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狄確實被眼前之景所震驚,他也能明白,為何對方的序列是【2】。為何連鄔這樣的純粹野獸,在最初遭遇時都變得慌張,想要避讓。
但是……
他並冇有任何退怯的意圖,同時他心中也有著一個疑惑,直接大聲喊了出來。
聲音透過那金屬麵罩,乘著月色,傳向那王朝曆史的頂點,傳至那位初王的耳中:
“你擁有著無數的王朝,你的王位或許從最早的文明就開始延續,遍佈整個宇宙……你似乎想要成為所有世界的王。
你的臣子遍佈各個世界,你的雕塑依舊被他們供奉。
哪怕你是一個極度殘暴,殺戮成性的暴君,也應當將這裡視作你的私有地,絕對禁止他人的踏足。
為什麼還要選擇臣服於他人?
那深紅一旦降臨,一切都會被抹去。
僅僅是為了去往更高處,便要跪伏嗎?你這樣還能夠稱王嗎?”
哈哈哈哈!
笑聲傳來,天地都在震動。
最初之王的聲音給予了迴應:
“如此愚昧,不明所以的發言。
新時代的王啊,你可曾見過典獄長的巔峰?你可曾見過祂那占據近乎半個宇宙的偉岸身軀,你可曾感受過祂體內的恐懼本質?
本王,見過。
我曾將其視作此生最大的勁敵,拔劍相向,試圖征討這份恐懼,感受了此生的首次敗北。
我也曾與祂深夜暢談,把酒言歡,從監獄的構建談及整個宇宙的走向。
然而,
這樣一位恐懼根本,能將本王徹底囚禁的存在,卻死去了。被徹底殺死,那份能夠吞冇一切的恐懼,都跟隨著他的屍骸散落出去。
……
我從來不曾跪伏他者,
王,本就立於一切之上。
涓涓史河,唯有典獄長能與本王齊平。
不過你有一句話倒是冇有說錯,我確實是一位暴君,我憤怒便會屠殺生命,我傲慢便會碾碎弱者,我貪婪便會搶奪寶藏。
我也曾不滿自己的狀態,想要將其抹去,又或者說是補全。
因此我主動投身監獄,卸下王權,迴歸曾經的本態而進行重新認知。我會去主動投射那些卑微生命的意識,去呈現出他們眼裡的認知,以此來重新瞭解‘人民’。
現如今,
我斬斷那不完善的王性,補全了王的拚圖。
而你否決了我的認知,以王的形式發起挑戰。既然如此,我便將你作為新時代的第一次出征物件。
來吧,感受這一切,然後敗北吧。”
金色降下,
最初之王的手中僅僅套著那神格手鍊。
冇有任何的兵器,也冇有軍隊臣子的輔佐,似乎與他所言不同,依舊是單人降下,依舊像是一場1V1的搏殺。
而這樣的搏殺正是羅狄最擅長的。
看著對方那飄逸的,如宇宙般的長髮,
羅狄這邊已經擺好架勢,標準的「劍盾結構」,準備招架概念性的抹除,準備予以正向斬殺。
然而……
最初之王卻橫起右臂,他冇有像之前「光圈體」那樣直接抹除。
嗡~手環上其中一枚神格綻放光澤,內在空間慢慢浮現出一柄有著雄獅、羽翼、橄欖枝裝飾的黃金大劍。
冇有多快的速度,
冇有任何的斬擊技巧,
僅僅是雙手握劍,
僅僅在他口中喊出了一個名詞,一個曾經被宇宙所銘記的名詞,一個象征著勝利的名詞。
≮諾克提斯遠征≯
霎時間,
羅狄竟置身於一處戰爭前線,身旁滿是各種兵刃碰撞的聲響,舉著雄獅戰旗的騎士團正在進行大規模推進。
而羅狄本身似乎是敗軍的領袖,又好似一位無知的觀眾,無論如何,出現在這裡便是一種錯誤。
軍團當中,
一位身披黃金鎧甲的君王,提著大劍來到他的麵前。
曆史的拘束,軍團的氣勢,王的威壓,
重重因素幾乎讓羅狄喘不過氣,好似全身上下滿是各種枷鎖。
即便如此,
他還是強撐著意誌,依舊想要進行格擋反擊,他的身體也做出了迴應。
噹……
羅狄確實擋開了劍,完美招架,接下來便是反擊。
但是,這可不是一對一的角鬥……唰!
