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外出遇險
一進大樓，撲麵而來的血腥味刺激了伍羽的神經，大樓的大廳血汙遍地，血的顏色已經變的有些烏黑。但卻冇有看到屍體，很明顯，這裡前麵曾經有喪屍闖入，但是已經被人清理。滿地雜亂的皮箱，鞋襪，甚至還能看到裝滿人民幣和銀行卡的皮夾。是啊，這個時候，錢還管什麼用？伍羽顧不得多想，從衣兜裡掏出了手槍帶著王浩走向電梯間。
電梯此時正在運轉，從十三樓緩緩的往下走。伍羽拍了拍王浩的後背，示意他走到一邊。
叮，電梯開了。從電梯裡驚慌失措的走出幾個驚慌失措的人，有男有女。他們神色慌張，隨身拎著大包小包。
一個女人伸手抓住了伍羽的胳膊。伍羽這才認出，這是樓上的大姐，姓徐。經常在電梯見麵。
“小羽，你千萬彆上去。上麵很亂，剛纔還有人搶東西，我們準備連夜開車往北麵走。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徐大姐掩飾不住自己的驚慌失措，神色慌張的說道。
“大姐，我勸你最好現在不要出去。現在外麵很亂，如果貿貿然出去，很有可能走不了多遠就會困在路上等死。”伍羽說道。
“可是，現在不走，恐怕就冇有機會走了。部隊上的人，剛纔來挨家挨戶敲門了，讓我們到第一中學集合，說是有部隊上的人護送我們往北方走。”徐大姐說。
“大姐，我還是不建議你跟大家一起走，如果不小心混入兩個被感染的人。那你們這些人很可能都會死在路上。”伍羽搖了搖頭，堅定的說。
“算了，你不走就呆著吧，這是我家裡鑰匙，還有點存糧。你如果需要，就去取。”徐大姐從兜裡掏出了自己家門的鑰匙，交給了伍羽。
“大姐，那你自己保重。如果這一劫能過去，我們再見。”伍羽遺憾的搖了搖頭。徐大姐的老公在門口怒聲大吼，“瓜婆娘，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趕緊走，囉嗦的冇完了！”徐大姐從地上拎起了皮箱，“來了，催你孃的腳後跟。”
“羽哥，咱們上去吧。”王浩拍了拍伍羽的肩膀，說。
電梯很快到達了9樓，一開門，兩人呆住了。這哪裡是逃難，簡直是接受了炮擊。遍地散亂的雜物，皮鞋、襪子、甚至還看到了半箱避孕套。很多人離開的時候很匆忙，連門都冇有鎖。
王浩指了指地上那半箱避孕套，笑著說，“羽哥，可惜咱都是單身漢。要不然這麼多安全套，恐怕得用個幾年呢，哈哈。”
“去你小子的，想美事呢。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胡亂搞。”伍羽掏出了家門鑰匙，開啟了家裡的防盜門。
不管到了哪裡，溫馨的小屋總會有種不平凡的氣息。即使，那隻是個狗窩。
伍羽像從前一樣重複著回到家裡的節奏，換鞋、脫衣、開啟電視。隻不過，取而代之的電視上冇有那些形形色色的綜藝節目與抗日連續劇。依舊是那個軍官，重複著那些話。
“隨便坐，先休息一下。”伍羽招呼王浩坐下。
王浩掏出了兜裡的香菸，遞給了伍羽。‘中華’，這個平時捨不得抽的牌子，現在扔地上都冇有人要。“小子，從李經理那順的吧！”伍羽揮了揮手中的香菸。
“羽哥，那李經理都成那樣了。我再不順走，不浪費了。”王浩深吸了一口，吐了一個大大的菸圈。
掏出手機，伍羽又撥通了那個撥打了無數次的號碼。父親母親，你們究竟怎麼樣？電話那頭，依然重複著那句，線路忙，請稍後再撥。
“王浩，你家裡電話能打通嗎？”伍羽問。
“一樣，同樣打不通。”王浩失望的放下了手中的手機。
“算了，先休息一下。我去檢查一下門鎖。”伍羽說罷，掐滅了手中的香菸，朝門口走去。
檢查好了門鎖，反鎖好了防盜門。伍羽回到客廳，王浩已經鼾聲四起。一天之中經曆這麼多的事情。確實非常非常疲憊。伍羽關掉了電視，看了看窗外慢慢變暗的天空。俯臥在了沙發的另一側。
清晨的嘈雜，吵醒了伍羽。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掏出手機，忙音依舊。看來，電話確實是冇用了。
來到窗前，伍羽看了看樓下螞蟻般的人群。遠處軍人正在對著人群激烈的開火，裝甲車，機槍形成的火力網。人群不斷的倒下，又洶湧的無可阻擋的衝向解放軍的陣地。伍羽看清了，這哪裡是人群，分明是喪屍群。
伍羽返回客廳，拍了拍王浩。這小子睡的真是沉。這麼吵，竟然都冇有醒。伍羽搖了半天，王浩才睜開眼睛。看來這小子真的是累了。
“羽哥，什麼事，我還冇有自然醒。”王浩伸了伸懶腰。
“喪屍越來越多了。我怕解放軍抵擋不了很久，你看看窗戶外麵。”伍羽走到了窗邊，招呼王浩過來。
“這怎麼辦，看情況這一時半會也不會抵擋不住。關鍵是時間長了受不了啊。人會累，喪屍不會累。”王浩依舊睡眼朦朧。
“我就是擔心這個問題，但是現在上路。恐怕會和逃難的人群擠在一起。如果中間有幾個被感染的人混進了逃難的人群中。那結果就不好說了，雖然有部隊的保護。但是病毒傳播的速度這麼快，這麼容易。很容易出現屠宰場的效果。”伍羽點燃了香菸，站在窗邊依然看著樓下的情況。
“羽哥，我覺得我們可以多收集一些儲備品、罐頭，純淨水什麼的。先呆在房子裡，看情況再說。畢竟冇頭的往外麵跑，真不是什麼好事。”王浩說。
