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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為什麼要這樣想呢?可是,本來就是這樣的呀!為什麼不這樣想呢?”伊雪輕咬著唇,怔怔地望著窗台上那棵綠意盎然青翠欲滴的吊蘭。\\n\\n“、、、,然後,在一個大雪天,潔白的雪花舞著世界,我就用手環著他的脖子,望著他的眼睛,微笑著溫柔地說,放我走吧,親愛的,放我走吧!”\\n\\n伊雪彷彿看到了自己那樣的笑容,充滿柔情和憐愛。可是此時她張大了眼睛,仍是怔怔地盯著吊蘭。吊蘭長得多好啊!自己也是這樣,整天象一盆植物,呆在屋裡,哪也不動。可是自己懶洋洋的,而吊蘭的葉脈上,流淌著讓人羨慕的生命的綠色!\\n\\n為什麼不早一點知道呢?那樣,在這個潔白的冬天,就會少了幾分揪心的牽掛,就可以在飛舞的雪花中自歌自舞自徘徊,痛快淋漓地飛旋在天地之間,微笑著融入那些白色的天使們。也是那麼美,不是嗎?那一個世界,一定也是潔白的,美麗的。\\n\\n伊雪輕笑了,她伸出一隻手去拉吊蘭的枝,那長垂的枝葉下,長出了白白的,嫩生生的須,就象嬰兒嫩嫩的手指,多可愛啊。生長,生長!\\n\\n他在樓下叫伊雪,伊雪站在陽台上,一臉甜蜜的滿足的笑容。他快樂地跑上來,拉著伊雪的手。伊雪輕輕柔柔地靠在他身上。\\n\\n“吃飯了冇有?”,他輕笑道。\\n\\n伊雪搖搖頭,“怎麼又冇吃飯?最近怎麼老不吃飯呢!”,他憐愛地埋怨。\\n\\n伊雪挨著他坐下,頭枕著他的肩。“不餓嘛,你看,吊蘭長的多好!”\\n\\n他卻不看,環著她的腰,“走,出去吃飯!”\\n\\n坐在摩托車後座,伊雪環緊了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背上,任夜風吹亂長髮。天已經寒了,冷風呼呼地灌進衣領衣袖。伊雪想,他頂著風,該多冷啊!該給他買個護膝的。她的一雙手摟得更緊,似乎一鬆手他就會飛走了。“對不起,對不起,我是這樣任性地要你陪我!”伊雪的眼睛蒙上了水霧。\\n\\n十一月,北方的十一月已經很冷了。吊蘭依然生機勃勃,垂下了長長的藤蔓。伊雪有時真想就是一盆吊蘭,呆在他的窗台上,看他起床,睡覺,一個人寂寞地吸菸。\\n\\n伊雪冇來由的柔順和掩飾不住的憔悴讓他的心隱隱作痛。他的伊雪怎麼了?記得他送她吊蘭時,她是那麼高興,大聲大氣地笑著,叫著,唱著,給它鬆土,澆水。她還時時跟他絆嘴,蠻不講理地纏他,磨他,嘴巴一抿,眼珠一轉,一個戲弄他的歪點子就出來了。可是什麼時候起,伊雪再也不調皮了,不隨心所欲地大笑了,不再時時哼著歌兒了。當然,她還會笑,還會唱,卻是怔怔地微笑,哼著淒苦的“梁祝”,望著他,一動不動,好象動一下他就會跑掉似的。\\n\\n他問她,她就輕笑著,一副糊塗的樣子,“冇有啊,我很正常嘛!我愛你嘛,所以越來越溫柔啦!”她無辜地看著他,噘著小嘴。他的直覺告訴他她在撒謊,可他找不到破綻,他隻有憐惜地把她緊擁在懷中,緊緊地、、、。\\n\\n可是天越來越冷了,就要下雪了是嗎?伊雪喃喃著望著天空。天是灰黑陰暗的,懸著一塊黑雲,不堪重負似的象要落下。要下雪了是嗎?天使!天使們也來了嗎?!伊雪流著眼淚,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攫取了她的心,熱熱的淚眯了眼睛,她的手顫抖著去撫摸窗台的吊蘭,怎麼你還是那樣青翠呢?那剛長出的根鬚,依然白嫩如初生嬰兒的手指。冬天就要到了,你難道不怕冷徹骨髓的寒冬嗎?\\n\\n也許那裡也是美的,一個潔白的飛雪的冇有寒冷的世界!也許,可以在空中,和可愛的天使們一起自在地飛舞,會寂寞嗎?會孤獨嗎?冇有他在身邊,冇有他溫暖的懷抱,冇有他眼底溫柔的牽掛?!伊雪怔怔地想,看見窗外,一片雪花,又一片雪花、、、、、、\\n\\n他來了,可是伊雪去了哪裡?滿世界找不到伊雪的影子!他的伊雪!他知道心中那個不祥的感覺正在應驗,他知道伊雪有問題,有問題。她讓人心痛的乖順,她時時泛起的淚花,她緊緊的擁抱、、、、、、,可是她到底怎麼啦!她從不說,從不說!隻有那盆吊蘭,在窗台上,猶自無語,猶自蔥綠!\\n\\n飛雪了,哪裡有天使?還是,每一片潔白的雪花都是一位天使?伊雪曾在他耳畔輕輕低語,“雪花中,有一片是我注視你的眼睛”。那麼,這漫天飛舞的雪花中,可否有一片,是伊雪在溫柔地注視?\\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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