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媳婦兒賣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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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翠花見兒子被踩住,也顧不上自己疼了,哭喊著撲上來:
“彆打我兒子!你個天殺的!放開他!”
秦野理都不理,鐵鍬一揮,鍬麵啪一聲拍在趙翠花撅起的腚上,力道不輕,拍得她往前一撲,摔了個嘴啃泥。
正好門牙磕在泥地上,滿嘴的血沫子,嗚嚥著話都說不利索了。
秦老漢緩過點勁兒,見老婆兒子都遭了殃,又怕又怒。
可看著秦野那副煞神模樣,他骨子裡那點欺軟怕硬的本性占了上風,竟然不敢再上前。
秦老漢眼神亂瞟,腳下悄悄往後挪,想趁機溜出院子。
至於老婆孩子?這時候哪還顧得上!
結果剛挪了兩步,秦野眼風就颳了過來。
“想走?”
秦野冷笑一聲,鬆開踩著秦耀祖的腳,手裡鐵鍬換個方向,用鍬柄末端猛地一戳另一條完好的小腿肚子!
“嗷——!”
秦耀祖疼得渾身一抽,眼淚鼻涕一起流。
下一刻秦野身形已經極快地側移兩步,來到秦老漢身旁,抬起了腳輕輕一絆!
秦老漢本就慌不擇路,頓時整個人失去平衡,噗通一聲麵朝下重重摔倒在地。
還冇等他痛撥出聲,秦野的腳又踩上了他的背,力道壓得他差點把剛纔喝的稀粥吐出來!
彷彿踩的不是爹,是死狗!
但他嘴裡叫的勤快啊。
“爹,跑什麼?”
秦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聽不出什麼情緒,卻讓秦老漢渾身發冷。
“一家人,不是該‘有難同當’嗎?”
不遠處蘇香兒微微張嘴,聽到一家人三個字,差點兒想說整整齊齊。
不過,現在確實挺整齊的。
秦老漢趴在地上,臉貼著泥,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求饒聲:“兒……兒啊……是爹不對……爹錯了……你彆打了……”
趙翠花也顧不上嘴裡的血沫子,跪在地上磕頭:“秦野!我們再也不敢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秦耀祖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哥……哥……我錯了……我不該……不該……”
秦野鬆開腳,將鐵鍬隨手一扔,發出哐噹一聲。
“滾。”
他吐出一個字,先出門辦正事要緊,教訓這幫人不急,往後有的是功夫慢慢算。
話音落地,地上三人連滾帶爬躥進屋裡,門摔得震天響,生怕他反悔。
秦野回身,往蘇香兒這邊一掃,示意跟上。
她快步追上去,瞥見那緊閉的門縫後頭,幾隻眼睛正哆嗦著往外偷瞄。
蘇香兒心裡竟然有點兒想笑。
出了院子,秦野腳步才慢下來,回頭看她,忽然問了一句:“……怕嗎?”
蘇香兒:“啊?”
一瞬間冇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秦野勾起嘴角:“冇什麼。”
等蘇香兒反應過來……
嘶,剛剛明明可以撒個嬌的,不行綠茶一把也行啊,哥哥這麼做都是為了我,這不是張口就來嗎?
血虧!
兩人一前一後往村口走,路上遇見幾個村民,全都愣愣地盯著蘇香兒,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這是誰啊?怎麼跟秦家小子走那麼近?他部隊女兵來看他了?”
“我的媽呀,這長得也太……”
“都說部隊天天練!我還以為女兵肯定也黑!這個太白了吧?”
“哎,你們看秦野的腿腳……不是說他瘸了嗎?這瞧著……挺穩當的啊?”
“是啊,這哪像有毛病……”
竊竊私語聲傳進耳朵,蘇香兒裝作冇聽見,秦野更是連眼神都懶得給。
到了村口,已經有輛牛車在等著,車上坐著幾個要去鎮上的村民。
趕車的老漢姓李,五十多歲,見秦野過來,笑嗬嗬地打招呼:“喲,秦小子,這是要進鎮?你這腿腳……瞧著是好利索了?”
秦野點頭,掏出兩毛錢遞過去:“兩個人。”
他並冇接李老漢關於腿腳的話茬。
李老漢接過錢,目光落在蘇香兒身上,頓時瞪大了眼:“這……這姑娘是……”
“我媳婦兒。”秦野語氣平淡。
李老漢嘴巴張了張,眼神在秦野沉穩的站姿和蘇香兒臉上來回掃了掃,到底冇敢多問,忙招呼兩人上車:
“哎,好,好,快上來吧!”
牛車不大,車廂裡鋪著些乾草,已經坐了三個人,都是附近村的。
秦野先上去,然後伸手拉蘇香兒。
她手剛搭上去,就被他直接拽了上來,力道大得她差點撞進他懷裡。
秦野動作乾脆,站得也穩,絲毫看不出腿腳有恙。
車上的幾個人也都看呆了,尤其是其中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香兒,喉結滾動了好幾下,又忍不住偷瞄秦野的腿,滿臉疑惑。
其他人可能互相都不認識,但秦野,太出名了!從被虐待的小子到軍官。
那可是軍官!比大隊隊長都厲害的多!聽說城裡書記都聽他的!
秦野瞥了其他人一眼,將蘇香兒往自己身邊拉,讓她坐在靠裡的位置。
牛車晃晃悠悠地啟動了,車輪碾過土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蘇香兒坐得不太穩,身子隨著車廂搖晃,秦野伸手偷偷扶住她的腰,讓她離自己近點兒。
那個三十多歲男人的視線越來越露骨,目光在蘇香兒身上掃來掃去。
秦野眼神越來越冰冷。
車走到半路,又上來一個人,四十多歲,穿著打補丁的灰布衫,一上車就擠到秦野旁邊坐下。
他先是瞟了眼蘇香兒,然後湊近秦野,壓低聲音說話,但車廂就這麼大,誰都聽得見。
“哎,兄弟,你就是秦家那個當軍官的吧?聽說你腿不是……哎,你這看著挺好?”
他話說到一半,瞅著秦野的腿,語氣有些不確定。
秦野冇理他。
那人也不在意,眼珠子轉了轉,繼續說:“就算現在能走,受過傷到底不一樣吧?當兵的要是落下病根,以後日子可難過嘍……”
秦野依舊不說話,但手指在蘇香兒腰上輕輕捏了下,示意她彆出聲。
後者整個人都僵住了,她繼承了原主記憶,知道這個時代男女在外邊都很保守,不能有半點逾越的。
被人發現了曖昧,那可是不要臉的騷浪賤貨……
那人見他不接茬,又打量著蘇香兒,乾脆直接開口:
“你們坐那麼近,這是你媳婦兒吧?我看你這媳婦兒長得不錯,反正你這腿……往後指不定怎麼樣,肯定缺錢?”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說個價,媳婦兒賣給我?我出五十……不,六十塊!”
車廂裡瞬間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