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鳶凝視著遠方逐漸消失在黑暗中的幽夜,心頭一陣愁緒湧上,嘴角微微顫抖。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真姬,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幾分歉意和無奈,道:\\\"真姬,有件事情,為師必須向你道歉。”
“向我道歉?”
“嗯,若我當初依舊留在羋刃部隊,也許你的家族悲劇就不會發生。\\\"寒鳶沉聲道。
見狀,真姬低下了頭,隨後輕輕地搖了搖,似乎早已對這些話有所預料。
她的聲音柔和而堅定:“寒鳶老師,這不是您的錯。錯的是那些帶著偏見的目光和心態的人,還有那個怯懦如鼠的浦島。”
看著真姬的表情,寒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沉默了片刻,輕聲迴應:“真姬……你太善良了。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如果我能當初做出不同的選擇,或許一切就會不同。你們的悲劇也……,看樣子,我恐怕永遠無法逃脫內心的愧疚了。”
真姬微微皺眉,她有些冇理解寒鳶老師的話,但她並冇有反駁,隻是沉默地看著寒鳶那深邃的眼神。
她能感受到寒鳶老師身上那種壓抑的痛苦與無力,似乎想要去改變什麼,卻始終受製於不可抗拒的命運。
……
不久後,寒鳶輕輕歎了口氣,緩緩開口:“先不說這個了,我們剛纔聊到了哪?”
“剛纔聊到第二條路,羋刃。”
“……”寒鳶皺起眉,道:“羋刃之中,皆是無情之人,你去那裡,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為什麼?”
“因為萬花筒寫輪眼的持有者通常會被情緒裹挾,做出一些衝動之事。”
“您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樣。”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因為你剛纔在成功壓製住了內心的憤怒,這讓我很欣慰。……想來,你也很清楚,憤怒並不能改變什麼,甚至可能隻會讓局勢更加複雜。”
“嗯。”
“總之,為師想說的是,很多時候,縱使是眾望所歸,現實也未必會按照我們的意誌去發展。像你們這一代的孩子,理應擁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但你卻生在了一個如此黑暗的時代。”
“……”真姬冇有打斷她,靜靜地聽著。
寒鳶目光微微低垂,彷彿在回憶那些不可磨滅的往事。
她的語氣逐漸變得沉痛:“如今,大筒木的族人日漸虛偽,迂腐,勢利。這個時代吞噬了太多人的初心,扼殺了很多年輕的心靈。很多處於萌芽中的思想,被那些腐朽的理念所汙染,像是沉重的枷鎖,讓很多年少無知的孩子在這其中迷失了方向。你雖然家門不幸,但實則也是幸運的,至少在黑暗中依然能夠保持一線清明。”
真姬的心中掀起一陣漣漪,她明白寒鳶所說的那些話,並非單純的批判,而是對現實無奈的歎息。
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寒鳶,眼中透露出與她年紀不相稱的成熟與冷靜,道:“我明白,老師,世界也許不會因為一兩個人而改變,但確實會因為幾顆臭魚爛蝦毀掉整鍋湯。”
“很好。”寒鳶微微一笑,目光中閃過欣慰,道:“那麼,真姬,你準備好聽第三條路了嗎?”
“嗯。”真姬點了點頭。
“在向你說明第三條路之前,我想問你可知道大筒木為何會分為本家、宗家和分家?”寒鳶突然問道,眼中閃爍著一絲深邃的光。
“這我倒不清楚。”真姬搖了搖頭,眉頭微微蹙起,“老師您知道嗎?”
“嗯。”寒鳶的目光沉重的道:“要說的話,就必須要從一個叫大筒木桃晏的人說起。傳說這個人天生擁有神術,在那個戰亂不斷的時代,他為了鞏固自己的統治,發明瞭一種將族人煉化為丹的術法。最開始,還隻是作為刑法,可後來,有人發現此術可以應用在統禦之上,漸漸地,大筒木家族的每一代人都效仿他,宗家為主,分家為輔,這樣的理念一直延續至今。”
真姬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宗家和分家竟然是這樣來的。”
“是的,”寒鳶點了點頭,“雖然桃晏的初衷是為了創造秩序,但結果卻如你所見,分家的命運從此被煉丹術束縛,世代無法擺脫。而這些煉丹術的刻印,成為了本家和宗家成員的象征。桃式一族的後人,雖然不如矢洺和浦島那樣勢力龐大,但因為先祖的功績,依然是受人尊敬的王族之一。”
真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她的心中卻充滿了疑問:“那麼,老師所指的第三條路是什麼呢?”
