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伊,應該請個琴師回來了。”
我立即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拖住他的褲腳,擺出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主人,我錯了。你彆看我是這個德行,其實我這一輩子最崇拜的人就是你了。我發誓,看在我這麼崇拜你的份上,就不要折騰我了。”
這個世界上什麼人都能得罪,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慕容夙了。他真的是太瞭解我了,他能輕而易舉的碰到我的死穴。
“明日本王的妹妹也會來,到時候你和她一起學琴吧。”
“什麼?”我哭得更加的賣命,“你這不是在要我的命嗎?跟公主一起學琴,她不就惱羞成怒的把我殺掉了。”
慕容夙的臉鐵青極了,“本王自有分寸,盛伊,走。”
盛伊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一雙眼睛如寡婦般哀怨,“姑娘,王爺也是擔心你,你怎麼可以這麼說王爺呢?哼……”
擔心我?
慕容夙不想著時不時的折磨一下我,我真的就謝天謝地,感動天感動地!
最最讓我感到恐怖的一麵發生了,你真的不用懷疑它的恐怖。那就是……慕容媚要跟我一起學琴。我以為我是這個世界上彈琴最最難聽的人,冇想到,還有一個比我彈的更加難聽的。
我覺得對方也是這麼覺得的……
慕容媚是典型的千金,長著芭比娃娃般的小臉,一頭濃密的黑髮,睫毛濃且密,腰肢纖細,手指欣長,然而……
她真的是跟我杠上了!
一開始,她的琴音還有些在調,慢慢的,那簡直就是在跟我較勁。彆人拚琴技我們拚誰彈的難聽,雙方都在挑戰人體耳膜承受的極限,我們就這樣互相折磨互相傷害,拚到了最後我竟對琴產生了一種畸形的好感。可憐了那位夾在我們中間的那位琴師,在聽見我們琴音的一刹那,他的臉猛地一下刷白,整條腿都軟了,他強迫自己忍了一會,最後大袖一揮,“請另請高徒吧,我教不了。”
最後驚動了慕容夙,他的大手一揮,顯然也享受不了我們的藝術。但慕容媚顯然看不懂自己哥哥的臉色,依舊陶醉的彈奏著。我感覺慕容夙額前的青筋有些微暴,他無可奈何的揉了揉太陽穴,濃眉緊鎖,“行了,不要彈了。”
簫容兩國的戰爭,最終還是打響了。為了報複容席,我把從容國要到的軍機情報全部打包傳送給了簫國。今天下三分,諸侯割據,勢力強大,但誰也不想俯首稱臣,必定有兩國會被吞併,從此統一天下。
齊國想趁著容國和簫國大戰的時候,大發戰爭福利,保持著一貫中立的姿態。兩個國家誰給錢就幫誰,無論容國和簫國哪一國戰敗,戰勝的那一方最後一定會元氣大傷,這個時候齊國就可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而容國自從太後把持朝政,國庫虧損嚴重,糧草供應不足,最近大軍還染上了瘟疫,更何況最近容國易主,政治動盪,這都足以讓容國士氣不弱,簫國幾乎是一路向下,容國潰不成軍,大半的領土全都被簫國佔領了。
聽到這個訊息,我最終忍不住勾起嘴角諷刺的一笑。容席啊容席,你從小時候起就開始機關算儘,一步步的爬上了現在的王座。可是這個皇位好坐是好坐,就是不知道你怎麼才能做的久。
“姑娘,你還冇有吃東西,要竹綠準備嗎?”
“恩?給我弄點多弄些酸的過來,我最近胃口不知道怎麼了,吃不了太油膩。”
竹綠點頭,眼睛裡劃過一些詫異。
竹綠的詫異也勾起了內心的困惑,這幾日來,我的口味變得極差,連以前不太愛吃的酸食現在都沾上了,而且,偶爾的時候還會嘔吐……這個難道是?
我麵露驚慌,一把拽住竹綠的手腕,低聲說道,“去,給我請給太醫進來。”
希望事情不要像我想的那樣,但是,那幾日,我確實冇有做任何的保護措施。
“姑娘……”竹綠擔憂的望著我,“姑娘,我這就去請太醫過來。”
竹綠辦事總是風馳電掣,太醫很快就被竹綠請了過來。我相信,此刻的竹綠肯定比我還要緊張,眼睛緊隨著太醫的一舉一動,渾身繃得緊緊的。太醫剛剛轉頭,竹綠謔的抖了一下,慌亂之中,竟然把太醫放在桌子上的鍼灸也給擠掉了。
太醫的表情閃過一絲不悅,老氣橫秋的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角辮,“哪裡來的丫鬟,毛毛躁躁的,怎麼服侍好主子呢?姑娘,你這是喜脈啊。”
竹綠一聽,整個人好像都垮了,她的眼睛驚慌極了,匆匆忙忙的送走了太醫就回來找我,看我慵懶的躺在床上,還喜滋滋的吃著葡萄,她馬上焦急的喊,“姑娘,該怎麼辦啊?我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王爺啊!”
“不用,給我準備一碗藏紅就行。”
“什麼?”竹綠一聽,慌亂的搖頭,“不行,這件事竹綠我決不答應。姑娘,藏紅傷身啊,萬一落下了病根可是一輩子的事情啊!”
竹綠說的我又何嘗不知,但是,目前這個情況,除了用藏紅,我還有更好的選擇嗎?古代人的婦科產業又不是很發達,比起讓他們動刀這麼不靠譜的做法,喝碗藏紅真的是再合適也不過了。
“沈九……”就在這時,慕容夙突然的走進屋內,他也不提前找個招呼,我和竹綠都嚇了一跳,緊張的看向他。他依舊是黑衣皮靴,他察覺到我們的異樣,問道,“怎麼了?”
慕容夙這麼問,那就說明他還不知道我懷孕了的這件事,我不由的鬆了一口氣,語氣立即恢複了平日裡的口氣,“什麼怎麼了,一個男的一聲招呼不打闖進女人的閨房?你不覺得很失禮嗎?”
“哦?你還是女人……”他邪笑,鋒利的眼睛中藏著一絲笑意。
“需不需要我脫給你看,我是不是女人。”我無意挑逗,慕容夙卻話鋒一轉,“沈九,容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