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狐狸精輕鬆拿捏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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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村姑!”沈懷蘭把搪瓷缸子重重砸在桌上,咬牙切齒。
大清早裝什麼勤快!卷死你算了!
她一個堂堂高中生,憑什麼被一個村姑比下去?
不就是洗洗涮涮嗎?誰不會!
抱怨半天,沈懷蘭一上午卻啥都冇做。
等快中午時,她從小窗看著外麵蘇香兒端著菜出去洗,才端起地上的臟衣服盆,大步朝外走去。
必須得去把場子找回來!
……
院子中央的公共水槽邊,好幾個軍嫂都在洗菜。
蘇香兒擰開水龍頭,剛洗了兩根青菜,旁邊突然擠過來一個人。
沈懷蘭把裝臟衣服的盆,砰的一聲砸在旁邊水泥台上,水花四濺。
蘇香兒往旁邊躲了半步,眉頭微蹙。
沈懷蘭撩了一下耳邊碎髮,故意拔高了音量開口:“蘇同誌手腳真是麻利啊,一上午就把屋子收拾出來了,以前在村裡乾活,肯定也是一把好手吧?”
周圍的軍嫂們手裡動作冇停,卻豎起了耳朵。
在這個年代誇人乾活是一把好手,是句好話。
但沈懷蘭是故意的,明著說她農村人,還讓人挑不出錯。
接著她還歎了口氣,把手伸進水盆裡繼續說:“不像我,以前在廠裡隻拿筆桿子,寫寫畫畫的,這粗活重活啊,還真冇怎麼乾過。”
“以後在這家屬院裡,我可得跟蘇同誌好好學學怎麼伺候人。”
這話裡的刺,已經明晃晃的紮出來了。
軍嫂們微微蹙眉,就算沈懷蘭態度非常和善,也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蘇香兒心裡冷笑,關公麵前耍大刀是吧?她們狐狸精可是血脈相傳的嫵媚妖嬈!綠茶白蓮花的始祖!
她麵上絲毫不顯,依舊是那副柔軟的模樣:“沈同誌客氣了,勞動最光榮,哪裡分什麼拿筆桿子還是拿鋤頭的。主席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呢。”
其他軍嫂聽著內心認同,沈懷蘭卻臉色一僵,一時竟不知道怎麼反駁。
她咬了咬牙,心底的嫉妒瘋長。
看著蘇香兒那條嶄新碎花裙,惡向膽邊生,抓起盆裡一件沾了泥汙的褲子腿,雙手用力揉搓,狠狠往水裡一砸!
“哎呀!”沈懷蘭裝模作樣地驚呼。
一股渾濁的黑水夾雜著肥皂沫,朝蘇香兒身上飛濺過去!
且距離太近,正常人根本躲不開。
可蘇香兒是誰?藏在袖口裡的指尖微微一彈,臟水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拐了個急彎!
嘩啦!
原路返回,全潑在了沈懷蘭自己的臉上。
“啊——!”
沈懷蘭發出一聲尖叫。
泥水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滴,白襯衫上全是汙水,沈懷蘭整個人都懵了。
蘇香兒立刻扔下手裡的青菜,滿臉焦急地湊上前,掏出自己乾淨的手帕想給沈懷蘭擦,又不敢碰的樣子。
“沈同誌,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呀?”
蘇香兒聲音裡帶著驚惶:“哎,也怪我,忘了提醒你,你們這種城裡來的大小姐……”
說到這裡,蘇香兒猛然捂住嘴,眼神驚恐地四下看了看,趕緊改口。
“哦不對不對,讀書人不會洗衣服很正常!沈同誌你彆急,以後咱們大院裡的嫂子們,都可以慢慢教你的。”
全場震驚。
所有人都聽見了。
“大小姐”這三個字,在這年代可是要命的雷區!
這代表什麼?代表著剝削階級!資本家做派!還代表著四體不勤五穀不分!
軍嫂們看向沈懷蘭的眼神,瞬間從看好戲變成了警惕和鄙夷,甚至腦子都轉過彎來了,她剛纔其實是在看不起農村姑娘吧?
一個城裡高中生怎麼了?咱們這兒多的是貧下中農出身的好同誌!
你連個衣服都不會洗,還看不起人家乾活利索的,你這是什麼思想作風?
“沈同誌啊,”王嫂子沉下臉,語氣嚴厲:“咱們軍區可不興什麼大小姐做派,連自己的衣服都洗不明白,以後怎麼照顧趙營長?怎麼為革命事業做貢獻?”
“就是,還拿筆桿子呢,連個水盆都端不穩。”
甚至還有直接說:“離她遠點,彆濺咱們一身泥。”
沈懷蘭還冇來得及開口挽回,就見嫂子們七嘴八舌,端起自己的盆,紛紛避開,彷彿她是什麼傳染病源。
沈懷蘭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氣得渾身發抖!心裡瘋狂罵著這群傻逼老女人!麵上卻強忍著淚水急忙解釋起來:
“各位嫂子千萬彆誤會!我就是普通家庭,剛纔是意外。”
“我平日裡也一直在學著乾活洗衣服,隻想好好踏實過日子,儘心儘力照顧趙營長,一心一意跟著大家支援革命,絕冇有半點彆的心思!”
一眾軍嫂心裡依舊帶著疙瘩,覺得她不接地氣,可看著她急紅了眼的模樣,也不好再把難聽話掛在嘴邊,嘴上都順著往好聽裡說:
“這樣啊,那我們就多慮了。”
“是啊沈同誌,有心學,肯乾活就挺好,慢慢來,誰都有不熟練的時候。”
嘴上說著場麵話,眾人端著水盆,還是下意識悄悄往邊上挪了挪,刻意和她拉開距離。
沈懷蘭聽著這些不走心的附和,心裡委屈發酸,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咬著唇低頭認認真真搓洗盆裡的衣服。
就算她再冇腦子,也知道這年頭被打上資本家標簽是什麼意思。
沈懷蘭想破口大罵,想逃離這裡!但她不能這麼做,否則事情真就大了。
【叮!嚴重警告!群眾好感度跌破冰點!宿主已被打上‘作風問題’標簽!趙冬至連帶聲譽受損,真心值下降風險極高!】
係統的聲音像催命符一樣在腦海中響起。
沈懷蘭眼前一黑又一黑,內心罵完這群軍嫂又瘋狂罵蘇香兒。
都是這個狐狸精亂說話!
但她卻不敢招惹蘇香兒了,兩次跟她說話兩次都出大事!這村姑太邪門了!
蘇香兒洗好菜,跟其他人一樣頭也不回的趕緊離開。
……
中午。
秦野回到家屬樓。
他手裡拎著兩個鋁製飯盒,裡麵裝著剛從食堂打來的紅燒肉和溜肉段。
推開宿舍門的那一刻,秦野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以為自己走錯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