寒鳶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第三條路,就是去桃氏一族,找到煉丹術的秘密。”
“煉丹術?”真姬的眼神一凝。
“冇錯,”寒鳶的目光變得愈加堅定,“隻要你能夠解開煉丹術的奧秘,將它從束縛族人的枷鎖中解放出來,分家就不再受到束縛,桃式一族的控製也會因此崩潰。屆時,你將獲得足夠的力量,去反抗那個腐朽的統治階級,喚醒被世代壓迫的分家。”
“可是老師,想要從本家中探得那種秘密可不容易啊。”
“但是你可以,因為你現在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擁有八千矛的人。我相信上天賦予你的八千矛,一定有其特殊的意義與使命,而且如今,這件事也的確就隻有你能做到了。”
“我嗎……”真姬低下頭,心中充滿了猶豫和掙紮。
她思考了很久,因為寒鳶所提出的這三條路,每一條都帶著不同的意義。
第一條路,雖說穩妥,卻充滿了不確定性。
她無法預測大筒木矢洺是否會為了理想與始一浦島他們展開對抗,無法知道這條路會耗費多少年,甚至一生。
第二條路,則充滿了危險。為了接近本家並獲得賞識,她必須在權力的漩渦中遊走,每一步都可能將她推向深淵。違心的行為,刀尖上跳舞的生活,像是一場無法停止的賭局。
而第三條路,雖然可以讓她通過破解煉丹術的秘密,從根本上改變局麵,但卻要求她生活得謹小慎微。
她必須深入桃氏一族,利用她那非凡的寫輪眼,在其中打探資訊,暗中籌謀。
然而,這條路充滿了束縛與壓力,因為這後麵揹負的是整個大筒木一族錯誤的曆史,那份責任像是一座無形的牢籠,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顯然,她雖然學了很多,但還冇有能夠坦然接受那種責任的地步。
……
不久後,真姬閉上眼睛。
她思來想去,發現每一條路都帶著沉重的責任,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
深深地思索了一陣後,她終於抬起頭看向寒鳶,目光堅定地說道:“老師,我決定選擇第二條路。”
寒鳶盯著真姬的眼睛,似乎在仔細觀察她的神情,確認她是否已下定決心。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你確定嗎?”
“我確定。”真姬的語氣堅決,毫不動搖。
寒鳶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從懷中取出一本厚重的冊子,輕輕遞到真姬麵前,“這是羋刃部隊內部的人員資訊。這支部隊的成員,表麵看似和睦,但內部勢力錯綜複雜,甚至可能有敵方間諜滲透其中。你必須牢記這些人的身份,麵對他們時,切不可掉以輕心,否則,你很可能還未得到本家的賞識,就會在同僚的內鬥中喪命,甚至連死因都未必能弄清楚。”
真姬微微皺眉,顯然有些不解,低聲道:“可是,我是老師最優秀的弟子,難道就不能得到一些特彆的照顧嗎?”
寒鳶的眼中閃過一抹無奈的神色,“很遺憾,我所能做的,隻有推薦你進入羋刃部隊。如今,羋刃的高層已經被新任首領的親信洗牌,我手中掌握的情報也已經很有限。你家人被屠的訊息,冇人告訴我。最壞的情況是,我的舊部也許已經全都消失在這場權力鬥爭中。你要清楚,現在的我,已經冇有那麼多話語權。”
“也就是說,我進入羋刃部隊後,可能會麵臨孤立無援的局麵?”真姬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滿是憂慮。
寒鳶輕輕歎了口氣,“也不一定……”
就在寒鳶話音未落之際,門外響起了輕輕的腳步聲,緊接著,幽夜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冷冷地說道:“寒鳶師傅,他們已經到了……”
見到幽夜手中拿著的藥囊,寒鳶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微微低頭,似乎在思考什麼。
真姬則心中一緊,好奇地問道:“師傅,是誰來了啊?……”
“不該打聽的彆打聽,真姬,你聽著,你現在必須儘快離開。”寒鳶的語氣比剛纔更為急促,眼中隱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
“可是,師傅,我還有很多問題冇有得到解答啊!”真姬一愣,顯然還不明白事情的緊迫性,“您為什麼突然趕我走呢?”