多把長劍已經從無數方向刺進羅狄的身體。
不僅如此,他揮出的反擊斬殺,竟被架在君王麵前的黃金盾衛團共同協防。
鮮血噴濺,
場景消失。
最初之王依舊站在麵前,他手中的黃金大劍已然收回神格,略微活動著手腕,似乎因招架反擊而略微不適。
羅狄則單膝跪地,
陣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
烙印在他身上的倒行原稿明明存在,冇有被破壞,體表也冇有傷口。他卻感覺剛剛一瞬間經曆了一場偉大戰役,承受了戰役敗北而帶來的負麵效果。
疲倦,傷勢,痛苦通通疊加而來。
然而,還冇等他恢複,還冇完全站起身。
王的聲音再次傳來:
≮第十次鋼鐵進軍≯
場景再度發生著變化,一支上億規格,超現實主義的鋼鐵軍團占據著整個星球。
頭戴聖盔,身上掛滿著金屬教義的國王親自從大艦降臨,手持全自動化的鏈鋸戰斧,直接砍向羅狄的身體。
即便是能夠擋住野獸撕裂的**,即便接納了地獄本質的肉身。
羅狄的身體還是重重飛出,
體表的原稿出現了裂痕,
肩胛骨留下了深深的撕裂傷,
七竅全都流出鮮血,氣息變得淩亂。
太過誇張,
超越認知,
第二死囚的每一擊都是他在曆史長捲上留下的重要一筆,都是某個文明帝國建立過程中的關鍵戰役,是足以被宇宙銘刻的敘事節點。
這可不是搏殺,
羅狄正在交手的,是一段段被烙印勝利的輝煌曆史,是寫下這些曆史的最初之王。
每一擊,所帶來的不單單是斬殺的傷害,
而是曆史的重碾,讓他身心俱疲,再如何強大的**都將被攻陷,湮滅。
整整十場戰役,在短暫的交手中便全部演繹。
最初之王的氣息略微有些淩亂,他已經許久冇有這樣展現昔日的王相,統禦這等規模的軍隊作戰。
他的眼神卻透著些許詫異,
因為十場戰爭的全麵取勝,無論何人都應該灰飛煙滅。但眼前這位年輕人,冇有一兵一卒的新王竟然還冇有死。
殘破不堪的**躺在那裡,
野獸的手臂已經斷裂,不知所蹤。
身體多處被貫穿撕裂,內臟隻剩下不到1/5。
依靠兩根血管勉強連線的手掌還在保持著握劍姿態,
手指還在微微抖動,
僅剩殘骨的雙腿居然還想要插在地麵,保持著直立。
一種強烈且能被清晰感知的信念不斷傳遞,被第二死囚感知到。
“不死……你對【存活】的執念尤為強烈,完全超過了你的承受極限,你似乎用思維的鏈條框住了死亡帶來的消散。
敗,卻不死。
你或許不是一個稱職的王,但你絕對是一位強大的將。
與你的相見,讓我甚是欣慰。我也許明白了典獄長為何會選中你這樣的年輕人,你確實很有意思,可惜時間不夠用,太晚了。
這樣好了!
本王收回最初對你的征討言論,給予你一次存活的機會。
在此宣示成為我的臣子,我將領著你去見證新的世界,你也將陪同我去征服更高的維度。”
“不……”
羅狄的聲帶即便破損不堪,他卻在第一時間給出了迴應。毫不猶豫,異常堅決。
第二死囚的麵部,閃過不悅,隨後又放肆大笑:
“哈哈哈,是我的問題。
我竟然做出如此錯誤的抉擇,我不應當如此羞辱你的人格,我會將你正麵擊潰,完全殺死。”
神格閃耀,
他手中握著一柄原始而簡單的長矛。
看似簡單,卻要比之前的王器更具威脅,鎖定頭顱,一槍刺出。
羅狄竟在此刻抬起頭顱,死死盯著對方,這份眼神似乎多了些許不一樣的氣質。
就在羅狄準備破釜沉舟時。
突然……
≮參與卡已使用≯
一顆超乎想象的大火球襲來,天空都被點亮。
隻是構建火球的術式結構卻是逆向的。
火球直指第二死囚,眼看就要爆炸的時候,所有的火焰卻向內收斂,化作一具泛黃消瘦的人類軀體。
他的眼睛正在逆時針轉動,似乎看到了【空隙】,繞過了王的衣裝。
一腳踢出!
哢~能聽到一種類似規則被扭曲的聲音,
最初之王接連退後,退步百米,眼看就要倒下的時候,無數臣子的手臂虛像竟從身後浮現,將其拖住。
祂站定身體,看向前方。
來者是祂所認知的熟人,也是少有的,被祂承認的存在。
這位赤膊上身,全身紋有逆轉術式,黑髮披肩的男子卻蹲在了羅狄的身旁。
“逆轉術式……”
這是一種羅狄從未見過的倒行術式,不被記錄於教會圖書館,是專屬於創始教宗的個人秘法。
不是他不願意分享,而是隻有彆人無法學會。
羅狄被重創的身體竟然開始逆轉恢複,速度比預想中的更快。
或者,
羅狄本來就還能活動,他一直都在等待著時機。
而這人偏過頭,看向第二死囚,輕聲說道:
“抱歉啊,他是我的教徒,是我承認的新任教宗……可不能做了你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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