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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特彆生氣,狠狠教訓了我一頓。
那個我媽請來的瞎眼婆婆也死死瞪著我,一雙眼睛渾濁無比,像是死魚,
“懷孕八個月,胎象穩定,但母體敏感,千萬不能再刺激了,以免早產......
“產期定在七月中旬,你們必須按照我的規矩來。如果真有個萬一,我冇法保證會出什麼事!”
我搞不明白。
蘇洋明明小腹平平,卻說自己懷孕了。
更詭異的是那個小腹逐漸隆起的觀音像!
可我媽非但冇有跟我解釋,還惡狠狠往我手臂上掐了好幾下。
我原本已經遞交了出國留學的申請了,隻差繳納學費。
可現在無論我如何苦苦哀求,我媽都不允許我再去留學了。
我在房間裡暗自神傷,蘇洋推門進來,一臉得意,
“怎麼樣?得罪我的滋味不好受吧?”
這時候我才反應過來,從始至終根本冇有什麼受刺激。
蘇洋表現出來的全都是裝的,為的就是讓我媽懲罰我。
她和我是大學同學,明明知道去留學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緊接著,蘇洋將一遝協議丟到我麵前。
上麵是我媽簽署的股份轉讓。
我們家家族企業60%的股份全部轉到蘇洋名下,甚至還有家裡的6套豪宅和5輛車子,現金更是不計其數。
我媽為了哄蘇洋,讓蘇洋安心產下孫子,可以說是把我家家底兒都給掏空了!
“以前讀大學的時候,我忙著打工,忙著賺學費,你呢,滿腦子都是填出國留學的申請報表。
“你那種優越的樣子,壓根不在乎我們這種泥濘中的人。
“聶思淼,現在我終於踩在你頭上了,你的所有都變成我的了,我看你還有什麼好得意的!
“現在你就像一條狗,要是對著我搖尾乞憐,跪下舔我的腳,我或許還能讓你在聶家住下去。要是惹我不高興,嗬嗬......現在就給老孃從家裡滾蛋!”
不僅如此,蘇洋還給我看了她和她前男友的合照。
日期是兩個月前。
冇錯,她和我哥結婚後,不僅冇和前男友斷乾淨,還用我家的錢養著她前男友!
望著蘇洋得意的臉,我恨得牙根癢癢,伸手想打她,可那停在半空中的手遲遲冇有落下。
她以為我是害怕受到我媽責罰,以為我是真的怕了她。
可她不知道,我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尊觀音像的臉。
小時候,我爸媽生意忙,隻能帶著哥哥,我是跟著我奶長大的。
那時候,奶奶給我講聊齋的故事。
其中有一個單元是說紙人生子的。
紙人生子,犯了大戒,
玉帝降下天罰,讓雷公把紙人母子活活劈死了。
那時候我小,不懂事,便奶聲奶氣地問,
“奶奶奶奶,為什麼玉帝要乾那麼壞的事呀?紙人也是媽媽呀......”
奶奶神色一凜,
“淼淼,常言道,活人孕胎,死物孕災。隻有有靈魂和有血肉的東西才能孕育出下一代,這是不能違背的天理!”
我不明所以,滿臉童稚,
“那要是有靈魂,冇有血肉的東西呢?能生寶寶嗎?”
我奶奶的臉色沉了又沉,最後還什麼都冇有說,隻是疼惜地摸了摸我的腦袋。
直到後來的很多年,我經曆了我爸和我哥的事才反應過來。
那時候我奶不願意對年幼的我說出口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