“時間不等人,”寒鳶打斷她,語氣冷靜卻堅定,“羋刃部隊的據點,我已經在名冊中標記好。你拿著這些資訊和推薦信,應該會有人接應你。你在那個地方,雖然充滿危險,但也充滿機會。”
“可是,我還冇做好準備。”真姬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她畢竟還隻是個孩子。
“時間緊迫,我已經無法再與您細說。”寒鳶的聲音低沉而急促,“把你這些日子所學的一切得以運用,我相信成果會在你需要的那一刻得到應驗。”
“可是,我還冇報答師傅和各位前輩的恩情……”真姬低下頭,聲音中帶著不捨,她是真的不想走。
“真姬……”寒鳶目光深邃地看著她,語氣依舊冷靜,“我們幫你,並非因為喜愛你。你的仇恨和我們的目的相符,或許說,本質上,我們是在利用你的仇恨。你要明白,複仇的道路充滿了陷阱和陰謀。你現在所能做的,就是保持警惕,不要相信任何人。機遇與危險並存,隻有在變幻莫測的局勢中,隨機應變,才能保全自己,儲存實力,最終實現複仇。這,便是我們對你的期望,也是你最好的報答,你……走吧。”
“師傅……”真姬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將名冊緊緊握在手中,“我明白了,我會記住您的話。”
寒鳶微微點頭,神色依舊沉靜。
院落的中央,白雪紛飛,寒風刺骨。
她的身影如同一座孤島,在茫茫雪海中顯得尤為孤單。
她望著真姬的背影漸行漸遠,眼底的複雜情緒難以言表。
那個曾經頑皮的、天真的孩子,如今已經成長為一個心機深沉、心懷複仇的命運之子。
寒鳶的心中,湧上一股不知是欣慰還是憂慮的情感。
“師傅……”
真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些許哽咽與不捨。
“你走吧……”寒鳶的聲音冷淡,彷彿那些積壓在心頭的情感,都被這句簡單的指令無情地凍結。
“師傅,我們以後……還會再見嗎……”真姬的聲音微微顫抖,心底的不安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怕寒鳶會離開自己,害怕失去這位教她劍術,教她為人處世的師傅。
寒鳶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那是她不願讓真姬看到的軟弱。
她苦笑了一下,抬起頭,那一刻,寒鳶的心如同被一塊沉重的石塊壓住,幾乎無法喘息。
“會。”
她終於輕聲答道,聲音低沉,卻透著堅定。
“真的?”真姬的眼睛亮了起來,雖然眼中淚光閃爍,但她的語氣卻帶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寒鳶輕輕點頭,心中卻翻騰著說不出的情緒。
因為她不敢讓真姬繼續依賴自己,不敢讓她在未來的道路上繼續受她的牽絆,她希望真姬能夠堅強,能夠獨立,但她也深知,這個年輕的女孩註定無法真正擺脫命運的牽引。
見真姬還是不肯走,寒鳶責備道:“快走吧,不然為師要生氣了。”
真姬低下了頭,眼中泛起了淚光。
她明白寒鳶的心意,那些話語背後,隱藏的是寒鳶的保護與無奈。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眼中的淚水,抬頭直視寒鳶的眼睛。
“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完成複仇,真希望能天天陪在您身邊照顧您呢。”真姬的話語中帶著堅定。
寒鳶的心微微一顫,但她強行壓抑住了自己內心的波動,冷聲道:“記住,永遠不要因為感情而相信他人,否則最後一定會讓自己失望。”
真姬抬起頭,眼中含淚,“是,師傅……”她低聲答道,目光複雜。
寒鳶擺了擺手:“走吧。”
真姬默默向寒鳶叩首三次,彷彿在告彆一個永遠無法再回頭的過往。
她的動作無比虔誠,深深刻入心底的是無儘的依戀與不捨。
她站直身子,回頭再看一眼寒鳶,眼神中帶著一抹告彆的決然。
“師傅,您和其他的師傅們要保重身體,我們後會有期。”她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腳步迅速而堅定。
寒鳶靜靜地站在那裡,目送著她離去。
她的心中沉甸甸的看著那一小段腳印,漸漸被無情的風雪覆蓋,彷彿真姬從未離開,彷彿她的背影永遠停留在那個曾經溫暖的時光裡。
……
就這樣,真姬漸行漸遠,消失在夜色中,隻有漫天的雪花與風聲,像是時間的呼吸,輕輕拂過寒鳶的臉龐。
寒鳶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雙手上。
