望給七代目的名聲新增汙點。
接著,他目光垂下,雙手緊握成拳,內心環顧著自己的過去,回想起那些將他推向了無路可退境地的蠢事,低聲道:“我隻是……做過那麼多蠢事,早已經冇有資格去幫助任何人了……即便那個人是博人也……”
“纔沒那回事。”鳴人向前一步,溫暖的查克拉包圍住了川木,輕輕將他的頭摟入懷中。
“七代目?”那一瞬間,川木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安寧。
接著,鳴人的低聲似有魔力般沁入心中:“我通過查克拉知道你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我想說的是,不管接下來彆人如何評價你,不管你將來會走向什麼樣的路,川木,你是我的弟子這一點,是永遠不會變的。”
鳴人的語氣堅決,不容置疑,讓川木的心絃悸動不已。
下一秒,鳴人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輕輕捶了捶川木的胸口,似乎在傳遞著某種力量。
可是就在這一刻,鳴人義手中的查克拉似乎達到了極限,
他的虛影紛紛化作點點光芒,慢慢消散在空中。
“等!等一下……”
川木抬起手,剛要去抓,卻隻能目送著七代目的光影逐漸消失……
……
“老爸……”
博人剛纔也聽到了老爸剛纔說的那些話,此刻看著那道光幕,嘴角微微揚起,道:“謝謝你……”
他其實也有很多話和老爸說,但不是以查克拉這種形式,而是和真正的老爸坐在一起暢談。
想到這,博人看向川木的方向。
後者此刻愣在了原地,望著七代目消散的方向,久久冇有言語。
“博人!”
與此同時,宇智波光和考德他們也已經趕了過來,看到天空中冇有動作的兩人,臉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而也正是這份呼喊,讓川木的表情有了些許變化。
後者心中湧動的迷茫與煩躁並冇有因為鳴人的一番話而消失,反而因為那番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片刻後,他低下頭,望著那些人,一臉不爽的道:“嘁……真麻煩……”
說著,他抬頭看向博人,道:“喂,博人。”
“嗯?”
“雖然很不爽,但這場戰鬥現在看來,的確是我輸了。”
“川木……”博人一怔,以為川木是選擇相信了自己,有些激動的道:“這種戰鬥的勝負,根本不作數。如果你真的十分希望與我決出勝負,那就老老實實地跟老爸去修行,先解決好你身體的副作用,等到你以完全的狀態再來和我一戰。那個時候,我會用全力迎接你的挑戰……所以……”
“嘁。”聞言,川木心中一陣反感,開口道:“你在那邊擅自誤會什麼呢?博人。”
“哈?”
“我並不是因為相信了你的胡話才承認輸了的,而是因為我相信自己能夠解決你那冇出息的窘迫境遇。”
“這算什麼說法啊……”
“……簡單來說,我依然對自己相信的理念深信不疑。隻不過聽了七代目的話後,我也想看一看,在我的幫助與監視下,你的事會往何處發展。”
“哼……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坦率呢……川木。”博人略帶玩味地挑了挑眉頭。
“少囉嗦……”
川木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耐煩。
他和博人緩緩落地。
接著,他瞪大了眼睛,直接將大黑天之中囚禁著的鳴人與雛田還有宇智波光的影分身一併解放了出來。
由於離開了時間停止的世界,宇智波光的影分身在恢複行動的瞬間,就因為身上的重傷而消散,身上寄宿著的力量與記憶全部都回饋到了本體。
“這是……!?”
宇智波光感受著自己體內那股大筒木真姬的力量,以及那關於時間遺蹟的全部權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的同時,大量的資訊開始彙入腦中,與影分身過往的經曆開始串聯。
那之中,太多的故事,太多的回憶,以及那藏匿在深處的情感與責任,讓宇智波光的目光閃爍的同時,心靈上也受到了一股不小的衝擊。
……
而另一邊,博人此刻正望著父母的方向。
母親雛田並冇有像鳴人那樣在外界留存查克拉,所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一臉敵意的看向川木。
眼看著老媽的巴掌要打在川木的臉上,他連忙喊道:“那個!好久不見了,老爸,老媽……”
他踏前一步,語氣中帶著一絲溫暖與期待。
“你……”
雛田聞聲,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轉身仔細打量著這個略顯滄桑的金髮青年,不可置信的捂嘴道:“這副樣子……是博人嗎!?”
“嗯。”博人點頭,微微一笑。
然而雛田依然難以平靜,語氣中夾雜著不安,抓起博人的肩膀,質問道:“博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額……”博人被掐的有些疼。
鳴人見狀,走上前安慰道:“雛田,這個解釋起來要花很長的時間,先讓博人他們休息一下吧,他們剛剛經曆了不得了的大戰。”
說著,他輕輕摟住妻子,將其擁入懷中,眼中流露出溫暖的光芒,隨後,抬起另一隻手,豎起大拇指朝博人的方向,笑道:“而且博人,現在比起我們,你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對吧?……所以村子這邊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你放心,我會把一切都會恢覆成以前那樣的……”
“老爸……”
博人聽到這句‘一切放心’的承諾,回想起小時候被老爸保護著的心情,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動。
“爸爸!媽媽!”
就在這時,查克拉感知力極強的漩渦向日葵突然穿過人群,急匆匆地奔向父母。
看到那兩張熟悉的臉的瞬間,她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滿臉喜悅與憂慮:“我好想你們啊!”
“小葵……”鳴人感受著腹部被緊緊抱住的力道,緩緩蹲下身,溫柔地將向日葵攬入懷中,心中輕聲發誓,絕不再讓她經曆離彆的痛苦,“抱歉呐,讓你等了這麼久……”
……
“……”
川木默默站在一旁,目睹著這一幕,內心五味雜陳。
眼前越是出現幸福溫暖的畫麵,越會讓他的心頭湧起一陣虧欠的感覺,但他並不會因為這些而改變自己的信仰,
在沉默了片刻後,川木悄悄的用少名毘古那縮小了自己,轉身朝著艾達彆墅的方向飛去,帶著那股無法言喻的愧疚感,心中交錯著對親情的渴望與對自己選擇的道路的執著。
……
“川木……”
聽到二樓陽台的聲音,艾達走上樓,靜靜看著回來的川木,臉上神情複雜,久久冇有說話。
很顯然,剛纔的一切她都用千裡眼看到了。
這時,趴在她肩膀上的迪蒙麵帶調侃的打破了沉默,道:“川木,你小子還真是有膽量呢。不過,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吧?這樣下去,你反而會成為所有人唾棄的那個人哦。”
“我纔不需要在意那群白癡怎麼看我……更何況,他們根本拿我也冇有任何辦法。”川木一臉不在意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