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著一簇小紅返回屋子,竹綠正拿著雞毛撣子打掃架子上麵的灰塵,端晴則做著手工。
我看端晴往這個手帕上繡蝴蝶已經有好幾天了,她的一針一線格外的仔細,錯一針就會去掉好幾針,線用的也是上好的冰蠶金絲線。
“我家賢惠的端晴大美女,帕子是給誰繡的這麼仔細。可憐我這個主人啊,用的手帕還是兩年前我在攤子上買來的。”
“姑娘,端晴肯定是給慕容王爺繡的。”竹綠插嘴。
“哎喲,哎喲,我們家的端晴大美女終於要主動了。”
“你們兩個,再取笑我就把你們趕出來。”說著,端晴酷酷的抬了下拳頭。
我咬著下唇搖搖頭,“真是見色忘友的傢夥,竹綠,她都要把我兩趕去家門了你看!”
我一邊說著一邊把小插在白玉瓶子裡,竹綠探過來,“姑娘又要做什麼?”
“什麼做什麼,在你的腦袋裡麵,我是不是隻能乾壞事?”我嘟嘴,“端晴,彆繡了。把我的筆墨拿出來,我要托你替我辦一件事。”
“什麼?”端晴放下手上的工作,“姑娘要讓我做什麼?”
忽的,我聽見門外有噠噠噠的響聲,我立刻將指尖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竹綠彎腰,動作敏捷如貓般靠近窗邊,透過窗的縫隙看向屋外,我也跟上去看。果然,門外多出了一道被拉長的黑影。
那道黑影似乎有所察覺,縱身一躍,冇有了蹤影。
“是誰?”端晴一邊喊著一邊拔劍往外衝,剛開門的瞬間,門口竟然站著一位俏和尚。
這名和尚我是認識的,之前恍惚的瞧過一眼。按照現在流行的學名,應該稱呼為小鮮肉。
他的麵板如同凝脂,吹彈可破。他的眼瞳就像是長白山上流下來的水,那是真正的乾淨清澈。
但一個和尚來我這乾嘛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夜劫我的屋子呢……哎呀,顧離,好噁心啊你這種人!不要把你的齷蹉思想注入到人家乾淨的靈魂上麵好嗎?你遲早會不得好死的你——
“這麼晚了,小師傅怎麼來我這裡了?”
我盯向和尚手上捧著的三件乾淨的道袍,忽然想清楚了他為什麼過來。
“小師傅,我明白了,你是過來給我們送新的道袍來了是嗎?”
一下說了兩句廢話,我尷尬的挪開目光,笑了笑。
看見我的笑容,和尚的臉頰上忽然的浮現出兩團可愛的紅暈,嵌在他眼睛裡頭的兩顆黑寶石般的眼珠子骨碌碌的上下轉著,他彷彿也知道了自己的失態,竟然一時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我不由的產生一絲挑逗的樂趣,“小和尚莫非是看上我了?”
啪嗒,小和尚嚇得一下將手裡的道袍都甩了出去,幸虧端晴的反映比較快,把它們收在懷裡。
小和尚的臉比剛纔的還要紅,像是抹上了胭脂一樣,嫩生生的。他帶著惱怒的伸出白嫩嫩的手,“小僧乃是出家之人,施主怎可這樣說話。要是,要是讓我的師父聽見了,小僧就死定了。”
“聽見就聽見了唄,聽見了我就讓你的師父讓你還俗,以後我娶你做二房。我再讓端晴做你的二房,竹綠做你的二房的二房,你看怎麼樣。”
“你怎麼可以這麼不知廉恥,”小和尚的臉都快變成西紅柿了,他惱羞成怒的繼續說,“師父說施主們身上的衣服穿了許久,應該替換了。話已經帶到,容小僧告辭。”
“呀,彆彆彆,”我拉住他的手腕,“小和尚,是我的錯,是我太輕佻了。我請你喝蜂蜜水,這是竹綠家鄉帶過來的,可好喝了。”
小僧這才靦腆的恢複他本來的樣子,隻是臉頰上的那團可疑的緋紅怎麼也退不下去。
“本寺的女眷實在太少,皇太後的心意我們也不太懂,還是有勞施主了。”
“那是必須的,那是必須的。”我表麵奉承,心裡頭卻不屑的瞥瞥嘴,勞不勞我能選嗎?做個頭頭,隻能是好事不找我,壞事來敲門。要不是為了趁機接近皇太後,給我一百兩我都不做。難道我長得這麼的沉魚落雁,閉月羞,就是一個打雜的命?
“師父特彆囑咐,施主近期為寺操勞,可以不用在跟著禪師講禪了,也不用在做祈禱。你為我寺做出的貢獻,師父會代替你上傳到佛祖那裡,佛祖自然會格外照顧你的父親。”
這小和尚說的好像西方基督教早期時候萬惡的靈魂贖買製度,對不起,老孃不信教。我就當你這個小和尚在鬼扯……
不過,我還是想要不顧形象的掏一掏耳朵,我要看看是不是自己耳屎太多把耳朵給塞住了,導致我剛剛聽錯了。
這個小和尚,真的是太太太太太可愛了。從今天起,我們主仆三人再也不用一邊忍受著禪師的諄諄教誨,一邊忍受著腿的痠麻和強烈的睏意。哈哈哈,全國人民大解放。
我的心情從未有過的舒暢,“哪裡哪裡,小師父進來坐會,最起碼喝口水再走嘛。”
小和尚的臉又一次紅了,他結結巴巴的說道,“姑……姑娘,小……小僧法號森儀。”
“哦~~森儀師父。”我將掌心放在鼻翼前麵,恭敬的鞠了一躬。
這個小和尚還真奇怪,我纔沒有興趣知道他叫什麼呢……
“小僧先走了。”
“改天有空再過來啊。”我目送他離開,他剛一走,我的眼睛沉下來,透出一絲寒光,“竹綠,你去問一問暗衛,剛纔的那道黑影是誰的?”
搞笑,敢站在我的門前偷聽,真把我當成一隻萌萌噠的hellokitty任人欺負?
“端晴,過來給我研磨。”
“恩。”端晴早就已經把筆墨準備好放在了書桌上,我拿起毛筆在宣紙上隨意的勾上幾筆,一副簡單的白描肖像畫就已經完成。
白描肖像畫講究神韻,不像工筆畫一樣,注重細節。
竹綠推著門進來,看著紙上的人,指向他點了點頭。
真的是十裡?
看來,即使容席並不確定我是不是顧離,他對我的突然降臨肯定也產生了懷疑。我報仇的速度真的要加快了……
“剛纔那些暗衛應該看清了十裡的長相和身材,如果冇有看清,把這張畫帶過去,務必讓他們知道十裡是誰。然後,叫其中的幾人打扮成十裡的模樣,把最近說容席吃肉觸犯寺規最多的人,都給我抓起來。”
“姑娘——”竹綠湊上前,“不知道姑娘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