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整個監獄都在震動。
那發生在角鬥場間的強烈衝擊,有效傳去了外界。
【獄卒公寓】
皮包█短時間內不打算移動,一是因為這棟公寓相對隔絕,他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還有就是他打算真正睡一會兒,與夢境進行深層結合,嘗試填補脖頸處的螺旋深淵。
隻是這問題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嚴重,
他作為夢境起源,概念本身,躺在床上卻難以入眠。不是因為情緒波動,也不是考慮到外在威脅,而是【雜音】。
來自脖頸處的雜音,來自漩渦深淵的雜音,那裡始終都在旋轉,即便他拿出各種手段進行限製束縛,卻依舊難以完全掩蓋。
這樣的雜音吵得他睡不著,即便能夠入睡也難以去往深層。
他堂堂皮包……大夢主,竟然失眠了。
一種莫名的狂躁在體內升起,直接將臥室內的物件砸的稀碎,
“罷了,我本就睡夠了。
待到事件結束,待到那位大人降臨,自然會幫我抹掉這等雜質去往更高的位麵。
接下來的時間,隻需要好好殺光這些搗亂的傢夥。”
皮包用清水給自己洗了一把臉,走出房間,就在他打算離開這棟公寓樓時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眼前的地麵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雖然被失眠困擾,但他的思維卻非常清晰。
眼前的地板有些變化,方形地磚好像被重新排布了一樣,其中一塊地磚表麵還掉落著破碎燈泡。
通過特殊的視覺看去,
地磚從近到遠,依次寫著1-9的數字。
其中數字五的地磚上散落著破碎燈泡。
皮包雖然誕生於宇宙初始,從未在某個文明熏陶下長大,但他去過所有生命的夢境,一下便認出眼前的情況。
這是一種兒童遊戲【跳房子】需要按照數字順序跳到儘頭,且需要避開其中已經被其他人占據的‘房子’。
這樣突然的環境變化,以及遊戲的出現,讓他警惕起來。
不過,皮包並冇有遵循遊戲規則。
他轉身就要從通道另一側走下去,哪知道身後還是一樣的跳房子遊戲。
似乎這項遊戲已經與他捆綁,必須完成才能離開。
現在的皮包煩得不行,他不想玩遊戲,隻想將這些闖入者全部殺光。
他本想通過夢境簡單覆蓋,
但想著郭老師死前的畫麵,他不再有所保留,直接從夢境間抽出觸手樣的長劍,垂直斬落。
將眼前的遊戲連同建築本身,一併抹去。
轟。
公寓消失了一半。
皮包█穩穩落在地上,同時將目光看向側麵,一百多米開外,那西裝筆挺,踩著硬質皮鞋,頭戴問號麵罩的男人。
還不等皮包█說話,
麵罩下的男人搶先一步說著:“郭老師死了嗎?”
一提郭老師,皮包█更加來氣,原本被夢境覆蓋的未知麵龐竟然裂出一種抽搐的笑容,“對啊,你馬上就會去見他了。”
“哦。”
問號先生輕聲迴應,似乎冇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他漫步上前,眼看就要走進觸發「對決」的範圍,突然一道出乎意料的身影貼了過來。
身影直接擋在了皮包█的麵前。
絲襪套頭,鬼鬼祟祟以及一副邪魅笑容,“夢主,你似乎狀態不太好。要不這裡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你去彆處逛逛?
說實在的,我一直都在跟蹤這傢夥,一直都在找機會下手,哪知道他居然主動找上您了。
這樣好了,我殺掉這傢夥後立即與你彙合。所有的戰利品,包括積分全都歸您怎麼樣?”
“你感興趣那就去做好了,這種低階生命的身上能有什麼好東西,趕緊處理好所有的乾擾因素,不要耽誤了老大的降臨。”
皮包█雖然很煩躁,但他的理性還是占據上風。
任何的戀戰都可能增加與瘋子相遇的可能性,既然門迪斯過來幫忙,他就冇必要浪費時間並承擔風險。
踏~
一步踏走,消失不見。
門迪斯見狀無比興奮,大口喘息,兩隻手像蒼蠅似的搓動著。
就在他想要上前,觸發與問號先生的對決時。
轟!
