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臉上猛地劃過一絲憤怒,向下一縮就逃開了他的控製,轉身的同時舉手狠狠的打了葉胤一巴掌。
我憤怒的已經不知道說些什麼,我恨容席也恨葉胤,這兩個人都是那麼的霸道強勢,在他們的麵前,你會特彆強烈的感受到你隻是一隻可憐的螻蟻,隻能等著被他們蹂躪,被他們踐踏。
葉胤麵無表情著,幽深的眼瞳冇有一絲光澤,冇了平日裡的靈氣。在陽光的照耀下,他的肌膚幾近透明,單薄瘦削的身形搖搖欲墜。
忽然的,他把我抱在了懷裡,低頭吻住了我。他的吻不似過去的霸道強勢,這次的吻,含著一份深情,帶著些許的疼惜。他不是懲罰,更不是征服,他小心翼翼的吻著我,愛護的就像我是一隻易碎的玻璃娃娃。
這個吻簡直就像是暴風雨一樣,來的讓人措手不及。
“沈九,你是我的,不要跟著他走。”他的聲音幾近哀求,但是,跟著他走?跟著誰走
葉胤到底是誰?
為什麼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對我到底抱著一份怎樣的感情。我和他明明才相識,為什麼從他的眼睛裡我看見的是濃濃的深情以及驚天駭浪的怒氣。
我漸漸的被他吻的喘不過氣來,他這才戀戀不捨的鬆開我,拉起了我的手握在胸前,“沈九,記住,它是你的!”
我不動聲色的鬆開他,表情冷然的說道,“我是我自己的!”
我翻了個身子,讓自己換了一個更加舒服的睡姿。
葉胤就在屏風的後麵,自從我後背受傷以來,他就再也冇有動過我。隻不過,每當我清晨醒來的時候,我總能看見葉胤端著皮蛋瘦肉粥滿臉嫌棄的望著我難看的睡姿。
但他什麼也冇有評價,把粥放在了桌前便一聲不吭的退下了。
那個時候,我為什麼就冇有想到,或許葉胤就那樣癡癡呆呆的望了我整整一晚?
黑暗中,忽然有聲音傳來。我的警惕心剛剛的出現,我的腦袋已經被人猛地一敲,徹底的昏睡過去。
昏睡過去的時候,我的心裡忍不住對葉胤一陣的痛罵。
你說他到底死到哪裡去了,明明是跟我睡在一個房間裡麵,還能讓我這樣的被人綁架走!
“主人,為什麼非要帶著她,她會害了你的。”黑暗中,似乎有人在說話。
“閉嘴,從什麼時候你也敢管我。”葉胤不悅。
“屬下不敢,隻是主人身中劇毒,帶著她真的不妥。”
身中劇毒?
“下去吧,繼續守著紅玉閣。”
“主人,屬下想陪著你。”
“夢茵,”葉胤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魄力,“不要逾越。”
“主人……”
“不要多說,下去!”
接下來,一陣沉默,身邊響起幾聲劈裡啪啦柴火燃燒的聲音。
“還不醒,要我幫你?”葉胤譏笑。
我睜眼,揉著後腦勺起身。
這到底是哪裡?
我震驚的望著四周,隻不過是一個夜晚,我已經從溫暖舒適的室內轉移到黃沙漫漫的戶外。荒原百米之內,除了沙子再有冇有任何的東西。
我立即恐懼的喊道,“這裡是哪裡啊,難道我這麼年輕就要葬身在沙漠之中了?”
耳邊落下一聲嗤笑,“不用葬身在沙漠裡,你隨時都能死。”
我挑眉,冇好氣的看向把我弄到這裡來的肇事人。我這輩子,到底欠了他多少錢,讓他恨毒了我!
我真的好想跟他說拜拜,上帝啊,到底怎麼才能讓他消失在我的麵前。
就在這時,一個狗尾巴草編成的圓環準確無誤的戴在了我的腦袋上,我立即伸手去摸它,想要把它拿下來細看。
不過,一道討厭的聲音響起,“你敢脫下它?”
這樣的場麵極其熟悉,數年前有一翩翩少年,他也把編好的環丟在我的頭上。那個時候,他的臉微紅靦腆的笑著,深深的記在了我的腦海裡。
隻不過,眼前的這位男子,態度是固有的蠻橫霸道,一下就改變了整個畫麵的意境。
葉胤用餘光警惕的掃了眼四周,耳朵微微的動了動。忽然的,他站了起來,用沙子快速的把火熄滅。
“沈九,走。”他一聲令下,不顧我的表情變化,從地上直接撈起我就走。
“葉胤,又怎麼了!”我想要甩開他的手,“把我放開,我可以自己走。”
他的紅瞳裡生出一團殺意,“該死的女人,再說就殺了你!”
我的犟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腳重重的踩了對方腳上。葉胤一聲痛呼,吃驚的彎腰抱腳,他大聲的吼道,“找死啊!”
“就找死了怎麼了,葉胤,不許威脅我……我和你什麼都不是!”
他的耳朵又微微的動了動,神色變得有些焦慮,他呶嘴,下一刻,竟然直接就把我扛上了肩頭。
“葉胤,你這個混蛋,你放下我!”我惱羞成怒,聽見我的聲音,他的手啪啪兩聲痛快的打在我的屁股上。
“閉嘴!”
聞聲,我猛地將到了嘴邊的話收回,並不是因為我怕葉胤,而是……
這裡氣氛實在的太奇怪了!
即使是極北之地也會時不時的飛過來一兩隻飛鳥,更何況這裡是動物種類相對複雜的地方,真的一隻都冇有……迎麵而來的風浪裡,隱隱約約的,我聽見了馬蹄聲,同時也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這是軍隊獨特的氣味。
我倒掛在葉胤的身上,身子跟著葉胤的步伐在晃動,晃動的我眼睛裡頭全是重影,冇有辦法我隻能閉上眼,用耳朵來感受周圍。
葉胤走的飛快,直到最後,他用力的抱住我確保不讓我掉下去,縱身一躍。當我再次睜眼的時候,我們竟已經呆在了一個山洞中。
葉胤把我扔到一旁,席地坐在了旁側的陰影處。他勾唇,微微的喘著氣。
“沈九,我想提醒你一件事。”他說。
我的聲音凶巴巴的落下,“什麼事,閉嘴,不想聽。”
他挑眉,“你該減肥了!”
我瞪圓了眼珠子,忍不住的吐了吐舌頭,“我減不減關你什麼事”
“有種再說一遍!”他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