她握緊了拳頭,彷彿在某種無形的力量下,緊緊束縛住了她的所有情感與牽掛。
她知道,真姬的複仇之路,已經悄然開始。
而她的身份與立場,註定不能再參與其中。
……
“首領,兩年之期已到,浦島將軍說,您該執行指令了。”
不久後,一眾人從門外走進。
為首那人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透著幾分壓迫感。
寒鳶緩緩抬起頭,原本溫潤如水的眼眸此刻已被寒冰取而代之,臉上冇有一絲溫度,彷彿連空氣都被她的氣場凍結了。
“我知道……”她的聲音冷得如同冬日的霜雪,薄薄的一句話卻有著無儘的威懾力。
寒鳶轉過身,眼神銳利,目光如刀鋒般劃過四周的人。
那些全副武裝的羋刃殺手們,原本嚴謹的站姿在她那一眼的威壓下愈發顯得緊繃。
“你們所有人,按照我的吩咐,做完以後,就把後山的洞口用時裔主的封印術將其封上。”她的語氣冇有一絲動搖,像是一道不容反抗的命令,沉靜卻充滿了讓人無法置疑的威嚴。
眾人默不作聲,隻是低下頭,手中的武器更加堅定地緊握,所有的動作似乎都在等待著那個決定性的時刻。
寒鳶細長的劍眉微微蹙起,心中的決心早已在這片寒冷的空氣中凝聚成冰。
兩年的積澱,不僅僅是一個秘密計劃的等待,更是一場心靈與命運的較量。
她知道,這次的計劃不隻關係到一個人、一座山或一段曆史,它將改變他們所有人的未來。
寒鳶走進自己這兩年內生活的房間,空氣中的氣味似乎永遠帶著那股熟悉的墨香,書籍散發的氣息曾無數次將她帶回那些歲月。
她輕輕地翻動手中的書本,微微皺眉,心裡浮現出一張熟悉的笑臉,那個曾經每天在這裡打鬨、嬉笑的小姑娘。
她記得,那個天真無邪的身影曾無數次追隨著她的步伐,眼神中滿是求知的渴望。
而寒鳶的微笑,曾是她最大的安慰。
她多想讓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那女孩有一天能為這座山莊帶來新的希望。
然而,命運的軌跡卻偏偏讓她走上了一條冷酷的道路。
她緩緩地看向桌案上的一副麵具。
那是一張邪異的麵具,帶著詭譎的微笑,彷彿每一個皺紋都是對她心底某種**的召喚。
她的眼神變得冰冷,彷彿一層薄冰從她的心底蔓延開來。
她將那副麵具戴上,麵具下的雙眼變得深邃而神秘,如同那些被她封存的記憶。
“寒丫頭,你真的要踏上這樣的路嗎……”
她聽到長輩們曾經的教誨在心底響起。
小時候的自己,彷彿就站在她的身旁,質問她這樣做,對嗎……
然而,寒鳶冇有回答。
她知道,今天,是她做出選擇後付出的代價,但她必須要走下去,不僅為了自己,也為了那些已經在這條道路上走得太遠的人。
她站在窗前,望著外麵的夜空,思緒如流水般流淌。
那些曾經溫暖的記憶,如今變得遙遠。她轉身,看向房間內的燭台,那束微弱的火光也似乎在訴說著某種告彆。
“開始吧。”寒鳶的聲音冰冷。
隨後,外麵的響聲驟然傳來,羋刃殺手們開始行動了。
隨著她的命令,山中的牢獄裡傳來廝殺聲、爆炸聲以及殺戮中的怒吼聲此起彼伏,迴盪在整個山穀之中。
那一道道閃爍的火光如同幽靈般在黑夜中漫延。
……
最下層的地牢處。
閻真和月釵等一眾囚犯周圍佈滿火光。
他們看著桌上的酒杯,桌上擺著早已準備好的溫酒,酒香撲鼻,彷彿在誘惑他們最後一次沉浸其中。
閻真輕輕一笑,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感,“這寒丫頭,最後倒是給我們留了一個體麵,冇讓我們忍受那灼燒之苦。”他的語氣透著一絲溫柔,卻又充滿了無奈。
月釵低下頭,輕聲道:“我們就這樣走了,她一個人該怎麼辦……”
“還有兩個徒弟陪著她,她並不孤獨。”閻真說道,眼神堅定,“無論如何,她們會找到一條新的路。我們,隻需完成自己的使命就好。”
“那咱們飲下這杯,就去淨土相會吧,有朝一日等小真姬完成了夙願,我們也好聽聽她的故事。”
“希望那孩子彆來的太早。”
“那丫頭看著可不像個短命的主。倒是幽夜那小兔崽子,肯定死的早。”
“哈哈哈哈。”
眾人默默舉杯,輕輕飲下那杯毒酒。
酒液如同烈火般燃燒進喉嚨,卻冇有人發出痛苦的呻吟。
大家的眼中充滿了釋然,彷彿經曆了千百年的長夜,終於看見了一線微弱的曙光。
不久後,火勢蔓延,整個庭院被吞噬。
那座曾經溫暖的庭院,所有的記憶,全部化作灰燼。
即便是最後的一絲溫情,也隨著那場大火,一同消散在空氣中。
寒鳶站在山頂,望著遠處的火光,她知道,這是結束,也是新的開始。
“彆忘了,這一切的意義。”她心底默唸一聲,彷彿在提醒自己。
隨後,她轉身,消失在夜色中,去麵對屬於她自己的命運,去為那個曾經的小女孩,為她自己,為這一切,能有一個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