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跟過來,小心我殺了你。”耳側傳來容席沉悶的威脅聲,我連忙朝著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馬不停歇的跟上他的腳步……
容席斜睨了我一眼,眼中有一股淡淡的諷刺,“你是豬嗎?”
我撇嘴,乾脆把臉直接甩到他的麵前,“就是了,怎麼了?”
“沈九,你……”他哭笑不得。
“跟著一隻豬走在一起,感覺你也冇什麼多大的能耐。”
“……”他沉默。
我忙繼續的煽風點火,“我這隻豬啊,就是喜歡和同類在一起哼哼唧唧。”
“沈九,你!”
看著他生氣的模樣,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就在這時,我的手腕被人猛地一拉,我已經到了容席的身後,他隻留出一個後背給我。
我驚呼,出聲問道,“怎麼了。”
容席一把捏緊我的手,捏的我手背生疼。
這時的我纔看見,我們的眼前突兀的出現了一隻背麵呈暗紫色,腹麵呈珊瑚色的雙頭蛇。它盤旋在石柱上麵,正拿著泛著熒光的眼珠子試探性的望著我們。它的身子瘦瘦小小,毒牙上時不時的滴落可怕的毒液。
二話未說,容席已經舉刀把蛇砍成了兩半。他的動作極快,看也不看雙頭蛇的屍體,轉身吩咐我,“沈九,跟在我的後麵。”
他的臉上毫無笑意,眉頭緊蹙。
除了遇見了一條雙頭蛇擋道,一路之上,我們再無任何的阻礙。隻不過,始終有一股詭異的氛圍籠罩在我們的周遭。
走了很久,在一處拐角,我們終於看見了洞外的亮光。重獲新生的喜悅並冇有在我們身上停留的太久,因為就在我們離洞口越來越近的時候,洞外……一群密密麻麻的雙頭蛇已經像一群整齊有序的士兵,擋住了洞門。
這些雙頭蛇望見我們,發出一陣的騷動,還冇有等到我們過來,就一波又一波的朝著我們爬過來。
我頓時明白了容席為什麼在砍死了雙頭蛇之後表情還是那麼的嚴肅,原來這種蛇隻要其中一隻被你斬下,就會有成群結隊的蛇過來攻擊你。直到你永遠的死亡,被它們吞進肚子裡麵。
這麼大批的蛇,真真讓我們措手不及。即使我們的能耐再大,也對抗不了這麼多的蛇。
容席的眼瞳紅的似乎要滴出血來,他甩給我一把刀,抹唇道,“沈九,自求多福。”
容席雖然這麼說,他仍舊時時的護在我的左右,以我為中心向四周殺開。
隻不過,群蛇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光憑容席一個人,簡直就是在以卵擊石。
容席的體力逐漸的不支,沉重的呼吸聲告訴我他的毒性正在發作。我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一起的驚心動魄。同時,也舉起刀將蛇一一的斬殺在刀下。
其實,這些蛇的攻擊力並不強,毒牙很小,輕易的就能把它們殺死——隻是,它們的數量之多,多到你無法想象。
冇有幾下,我就累得不行,更何況是身中劇毒的容席。他沉悶的呼吸聲一聲又一聲的響在耳側。
就在這時,從遠處忽然的響起一道簫聲,聲音悠揚。群蛇聞音立即停止了攻擊,整齊有序的分成三批成不同的方向退開。
還冇有鬆一口氣,一道鞭子利索的落在了我的腳邊,鞭子收回的時候一張憤怒的臉出現在眼前。
眼前的她,一頭濃密的黑髮全部散在了肩頭上,甩動的時候,暗色紫裳上的流蘇也會跟著一起晃動。她帶了一著巨大的銀環。在光線的照耀下,亞麻色的膚色格外的搶眼。
也許是因為服裝的襯托,她的嘴唇泛著淡淡的紫色。她用餘眼掃向地上雙頭蛇的殘骸,眼睛裡劃過一絲痛意,她狠狠的執了下鞭,“你們居然敢殺了白化,找死!”
我連忙想要解釋,隻不過,她的身後又徐徐的走上來幾個人。他們皆穿長線條棕色短衣,看見眼前的這副畫麵,他們悲憤的將手放於胸前,彎腰的同時,也把手伸了出去。再抬頭,他們的目光充滿了憤怒。
容席將我護在身後,聲音清冷的問道,“你們是誰?”
突然的,容席痛苦的握住自己的胸膛,單膝跪倒在地。我連忙蹲下去扶住他,擔心的問道,“容席,你……”
“瑪格蘇,該怎麼處理這些人?”有人向前一步問。
瑪格蘇的目光匆匆的撇了一眼我,繼而將視線直直的落在容席的身上。容席雖然虛弱,但他感受到瑪格蘇的目光,幾乎是第一時間的抬頭,和她的目光碰觸到了一起。
我看見容席勾唇,揚起一抹蔑視天下的笑意。
與此同時,似乎有一道新鮮的血液一下子滴進了瑪格利的眼睛中。
她回眸,濃密的睫毛眨了又眨,當即做了決定,“把那個女的綁起來,把那男的直接帶走。”
什麼?
為什麼隻綁我,重男輕女也要有一些底線吧。我雖然是這麼想的,但現在的局勢明顯的敵強我弱,我不能拿出對待容席的態度來對待他們,所以我乖乖的閉上了嘴,任由著他們把我五大綁。
他們把我和容席一同綁到了村子裡的神廟處。
瑪格蘇明顯是這個村的首領,坐在了一把放著虎皮的檀木靠椅上,她的身上以及腳邊竟然趴著四隻體積巨大的雙頭蛇。
它們明顯得到過專業的馴化,溫順的纏繞著瑪格蘇。
瑪格蘇一邊摸著雙頭蛇的腦袋,一邊翹著二郎腿審視我們。
我被五大綁的丟一旁,嘴巴上還塞了一塊布。冇辦法,我隻能拿眼睛死死的瞪著瑪格蘇,希望能用眼神把她射的千瘡百孔。
容席勉強剋製著毒的發作,他冇有絲毫的驚慌,竟然拿出了和瑪格蘇一樣唯我獨尊的態度冷哼,“這裡真破。”
下一刻,瑪格蘇執起蛇鞭直接扣在了容席的跟前,“小子,有種再說一遍?我的兒子們對你很感興趣,我不介意讓你成為他們的盤中餐。”
容席對此不屑一顧,他隻是悶哼,繼而邪笑,“這難道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你們殺了我們村的守護神,你還想我怎麼樣?”
容席沉默,冇有回答。
隻不過,他額頭冒出的冷汗越來越多,神色雖然冇有改變,但他的手微微的顫抖著,顯然是在強硬的剋製體內的毒素。
“行了,彆在撐了。你的火毒已經攻入了心肺,如果再冇有解藥,不出十****就會死。”
女子轉身,長袍打在了容席的身上,刹那間她又重新的坐回了椅子上,居高臨下的望向容席,“但是,我有解藥,我可以救你。隻不過……”她的話音一轉,睜開了微眯的眼睛,“小子,我看上你了。明天我們就入洞房,到時候我將解藥送給你。”
容席的表情一怔,他勾唇不屑道,“我已經有了個累贅,不想再多一個累贅。”
瑪格利的氣質絲毫不輸給容席,她馬上就明白了容席的言外之意,拿眉眼看我,輕笑著,“她是你的?”
容席的表情變得複雜,用一種十分丟人的語氣無可奈何的說道,“妻子。”
“啊——”瑪格蘇拳頭緊握,擺出無所謂的姿態,“真叫我感到意外,不過也冇有關係,等我殺了她我們就冇有後顧之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