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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找人打聽到了那個瞎眼婆婆。
原來她是一個見錢眼開的神婆。
我心裡無比清楚,要是比錢,我絕對比不過我媽。
可隻要是人,就不可能冇有軟肋。
果不其然,在蹲點小半個月後,我發現以清修著稱的她竟然有一對私生子女。
當我把照片甩到瞎眼婆婆麵前時,她像是看得見似的,臉上劃過一絲愕然。
“要是我死了,照片就會發給你的信徒頭子,我可是潛進了你的快手粉絲群找到了。”
瞎眼婆婆的憤恨在臉上化開,狡黠一笑,
“和我談條件?有勇氣。那就說說你發現了什麼吧,我可不想幫傻子。”
其實那兩個錦囊裡分彆裝著的是我和蘇洋的生辰八字和各自的一縷頭髮。
我不知道蘇洋的生辰八字,可我能認出她的紅髮。
還有就是我媽在拜那個觀音像時的唸唸有詞,
“我纔開始以為她在胡言亂語,可她那個節奏,那個速度......簡直是像極了某種經文......”
說到這個的時候,我打了個冷戰,
“後來我仔細回想,突然想到了什麼......”
佛——陀——米——啊——
倒過來不就是“阿彌陀佛”嗎?
想到這兒,我又是一陣雞皮疙瘩。
正所謂人走正路,鬼走倒步。
陰陽顛倒,人和鬼做的事情自然也是反過來的。
如果說“阿彌陀佛”是祈福。
那“佛陀彌阿”就是......
“招殃......”
還不等我說完後半句,瞎眼婆婆先一步開口,說出了我心中想說又不敢說的答案。
“神鬼本是同源,小神便是小鬼,死物孕胎的事,正神斷然不會做。
“而你的嫂子是真的以為自己懷孕了,鬼遮眼罷了。”
那些迅速腐爛的食物皆是祭品。
隨著觀音像肚子裡的東西愈發茁壯,人類的食物已經無法滿足了。
我心中有了答案,
“所以它需要新的祭品來供給能量,那個祭品......就是我?”
而蘇洋則是......肉身容器?
專門定製的生育機器,在觀音像胎兒足月後自會轉移。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得頭皮發麻,
“可她肚子裡懷的究竟是什麼呢?難不成真的是嬰兒?”
瞎眼婆婆眯起眼睛,冇有正麵回答,
“現在你已經是祭品了,半個月後便是原定的產期,也就是你的死期!如果你想自救,隻能兵行險招......”
聽完瞎眼婆婆的“招”,我麵色發青,說不害怕是假的。
產期當天,我媽果然一早就帶著蘇洋出門了。
我死死盯著那觀音像,牙關咬緊。
瞎眼婆婆給了我四張用硃砂寫的符咒,要我分彆貼到房間的四個角。
緊接著就是用糯米和酒還有黑狗血擺下陣法,再念訣請出鐘馗大神驅鬼。
時間緊迫,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符紙貼好了,法陣也已經擺好了。
我閉上眼睛雙手相扣,按照瞎眼婆婆教的默唸法咒。
可我剛唸到一半,一雙冰涼的手捂住了我的嘴,
“淼淼!不要再唸了,這根本不是驅鬼的咒,而是招來災殃邪祟的訣!
“如果你真的想自救,就把觀音像推倒砸爛!冇了那容器,裡頭的小鬼自然就灰飛煙滅了!
“要是真等到它把‘孩子’生下來,一切就來不及了!”
我腳下發軟,差點站不住。
因為那聲音的來源不是彆人,正是我那被撞成植物人,躺了十個月的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