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拿起一根筆,一筆又一筆的畫在森儀的臉上。森儀的麵板白皙,不用上太多的粉,隻要加重眼影,塗上一層豔麗的桃紅色。不過他的臉已經紅的猶如熟透的蘋果,我又不由的生起挑逗的心思,挨近他低聲說,“是不是覺得我很漂亮,開始認真的考慮做我二房的事情了?”
他馬上義憤填膺的想反嘴,我立馬用食指堵在了他的嘴邊,調皮的眨了眨眼睛,“行了行了,逗逗你。不要亂動……”
“姑娘,其它人就交給我和端晴吧。”竹綠拿起一些工具,走向了其它人。
“小和尚長得這麼美,孃親一定也很美吧。”我拿起眉筆,慢慢的給他描眉,讓他的五官顯得更加的精緻,“有時候,看著小和尚就會想起我的哥哥,他長得比你還要美,還要可愛,臉紅彤彤的讓人想吃一口。”
他的臉變得比剛纔的還要黑,原來我真的不適合給人做解壓的工作。
此時此刻,森儀麵紅耳赤,嘴唇發白,緊張的不行。
我轉到了他的背後,替他梳頭,“唱戲這種東西講究的是唱唸做打,等下上台了不要緊張,我會在下麵看著的。”
“住持,太後他們來了。”一和尚衝進房間裡頭大喊,住持被這麼一喊,嚇了一大跳,臉都變成了醬紫色,他一掌打在小和尚的背上,“太後來了就來了,那麼大驚小怪的乾什麼,急著死啊。去通知所有的禪師,我們一起去門口接太後。”
“是。”
“等等,老衲跟你一起走,你們這群蠢蛋等會兒壞了老衲的大事。”說完,住持和他們一起走了出去。
我把最後一根髮簪插進了森儀的髮髻裡,森儀的打扮大功告成。森儀作為主人公,又要男扮女裝,打扮起來費的時間要比其它人久的多。我打扮完森儀以後,其它人差不多都已經準備好了。
端晴走過來,“姑孃的手就是巧,我和竹綠都比不上姑娘。”
“那是,姑娘我以前是乾什麼的。”我指向剩下一些冇有化妝的和尚,“給他們稍微的上點妝。”
竹綠端著杯水過來,輕聲說道,“已經派暗衛割斷了柱子,在姑娘上去的時候就會斷。”
我接過水,抿了一口,用同樣的音量說道,“很好,過了今天,我們就可以從太廟裡麵出去了。”
“太後對姑娘猜忌心已從,會那麼順利嗎?”
“猜忌就猜忌,她猜忌我就苦肉計,一計壓一忌。大不了不按慕容夙原先的計劃走,不做太後的孫女同樣能助皇帝奪取政權。”
“王爺不願意姑娘受傷,姑娘還是量力而行,彆害王爺擔心。王爺已經吩咐過。如果太危險,會讓端晴送姑娘回府。”
“……”我沉默,“好,如果有什麼危險我一定回去。”
住持返回來,聲音如鞭炮一樣突的炸起,“一群蠢蛋還站著乾什麼,太後他們都在外頭坐著等了。琴師快快快先出去,你們在慢慢出去。”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場麵比剛纔的還要混亂,在混亂中,我走到森儀的麵前,不顧他的反對,捏了捏他的臉,“小和尚,不要緊張。”
“放開小僧,小僧的事情,不用你管。”
“哎喲,還挺有骨氣。這場戲一演完,你就真的出名了,到時候記得給我你的簽名。”
“什麼?”
我哈哈大笑,不再理森儀,也不願站在路邊擋人。規規矩矩的退到牆角,看著他們進進出出。最後,森儀也走了出去。
我探出一個頭看向舞台,森儀演的真的很好,一顰一笑間端莊文雅,道儘了坎坷歡暢。
舞台下坐滿了人,太後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間,皇帝緊挨著坐著,緊挨著幾位妃妾以及阿哥公主。後麵幾排依次坐著王爺以及他們的妻兒。旁邊站滿了侍衛太監丫鬟以及奶孃,前前後後有幾百人,規模之大,唯獨不見皇後。容席也坐在裡麵,但他的興致淺淺,目光留戀在茶水之間。
有幾個娃娃拿著五顏六色的鮮交給阿哥公主們,有些小孩還自動的跟在它們身上。
四周擺滿了小攤,時不時的傳來攤販的呦嗬聲,有的人被它們的聲音吸引,也會托丫鬟去買。
場麵熱熱鬨鬨,歡天喜地。
端晴遞給我一根巨大的毛筆,我把它抓緊。隨著眾人來到了二樓,竹綠在我的身上綁上一根玫瑰色的娟繩,等下我要靠著它吊下去。而那時,遮著背景的佈會被人拉下,布後麵放在的巨大的畫卷也會張開,在我落地之前,我要在上麵寫上一行字。
眼瞧著他們已經演的接近了尾聲,我彎著腰慢慢的踱步走到房梁的中間。
我看向和尚,“我等下喊一二三,喊到三的時候我就往下跳的時候,我就往下跳,你們記得拉我。”
“嗯。”幾個小和尚異口同聲的回答我。
我屏住呼吸,捏住大毛筆。仔細的打量著舞台,嘴裡喊道,“一……”
我感覺到我手上的娟繩突的一緊,“二……”
我做了一個向下跳的姿勢,“三。”
簾子被人一下拉開,我解開了綁畫卷的繩子,縱身一躍,抓住毛筆瀟灑豪邁的寫上“家和萬事興”。
就在我落地的一瞬間,有人快速的拿走我的毛筆退下,我和森儀他們一起單膝跪地。
氣氛突然的下沉,整個現場都安靜了下來,靜悄悄的,連流蘇搖擺的聲音都能清晰的聽見。
我的頭埋的更深,隻能用耳朵去分析四周的處境,但很遺憾,什麼聲音都冇有。連熙熙囔囔的叫賣聲都停了下來,心不由的懸了起來,怎麼會這般的安靜?
忽然,震耳欲聾的掌聲從舞台下響起,我慌亂的抬起頭,我看見太後在擦眼角的淚水,她從椅上站起。頓時,又是一片寂靜。她起來的同時,皇上也一同站了起來,容席更是推了推輪椅。
我剛剛歇了一口氣,突的,太後的柺杖用力的敲在地上,她的憤怒鋪天蓋地,“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