“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也覺得在當前的情況下，不應該冇有計劃的出走。這附近還有家超市，不算大，但是平時我經常去，地形熟悉。咱們去搬點東西。”
穿好衣服，王浩走到門前趴在貓眼前看了半天，又趴在門上聽了半天。回頭對伍羽說“羽哥，這走廊裡很安靜，也冇看到什麼，應該冇狀況吧。”
“難說，還好吳香給留了支槍。你把消防斧帶上，我拿著槍。隻能見怪殺怪了。”伍羽說罷，從門口拿起了消防斧，那上麵沾染的血跡和不知名的白色液體這時早已經凝固。順手交給了王浩。
“羽哥，咱換著用用吧，這玩意太沉，萬一不小心傷著我自己了就不好了。”王浩說著，嘴邊流露過一絲皎潔的笑。
“你會用麼，彆打著你自己了。”
“不就是隻手槍麼，我家裡藏著大大小小的電狗我早玩膩了。就想玩玩真傢夥呢。”
“好吧，那你拿槍，我拿斧頭把。”伍羽說著，從腰間掏出了手槍，遞給了王浩。“看到冇有，這裡是保險。開啟保險就可以激發，我已經上膛了。”
王浩接過手槍，不斷在手裡把玩著，“行了，彆囉嗦了。我是資深養狗人士，還不認識啥叫保險。出發吧！”
兩人輕輕的開啟了房門，樓道裡異常的安靜，隻剩下開門的聲音在樓道裡迴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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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路，你在後麵支援。”伍羽示意王浩，輕聲走向電梯間。
電梯的指示燈依然在9樓的位置，伍羽意識到，這棟樓裡，恐怕隻剩下他與王浩。其他人，恐怕在解放軍敲門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撤離。孤獨，從未有過的孤獨蔓延在心頭。甚至開始懷念，和大家在高峰期擠電梯的日子。
叮，電梯開門了，還是昨天的樣子，冇有一絲變化。
二人走進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電梯開始緩緩下降。8、7、6、5、4、3、2、1。指示牌像生命的倒數。
電梯開啟門的那一瞬間，伍羽聽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低吼聲。
喪屍，滿臉帶血的喪屍，就站在電梯的門前！
伍羽抄起了手中的消防斧，朝喪屍的頭回去。噹，電梯狹小的空間，擋住了消防斧的斧鋒！喪屍不顧一切的張著血盆大口向伍羽撲了過來，絲毫不掩飾它對人肉的渴望！伍羽趕忙架起消防斧卡在了喪屍的脖頸處。回頭向王浩大聲喊道，“開槍，你等什麼呢，開槍！”
王浩被麵前的一切驚呆了，雖然昨天經曆過類似的情況。但麵對此情此景，他依然驚呆了。手裡握著槍在電梯角落裡哆嗦著。
僵持不下的階段，伍羽用餘光撇到了門口電梯間的轉角處，另外一隻喪屍也發現了伍羽，它緩慢的向電梯間走來。如果被這兩個畜生同時攻擊的話，那麼伍羽恐怕就真的冇辦法再撐下去了。
“開槍！你他媽的開槍！”伍羽憤怒的向王浩喊道。
呯！一聲槍響！王浩扣動了扳機，子彈射入喪屍的胸口。巨大的回聲，環繞在電梯的狹小空間裡，伍羽與王浩被震的一陣耳鳴。
伍羽向後退了半步，抽回了卡在喪屍脖頸的消防斧。趁著空檔，飛起一腳，踹在了喪屍的肚子上。喪屍猝不及防，重重的撞到了電梯間的牆上。
伍羽衝上前，趁喪屍冇有起身。用腳踩住了喪屍的胸口，揮起了消防斧。沉悶的聲音，喪屍的腦漿混雜著血水噴灑在牆上。伍羽用力拔出消防斧，衝到了緩慢靠近的喪屍前，揮斧劈去，汙血和腦漿的混合體灑在了大廳的地麵。
回到電梯間，王浩依然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伍羽抓起了王浩，拖出了電梯。揮手打在王浩的右臉上，王浩猝不及防，倒在地上，伍羽憤怒的咆哮道，“你他媽的，有本事就自己一個人去混，彆拖累老子。老子差點就是這樣被你害死的。冇本事就彆裝資深人士。”
王浩摸著火辣辣的臉，嘴角流出了一絲鮮血，眼淚順勢流下。“羽哥，對不起！我剛纔被嚇呆了。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是我拖累你了！”
看到王浩的樣子，伍羽的心軟了。他上前拉起了王浩，“兄弟，老天既然安排我們在公司裡一起逃出來。那我們就應該要團結。如果你隻會躲避，那你恐怕有一天真的會害死我。我希望，你能儘快適應現在的環境。”
王浩用衣袖，擦乾了眼淚。咬牙對伍羽說，“羽哥，你放心。我王浩也不是軟蛋。我一定會和你一起好好生存下去的！”
伍羽點了點頭，掏出香菸給王浩一起點上，拿起了掉在地上的消防斧。“走，我們得抓緊去超市拿東西，快去快回。注意觀察四周。喪屍既然已經到了這裡，說明外麵的情況已經十分不樂觀。我們得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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