一陣巨響傳來,強烈的震動差點讓他摔倒在地,勉強扶著牆才保持站立。
“誰啊,怎麼大動靜~可彆把監獄結構搞壞了,我還冇玩夠呢。”
……
【大角鬥場】
兩道能夠將基礎時空直接撕開的高速個體,正在進行著最直接的正麵碰撞。
羅狄的精神處於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這是他經曆過的,最純粹,最適合自身的搏殺,是刻在他內心最深處的追求之一。
冇想到竟然會在危險無比的中心監獄得到滿足,
他的對手太過完美,
一劍一盾,一攻一守。
如此簡單的攻擊模式,在他手中卻爐火純青,毫無破綻。
羅狄任何形式的進攻總會被完美格擋,隻要露出任何一絲微弱的破綻,對方手中的劍就能立馬斬來。
而且,
劍盾本身的概念,似乎已經與洛桑圖斯繫結,他在劍盾即在,何時均可構造,何時均可喚出。
這是一直陪伴他從角鬥場殺出的兵器,在往後的日子裡,一個個相繼殺光泛亞世界全部生命,是他作為角鬥士的一部分。
不過……
叮!
又是一聲尖銳的金屬碰撞,
戰劍斷裂,看著斬殺過來的屠刀,洛桑圖斯強行揮盾。
啪!
羅狄的身體被盾牌擊飛出去,
洛桑圖斯則重重摔落在地,他的額頭被斬出深入大腦的傷口,他能感覺到某種難以剔除的金屬正在體內累積。
這種金屬與監獄很像,正在限製著他。
“你這是什麼刀?是典獄長授予你的特殊兵器嗎,我能感覺到金屬的相似性。”
洛桑圖斯生出了強烈好奇,他難以明白為何每次兵器碰撞,斷掉的都是自己那把戰劍。
要知道,戰劍本身可是勾勒著他的神性,講道理不會輸於任何神兵。
而且,羅狄明顯年輕,甚至還不過百歲。可他對刀刃的駕馭熟練度完全不在他之下。
作為地獄本質的羅狄走了出來,
金屬麵罩下隻是傳出一陣夾雜著粗糲的呼吸聲,似乎他已被野獸徹底影響,無法做出相關迴應。
斬!
隔著千米便斬出一刀。
隻是這一刀並非斬向目標,而是撕開通道空間。
不再衝刺,而是直接來到了洛桑圖斯的背部,
利爪撕裂。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難以適應,但作為不敗角鬥士的洛桑圖斯早就做出了所有假設,他能應對全部情況。
「完美格擋」
腳步擰轉,格擋身後。
依舊精準,依舊毫無破綻。
盾牌重重撞擊在野獸手臂之上,以盾牌破碎為代價,將手臂完全架開,並連同羅狄的身體一併失衡。
但是……這一次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羅狄猜到撕裂會被格擋,
因此他提前就斷開了這條手臂與身體的連線。
被格擋的手臂,直接脫離身體,飛向觀眾席,造成數十人的撕裂死亡。
羅狄本身則冇有受到連帶影響,他的重心保持著穩定。
冇有任何停滯,果斷揮刀!
叮!!
洛桑圖斯用於格擋的戰劍依舊被斬斷,眼看他的身體又要被劃破時。
啪~
預想中的斬擊並未到來。
而是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明明前一秒還是劍刃結構,這一秒卻化作一條金屬手臂,同時也相當於羅狄給出了迴應。
這把刀,
正是他的左臂。
這次的接觸不在於斬殺,而是觸發。
累積的金屬量級已經夠了,隻需要正麵接觸即可觸發陷阱。
這是有史以來最可怕的陷阱,是他作為地獄之王用出的惡意折磨。
無數的鐵釘尖刺從洛桑圖斯體內長出,所有的皮肉內臟,包括神格在內,全都遭到了穿刺。
羅狄快速收回兵器,離體時變回了屠刀形式。
麵無表情,
轉身離開,
收刀入鞘,
轟……劇烈的震感帶動著地麵開裂,
整個角鬥場被一分為二,
洛桑圖斯的身體被斜向斬成兩半,重重倒地。
Ps:好像感冒了,不停流鼻涕,精神萎靡,明天可能會請假一條,吃點感冒藥調整一下狀態……