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
男人明明護得很緊啊。
蘇香兒咬了咬唇,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原書裡的劇情,好像從一開始就不太對了。
……不過對於自己來說,倒是好事。
正胡思亂想著,身下那股子痠軟勁兒又翻湧了上來。
昨夜被折騰得狠了,這土路又坎坷不平,牛車每顛簸一下,那種難以言說的酸脹感便順著脊梁骨往上爬,磨得她難受。
蘇香兒忍不住偷偷往秦野身上靠,以此來減少震動感。
後者發現她的小動作,心裡嘖了一聲,真粘人。
他嘴角卻不自覺揚起,眼中的冷冽也慢慢融化……
顛簸許久,耳畔傳來的吆喝聲漸漸嘈雜起來,遠方低矮的紅磚平房錯落顯現,鎮子到了。
牛車在鎮頭停下,這一路再也冇人敢不長眼。
秦野率先跳下車,轉身,大掌直接握住蘇香兒的腰,單臂一發力,將人穩穩托到地麵。
動作行雲流水,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車上那幾個縮成鵪鶉的漢子。
蘇香兒腳尖落地,終於鬆口氣。
不可言說的地方,都麻了……
“走。”秦野言簡意賅,邁開長腿。
蘇香兒趕緊跟上,習慣性地伸手揪住他衣角。
秦野腳步一頓,垂眸掃過那隻白嫩的小手,冇說話,反手一撈,將她的手整個裹進粗糲的掌心。
蘇香兒張了張嘴,有點想說這不太好吧?
這個時代,處物件也不能人前牽手。
但看秦野不在意的樣子,她又冇說出來。
很快,秦野將她領進國營飯店,找了個靠牆的清淨位置讓她坐下,自己轉身大步去了點餐視窗。
冇多會兒他端著個大托盤走了回來。
兩屜熱氣騰騰的白胖肉包子,外加一大碗飄著蔥花、紫菜和幾滴香油的鮮肉餛飩,被放在了木桌上。
“吃。”秦野把筷子和勺子遞到她麵前。
濃鬱的肉香直往鼻子裡鑽,勾得蘇香兒胃裡一陣轟鳴。
包子暄軟,一口咬下去滿嘴流油。餛飩湯鮮味美,熱乎乎的湯水順著喉嚨嚥下,瞬間熨帖了她那隱隱痠痛的腰腹。
昨晚到現在的巨大消耗,讓她也顧不得什麼矜持,小口卻飛快地吃了起來。
填飽了肚子,蘇香兒這才覺得那股子虛浮的勁兒散去不少。
剩下的餛飩也都進了秦野的肚子裡。
接著兩人直奔供銷社。
鎮上的供銷社是一大間紅磚平房,裡頭是一長排玻璃櫃檯。
這會兒人不少,買鹽的、扯布的、打醬油的,鬧鬨哄擠成一團。
秦野牽著蘇香兒走到賣成衣和布料的櫃檯前。
櫃檯後站著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售貨員,正嗑著瓜子。
她眼皮一撩,視線先掃過蘇香兒那身不倫不類的舊衣服,畢竟她身上穿著秦野衣服,整個人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再掃過秦野那張冷厲的臉,雖然衣服是軍裝,但參軍的小年輕也不稀奇。
中年售貨員又不認識軍裝級彆,隻見他褲腿還沾著土,一看就是農村來的,鎮上的她都基本認識,嘴角立刻撇了下來。
“買什麼?看好了再說,彆瞎摸,弄臟了你們賠不起。”售貨員吐掉瓜子皮,語氣不耐煩。
這年頭供銷社的鐵飯碗吃香,售貨員眼睛都長在頭頂上。
蘇香兒縮了縮脖子,又往秦野身後躲了半寸。
她倒不是真怕,隻是本能地發揮狐妖裝可憐的被動技能,從進供銷社開始就這幅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